妥是举目无亲级别的。

    地上那一个个脑袋死不瞑目,阴恻恻的,好似都在盯着石周曷阿虎一样。

    但石周曷阿虎半分不为其所动,只是看着刘宾,有一搭没一搭都道:

    “你再跟本汗说说,这一仗,到底是怎么败的。”

    刘宾低头道:

    “水攻,还有关羽。”

    “关羽!关羽!关羽!”

    石周曷阿虎猛拍銮座:

    “一个死了几百年的死人,真以为他还能死而复生,带着阴兵把我石周曷部给屠杀干净吗!”

    “别说是死的,就算是活的,那绿帽子小玩意儿,一刀刀砍,能砍死几个人!!”

    地上那一个个都脑袋,虽然眼睛的方向,都是朝着銮座上的石周曷阿虎。

    但刘宾总觉得,他们看的其实是自己,只感到压力巨大。

    他知道此刻局势极为不妙,当即便跪在地上,应道:

    “并非败于一个死了数百年的枯骨,而是败在了阴兵过境!”

    “将士们都以为是武圣复生,根本没有战意,汉军则是气势如虹,顺势杀来,我军根本无法抵挡!”

    “加之百年未见过的大暴雨持续了数日,长沙郡已经化作一片泽国,汉军早有准备,我军将士根本无法逃出生天!”

    “好好好!!”

    石周曷阿虎站起身来,捡起一个脑袋,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就像是抚摸着妻子一般,动作极为轻柔:

    “阴兵过境!”

    “你也信了?!”

    刘宾点头。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但那种场景之下,他心底真就毫不怀疑的,完全相信了。

    当真是半分抵抗之心都没有,只想着怎么跑路。

    “呵!”

    石周曷阿虎冷哼一声,突然手中发力,将怀中脑袋上的俩眼珠子给抠了出来。

    这时候,他的眼神稍微温和了一些,道:

    “既然你都信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那你说说,下一步咱们该怎么做啊?”

    一时之间,殿内的气氛,显得无比沉重紧张。

    石周曷阿虎在等着刘宾的回答,如何不至于让石周曷部陷入绝境之中。

    刘宾也谨慎万分,他脑子是好使,可稍有不慎,脑子就会成为石周曷阿虎的怀中之物。

    “地图在这里,你慢慢想。”

    石周曷阿虎不急不躁的,拿出一副地图。

    刘宾接过,将地图摊开在地上,盘腿而坐。

    “长江,江陵”

    “孱陵港、罗港、赤壁港”

    “江陵港、乌林港”

    刘宾喃喃自语着。

    现在的局势,放在地图上看,更为清晰一些。

    汉军全据荆南之后,想要继续北伐,就得渡江。

    长江。

    长江乃天险。

    渡江向来极为困难,这次荆南战役之中,哪怕只是渡过长江的一条小支流,还是汉帝亲自带兵,都差点被石周曷聪,给赶回了对岸。

    如果驻守在岸边的东胡大军,提前防备,预备好各种器械,并且还配备有船只,能够从江面上发动攻击,威胁到汉军,汉军根本不可能渡江。

    而孱陵港、罗港、赤壁港,就是在荆南的三个主要港口。

    不过此时在汉军手中的,只有孱陵港和罗港。

    规模更大,屯有兵马、粮草的赤壁港,还在东胡人手中,其中还驻有将领,并没那么好攻打。

    而江陵港和乌林港,则是荆北长江沿岸的两个港口。

    无论汉军从哪个港口渡江,最后的登陆地点,都只能是这两个港口。

    “港口的问题应该不大,虽说汉军烧毁了普六茹部的十万水师,大汉水师已经纵横南海。”

    “可纵然我部之中,没有什么大型舰船,也没有擅长水练的将领,只是依托江陵港、乌林港,修筑各种工事,也足够阻拦汉军渡江。”

    “而且长沙郡遭灾,汉军还得依靠海贸不断补充物资,北伐军消耗的粮秣更是不计其数。”

    “既然已经开拓出了海上贸易,且赚取了巨利,那么汉军必然不会轻易放弃,还得分出大量水师,用以维持航道。”

    “再说了,那些投靠大汉的荆南世家大族,比如那孟家,都是图着海贸巨利,大汉必然要分出一杯羹,用作安抚。”

    “那么渡江时,所能用到的水师,并不多,我军不用太担心。”

    “除非.”

