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还有伤,不能再受刑了。”

    晋王俯眼望下来,“卫蓁,你替他求情,是?想替他挨罚?”

    他眯了眯眼,看?着已经走到殿外撩袍跪下的少年,吩咐身边侍卫:“公主?既然要作陪,你们便将她带出去。”

    洪硕劝道:“大?王,公主?身子娇弱啊。”

    晋王不为所动:“压着她,让她好好看?看?她男人是?怎么受刑的。”

    卫蓁被束缚着双肩压着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冷风呼啸着,鹅毛大?雪飘入殿内,落在卫蓁的身上。

    卫蓁眼底通红,只听“啪”的清脆的一声?响起,那鞭子已经落下,她整个人身子一震,仿佛被鞭笞的人是?自己一样。

    她用力挣扎,被再次压跪在地,张口欲唤,口鼻却?被人捂住,只余下了一片呜咽声?。

    少年人跪在雪地里,一声?不吭,雪珠打湿他的鬓发,他眼神冰寒,骨子里好似有一股韧劲支撑着他。

    渐渐的,有什么滚烫的液体落在了卫蓁身上。

    她颈窝都沾上了他的血,转过头?,朝着上方的晋王跪拜,哽咽道:“孩儿不需少将军之功为我抵罪,孩儿有要事要向?大?王禀告。大?王能否就?此停下。”

    晋王背手而立,沉默不言。

    卫蓁道:“大?王可知?,除夕宫宴上,那只猛虎袭击大?王绝非偶然,大?王宫中有内奸,给大?王的衣袍薰上了香料,致使野兽发狂,孩儿这几日便是?在查此事……”

    她咬了咬牙,泪珠一滴一滴打在手背上:“孩儿可为大?王找出那人是?谁,只求大?王放过祁将军。”

    晋王转过身来,眉心皱着,目光落在她身上,又看?向?她身后的少年。

    大?雪落满少年肩头?,那鞭子一道一道落下,抽打在他身上,发出刺穿皮肉的声?音。少年渐渐弯了腰,然他双手支撑在地面上,始终不曾趴下,又慢慢地直起身来,与晋王对视着。

    晋王看?向?洪硕:“你去问他,是?否知?罪。”

    洪硕闻言赶紧出去,然而得到的回?话却?是?,“臣不知?何罪之有。”

    晋王看?到少年嘴角渗出了血,那双漂亮的眸子与晋王对视着,唇角浮起一丝笑意。

    在最?后一鞭就?要落下之时,门边一道纤细身影,挣脱了士兵的束缚奔了出去。

    大?雪飘落,少女一身红裙朝着少年扑去,那鞭子上的血接连不断落下来,又淬着冰冷的雪,打在人身上,便是?能令人皮开肉绽。

    卫蓁颤抖着身子,抱着祁宴,那鞭子落在卫蓁的背上,抓破她的华美的裙袍,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透了出来。

    只听得裂帛声?响,四周都安静了下去。侍卫停下鞭笞,天地间只余下雪落之声?。

    她身上血溅出来,落在祁宴的眼角,祁宴讷讷看?向?她,少女环抱着他的脖颈,泪珠浸满他的颈窝。

    她眼睫上都是?雪雾,满眼晶莹泪珠,沾满血污的手与他的手相握,祁宴忍着剧痛,咽下喉咙中一口血,开口声?音已是?沙哑无比,“你奔出来做什么?我没事,你先回?去。”

    卫蓁手捧着他的脸颊,帮他擦去嘴角的血污,不肯离去。

    祁宴便唤姬沃出来将她带走,卫蓁紧紧抱住他。

    雪纷纷下着,晋王立在殿内,看?着那雪地中相拥二人,少年咬着牙红着眼眶抬起头?来,如一头?受伤的野兽望着他,这一刻,晋王终于觉得自己错了。他一直以为这个孩子像他的父亲,可到头?来最?像的是?他的母亲。

    一样的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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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拗,一样的不肯悔改。

    也是?这时,外头?传来禀告声?,道:“魏相来了!”

    魏相跨过门槛,一进来,便看?到了雪地中的一幕。

    卫蓁侧着脸,不想叫外人看?见祁宴的狼狈之态,对身边姬沃道:“雪太?大?了,九殿下能否拿件披风来。”

    魏相一听,连忙去解下身上的披风。

    “公主?。”他蹲下身,将自己的披风递到卫蓁手中。

    卫蓁抬起头?,与他目光如水波相接,又很快移开,道了一声?多谢,接过披风给祁宴披上。

    “不必言谢,公主?。”

    魏钰想要再多看?她一眼,卫蓁已经侧过身。

    魏钰听闻了他二人的事,再看?那行刑之人手中还握着鞭子,似乎还要抽来,赶在那侍卫动手前,起身往殿内走去,道:“大?王,臣来是?有要事来与您商议。不知?大?王眼下可否有空?”

