桩联姻的破灭令公爵感到十分失望,不过对杜德的上流交际圈来说?,这是个好消息,最?有可?能?成为公爵夫人的塔西亚离开了?,意味着剩下的人机会均等。

    各家贵族小姐开始盛装打扮,听说?花园准备举行一场小规模的舞会为塔西亚送行。

    温芙也受到了?邀请。塔西亚在杜德并没有结识什么密友,不知是否出于对那幅画的欣赏,她给温芙也发了?一份请柬。

    当晚的舞会特意选在孔雀宫举行,那曾是公爵的母亲——另一位丽佳博特的住处。

    许久没有露面的乔希里也出席了?舞会,先前有不少传言说?他被公爵下?令禁足,现在看来这只是谣言。不过他看起来的确清瘦了?许多,不久之前因为科里亚蒂而翻起来的教堂刺杀案对他显然并不是毫无影响。

    与之相反的是他器宇轩昂的哥哥,凭藉着这次机会,许多原先亲近乔希里的旧臣受到了?打压,站错队的家族不约而同的选择在这个时刻保持沉默。听说?这段时间,泽尔文一口气撤除了?宫廷中数十个重要大臣的职务,即使对政治再不敏感的人也应当感受到,这场兄弟间的斗争几?乎已经?被全然地摆在了?台面上。

    最?叫人难以揣度的依然是公爵的心思,他似乎偏向他的长子,却又并没有将代表继承人身份的王戒交给他,这使得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舞会上众人心事重重,暗中观察着周遭的一举一动,既要想尽办法讨好泽尔文,同时又不能?得罪公爵夫人与乔希里,并且最?好能?窥测到公爵心中的天?平究竟倾向哪端,整场舞会暗流涌动。

    相比之下?,温芙或许是今晚最?轻松的人。

    作为参加舞会的女?性,她既不是谁的女?儿,也不是谁的夫人,这意味着她几?乎完全不需要应付任何社交。

    当塔西亚来到她的身边时,她正躲在角落里品尝厨房准备的蛋糕。

    塔西亚:“你为什么不去跳舞?”

    温芙:“因为我不会跳舞。”

    “没有人可?以在这个场合不跳舞。”塔西亚霸道地对她说?,“即使是泽尔文也不行。”

    温芙听了?她的话转头朝大厅看去,如果?说?今晚男人们的任务是来结交新贵,夫人们的任务是来交换消息,那么女?孩们的任务就是来捕获这位殿下?的心。

    可?惜,泽尔文几?乎不和任何人跳舞,黛莉是他最?忠诚的舞伴。

    直到公爵也开始不满:“就算你不想和其他人跳舞,你的妹妹也需要通过舞会来结识一些合适的结婚对象。”

    泽尔文对此不以为然:“她今年才?十三岁。”

    “马上就十四岁了?。”公爵严肃地说?,“她应该为即将成为某人的新娘做好准备。”

    自从被头疼折磨以来,泽尔文发现他的父亲变得敏感而脆弱,他对未来开始变得忧心忡忡,这也体现在他对待黛莉的态度上。自从知道泽尔文与阿卡维斯的联姻告吹,他又将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小女?儿,仿佛生怕自己没有多少时间可?以为她安排好一切。

    黛莉无忧无虑地坐在母亲的身边,听见自己的名?字时,抬起头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却像是并不能?听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于是又很快转开脸。

    泽尔文不动声色地说?:“她不需要为成为什么人而做准备,她可?以永远只是她自己。”

    “你太?过天?真了?,”扎克罗望着这金碧辉煌的宫殿,语气中却带着一丝力?不从心的暮气,“即使我是公爵,也没有办法永远保护你们。”

    “我可?以保护她。”泽尔文这样说?。

    可?是扎克罗认为他这完全是孩子气的说?法:“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坐在了?这个位置上,你会理解我的。”

    另一头的塔西亚看起来心情也并不愉快,虽然她已经?决定要离开杜德,但温芙觉得她似乎并没有完全放下?对泽尔文的感情。因为她整晚都怒气冲冲地看着那些试图接近他的女?孩,并且鼓动温芙:“你为什么不像她们一样去找泽尔文说?话?我相信你只要勾勾手指,他就会来主动邀请你一块儿跳舞。”

    温芙不知道她是怎么得出这个推论的,她冷静地说?:“大概是因为我不希望在跳舞时被您用这种不友善的目光怒视着。”

    塔西亚听了?这句话后仿佛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这使她感到十分沮丧。她从一旁的侍者手上拿起两杯酒,将其中的一杯顺手递给温芙,随后向她抱怨道:“这世界真不公平,大家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人,却只有我一个人像个怨妇。”

    她喝光了?手里的酒,并且止不住地向温芙说?起了?泽尔文的坏话,她认为他除了?有一副过人的长相之外,性格糟糕透顶,傲慢冷漠,毫无风度且艺术品味极差……

    温芙认为她的评价虽然有所夸大但总体还算中肯,事实上,她现在还是对手里的酒更有兴趣。杯子里浅红色的酒液与之前路边售卖的啤酒相比,颜色看起来更加鲜艳,气味也更加好闻。温芙低头小心地抿了?一口,发现口感十分奇特,酒味很淡,并不苦涩,反而有浓厚的果?香,像是樱桃的口感,舌尖上蔓延出清新的甜味。