    忽的,石周曷阿虎和刘宾,不约而同的皱紧了眉头。

    如果发生什么百年难遇、千年难遇的大暴雨,直接让长江水位暴涨,那么汉军的登陆地点,就不会拘泥在江陵港、乌林港登陆。

    没有港口工事,东胡大军想要阻拦汉军,有点儿困难。

    当然,让长江涨水到那种程度的概率,很小很小。

    可踏马连续暴雨直接淹了长沙郡,还有武圣再生,三军被吓得动都不敢动的概率,也小的不能再小啊!

    想到此处,两人的心情,越发复杂了起来。

    人家就是借用天时,怎么打?

    就像当年光武皇帝,天降陨星直接往敌军大营里砸,这让人有什么办法嘛!

    “那就做好最坏的打算。”

    刘宾的眉头,忽然舒展开来。

    大不了,就往最坏的情况去想呗!

    石周曷阿虎来了些兴致,刘宾这么说,那么必然有了些想法。

    “此话怎讲?”

    刘宾趴伏着,在地图指指点点:

    “汗王且看,汉军若是成功渡江,则能轻取江陵、江夏两郡。”

    “我军在荆北,则只剩下襄阳一郡。”

    “襄阳郡乃天下少有的大郡,郡治襄阳也是一座坚城,强攻很难攻取。”

    “就拿着长沙郡的水势来说,若是襄阳受此水患,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当年我部拿下襄阳,也是因为耗费大量时日,在襄阳周围修建了许多军事设施,把襄阳城通往外界的路全部堵死,断绝和外界的一切往来,使其成了一座孤城。”

    “饶是如此,也足足让汉人在襄阳撑了六年。”

    石周曷阿虎一想,说的也是。

    别看汉军咋咋呼呼的,一路上势如破竹,勇不可当。

    仔细一样,战绩似乎也没那么“硬”。

    琼州的三郡,是诈城。

    夷州郡治,索性是沿着已有的地道,直接杀进了人家大本营里。

    交州则是靠着“打豪族,分田地”的口号,欺负交州本地豪族势力不强。

    最坚固的交趾郡城,也是人家交趾王主动把汉帝给迎了进去,让汉帝有机会收编囚徒军,从而内外接应,破了城。

    高州也是如此,因为大可汗乞颜思烈身死,都被吓得不轻,又有侯君延直接献了郡治合浦郡。

    就连正儿八经的攻城战,都没进行过几次。

    别说是襄阳这种天下之中少有都大城,就算是遇着武陵郡城,强攻之下,不也抛下了五千伤亡?

    这么看来,荆南最初的战略计划,固守城池,是没问题的。

    反倒是后续变计,变来变去,想要找机会开口袋瓮中捉鸡,出了意外。

    虽说固守城池,面对那种百年难遇的特大暴雨,以及武圣再生,也不可能守住。

    但反过来说,只要没有那种天时,固守可以守住。

    石周曷阿虎颔首道:

    “那么最坏的情况,就是荆北只剩下襄阳城。”

    刘宾继续道:

    “江陵、江夏二郡被汉军夺走之后,汉军就有两条路可选。”

    “一则自江陵郡出兵,往西夺取永安,转进川蜀。”

    “二则自江夏郡出兵,往北直取新野,进而继续北伐,及早攻取长安。”

    石周曷阿虎双手环抱于胸,傲然道:

    “新野、宛城一带,长安一带,都是乞颜部治下。”

    “如今的乞颜部,虽说在乞颜金瀚的带领下,勉强支撑着,还将秃发部打的连连败走。”

    “但综合实力,并不如我们。”

    “而且川蜀大地,易守难攻,长安故都对于大汉来说,更是极为重要。”

    “汉帝肯定会选择自江夏出兵,一路北伐,强攻长安。”

    “连续大捷,他绝对有这个信心。”

    “军师是想要行驱虎吞狼之计啊!”

    用江夏、江陵两郡为诱饵,很可能成功。

    新野没什么险要可守,显然比在山里的永安,要好打得多。

    汉军唯一担心的,也就是同时招惹了乞颜部和石周曷部,两部兵马。

    但以石周曷阿虎那暴虐的性子,现在也不得不承认,此时的自己,万万不敢主动攻打汉军。

    三天劈个雷,五天淹个水,时不时还能营地起火,还容易掉坑里。

    这谁顶得住啊?

    大汉的智谋之士,肯定也能料到这一点。

    “不。”

    刘宾摇了摇头:

    “既然要想最坏的局面,那就是汉军直接兵分两路,一路打新野,一路转进川蜀。”

    石周曷阿虎嘴角抽了抽。

    大汉的北伐军就多少人?

    六万?七万?

    就算各种收编部员,也凑不够十万。

    就这还想分兵?

    那三四万人,去攻城略地?

    连围城都做不到,凭什么能破城?

    但石周曷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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