    洪硕闻言,赶紧道:“是?,大?王,奴婢数着鞭子也差不多了,就?先叫他们下去吧。”

    第64章 相拥

    院内一片雪白,一身的红裙少女扶着身前的男子慢慢站起来,雪花从天飘落,洒满他们的肩头,浑身都是水,狼狈无比。身旁的宫人都不忍再看下去。

    晋王面容终是松动道:“将祁宴带下去,将公主带进来。”

    晋王说完看一眼身边人,“方才魏相要说何事?”

    魏砡拱手作礼,“还是关于我们公主的,大?王今日?宴席上,令魏国给一个公主确切可以入晋国的期限,臣想,今年的年底可好?”

    “年底?”晋王似乎并不满意,然他注意力不在此,只看着被人从外头带进来的少女。

    魏砡的目光追随着,落在卫蓁身上。他道:“是年底。”

    魏国眼下并无王女,哪里?能?献上公主,魏砡这么?说,不过是为了能?稳住晋王,拖上一时是一时。

    今日?在酒宴间隙,一个名唤左盈的男子找到了魏砡,给他看了一枚珍藏的宝玉,魏砡一眼认出那正是魏王留给公主的玉佩,当?即询问左盈,他从何得来这枚玉佩,玉佩的主人又?是谁。

    在魏砡追问之下,左盈道出了“卫蓁”的名字。

    魏砡得知王殿中发生?的事,当?即就往此处赶来。

    只是如何也?料不到,公主失踪这么?多年,竟真的还好好活着,且变成了楚国送来的和亲公主。

    魏砡看着殿内跪着的少女,朝她走近了一步,她低垂着脸颊,烛火勾勒出精致的侧颜,生?得貌美,眉眼秾丽,自?是一股浑然天成的艳色,当?她抬起头,湿润的眸子望着他,一瞬间,他的心被击中,在那张脸上,看到了魏王与王后的影子。

    确实是她,不会有错。

    她就是他的堂妹,是他们魏国的公主。

    魏砡的心停滞了一瞬,随即更剧烈地跳动起来。

    少女朝着晋王俯拜,颤着声音道:“孩儿自?知有罪,但祁将军有功,还望大?王放过将军。”

    晋王冷淡地看着地上的少女,“你这般说,是执意要与他在一起了?”

    少女跪趴着不起,鬓上插着的那一支海棠花步摇斜倾,珍珠坠子打在她面颊上。

    她轻声,字音清晰道:“是。”

    魏砡在晋王身后,听得眉心紧皱。

    晋王道:“卫蓁,你得庆幸你于寡人还有那么?一点?用,否则以你欺君的罪名,寡人今日?就当?处死你。”

    魏砡出声道:“大?王……”

    晋王道:“魏相是怎这般格外关注楚公主?”

    魏砡笑着赔礼:“臣只是臣看公主身上有伤,天寒地冻,地上这般冰寒,大?王不若叫公主先起身吧?”

    晋王看向洪硕,洪硕会意:“奴婢在。”

    “将卫蓁带到偏殿,关着不许她出来。”

    卫蓁抬起头来,一张面容苍白,唇色尽失,祈求地看着他。

    晋王不为所动,背过身去。直到身后人被拖了下去,大?殿平静下来,晋王才回过头来。

    只一眼,他便看到了地上那一点?血迹。有宫人走出来跪下,用袖摆将血抹掉。

    晋王眸色晃动,却终究没有说什么?。再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半点?情绪的起伏:“魏相,我们入内谈事吧。”

    魏砡回神道:“好。”

    只是说是议事,魏砡的心思却全在卫蓁那里?。

    卫蓁被洪硕带到了殿后方的一处偏殿,一进来,便叫宫女将殿内的暖盆燃上,一边叫人去唤医工。

    “公主身上的伤势不轻,须得叫医工来好好包扎,否则会留下伤疤不说,指不定日?后都受此困扰。”

    卫蓁却全然没有听进去,从殿内走进来,双目慌乱地转着,看向殿外,“祁宴怎么?样?”

    洪硕道:“将军也?被带回了寝殿,公主且放下心,也?莫再惦念将军了。”

    卫蓁抬起脚就要往外走,被洪硕伸手拦住。

    她用力挣脱,眸中起了涟漪,“公公,我知道您人心善,方才在殿内为我与将军说话,你且让我去看看。”

    她薄薄的眼皮绯红,清澈的泪珠浸满了雾蒙蒙的眸子,整个人仿若受惊过度,洪硕也?是于心不忍。

    话音刚落,殿门被人从外向内推开,医工走了进来,卫蓁看到了守在殿外焦急望着的凉蝉,连忙问道:“祁宴怎么?样?”

    凉蝉颤着声道:“公主,大?王的人将少将军带了下去,将他关在寝殿内,不许人来给少将军医治。”

    卫蓁眉梢蹙起:“他身上那么?多道鞭痕,怎么?能?不医治?”

    卫蓁想要挣脱洪硕的怀抱,洪硕渐渐力颓,连忙唤侍卫进来。

    他摇头劝道:“公主,您且想清楚,您与将军之事已令大?王不悦,若是执意走出这个门,大?王怕是再也?不会原谅公主。”

    也?是这话出来的一刻,卫蓁一把推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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