    等塔西亚注意到的时候,温芙的手边已经?不知不觉中多了?好几?个空酒杯。

    “这些都是你喝的?”塔西亚吃惊地问道。

    温芙舔了?舔还沾着酒渍的唇角,欲盖弥彰地将杯子往一旁的桌上推了?推。

    “你酒量这么好吗?”塔西亚狐疑地看着她,今晚舞会上的酒水是混了?白兰地的樱桃酒,口感清淡但是后劲足,多饮几?杯就很容易喝醉。不过目前看来温芙神色如常,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两样。

    在下?一首舞曲开始前,很快有人上前邀请塔西亚跳舞,于是她重新回?到了?大厅。而温芙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很快感到身体有些发热,她看了?眼大厅里沉浸在舞曲中的人们,决定去外面的庭院吹吹风。

    外面月色很好,她独自一人走到孔雀宫的后湖边,那附近有一条爬满藤蔓的露天?长廊。不过秋天?已经?快要过去,长廊上遮荫的藤蔓也早已掉光了?树叶,月光肆意地洒在走廊上,投下?斑驳的树影。

    而不远处,有个人影正独自站在湖边。

    听见脚步声,奥利普转过身,当他看见出现在湖边的温芙时有些意外地挑眉:“晚上好,温芙小姐。”

    “我来透透气。”温芙解释说?,“我打扰到您了?吗?”

    “不,我只是想来湖边散散心。”奥利普回?答道。

    “您有什么心事吗?”温芙问。

    “我想来看一看这儿的湖水,”奥利普说?道,“阿卡维斯的冬天?很冷,湖面经?常结冰,每到这时附近的水鸟便会飞往南方过冬,要等来年春天?才?会重新回?来。有人告诉我说?这儿的湖水冬天?也不结冰,湖水是绿色的,我一直很好奇。”

    “那要在山谷里,”温芙严谨地说?,“杜德的冬天?暖和一些,山谷不下?雪的时候,即使冬天?,湖水也是翠绿的。”

    “原来要去山谷里。”奥利普笑了?笑,他重新回?过头凝望着今晚月色下?平静的湖面。

    温芙在距离他不远的台阶上坐了?下?来。湖面上的夜风吹散了?身上的热气,叫她感觉好受了?一些。

    两人彼此没有说?话,直到温芙注意到奥利普拄着手杖的左手食指上戴着一枚翡翠戒指,那枚戒指——温芙记得自己曾在泽尔文的手上看见过。

    “您手上的戒指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湖畔的夜风中,温芙忽然开口问道。

    奥利普低头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手上的戒指,目光中依稀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愫,他柔声道:“我原本打算买一枚钻戒送给我的爱人,不过她已经?有了?婚约,因此我只好把上面的钻石换成了?翡翠。”

    温芙:“您没有将它送出去吗?”

    “我将它作为新婚礼物送给了?她。”

    “既然如此,它现在又为什么回?到了?您的手里?”

    奥利普沉默了?片刻:“因为我将这枚戒指送给她的时候,向她许诺:如果?有一天?,她带着这枚戒指来找我,我会答应她说?的任何事情。”

    他自嘲地笑道:“当我把这枚戒指送给她的时候,在内心深处或许还期待着她会带着戒指回?来找我。如果?她对我说?,她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带她离开。”

    “可?我等了?近四十年,最?后等到一个年轻人带着戒指来到我的面前,同时带来的还有她已经?离世的消息。”老?人的声音在夜风中渐渐低沉下?去。

    她在冬天?离开了?阿卡维斯去往温暖的南方,但他再没有在第二年的春天?等到她回?来。

    “我很抱歉。”过了?许久之后,温芙说?。

    “没什么好抱歉的,”奥利普笑了?笑说?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她的选择,她一直很清楚自己要什么。”

    温芙很遗憾听到这个故事,她在今晚听到的遗憾已经?够多了?。换做平时,这个话题就该到此结束,但今晚她还是忍不住轻声问道:“她是那位您去教堂的墓地探望的朋友吗?”

    奥利普转过身,他慈祥地注视着她,像是终于察觉到她今晚异常的状态:“您今晚喝了?很多酒?”

    温芙在短暂的沉默过后回?答道:“或许吧,所以我明天?应该就会忘记今晚和您说?过的话了?。”

    奥利普微微笑了?笑:“我想我已经?离开的够久了?,湖边风大,您也不应该在这儿逗留太?久。”

    奥利普离开之后,温芙独自一人坐在长廊上,她的额头被夜风吹得冰凉,但是身体却因为早先饮下?的几?杯樱桃酒而感到微微发热。她将头靠在一旁的廊柱上,隐隐听见身后的大厅传来钢琴声。

    没一会儿,又有人来到了?草坪上。温芙以为是奥利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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