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楚洲看在眼里,有点乐不可支。

    就在他感慨怎么清醒的裴三花也这么好逗时,车门再一次被人从外面拉开。

    好逗的裴三花弯下腰,拽着玩偶小猪的耳朵把它拎出了副驾,再次关上门转身走向公司。

    一只猪而已。

    他抬手碰了碰耳垂,面无情绪地想,办公室又不是放不下。

    *

    *

    【现在裴总贺总热恋期了是吧?】

    【这还需要疑惑吗?】

    【贺总几乎天天送裴总上班啊。】

    【有时候还包接下班!】

    【众所周知裴总不爱戴手表吧,可最近天天戴,要不是贺总送的我都不叫呜咛。】

    【对对对,而且贺总还给裴总送小玩偶。】

    【这个我见过,就被裴总摆在柜子好显眼的地方,好反差好可爱!】

    【我纪念日送女朋友草戒指你们说我穷男人诡计多端,贺总送裴总玩偶你们就啊啊啊好甜,好好好,你们女的这样玩是吧?】

    【一生如屡薄冰被群主移出群聊】

    【谁把这穷酸矮挫的捞男拉进来的,自己衮。】

    【所以贺总什么时候送裴总草戒指,啊啊啊想想就好浪漫!】

    【他们约会我能跟去吗?】

    【他们亲嘴我能拍照吗?】

    【他们上床我能围观吗?】

    【他们分手我能开香槟吗?】

    【贺楚洲不配!!!我冰清玉洁的裴总,妈的他不配!!!】

    【油嘴滑舌的,裴总你醒醒,别相信狗男人的鬼话啊啊啊啊啊啊啊!】

    【又疯一个,拉走。】

    【但是我在贺氏工作的闺蜜说贺总人其实很好的,各方面,外面那些可能都是红眼病谣传。】

    【是不是谣传不清楚,但贺总一看就是个会疼人的,把我裴美人照顾得好好呜呜欣慰。】

    【隔壁蒸煮发糖了!】

    【/聊天记录】

    【贺总酷跑在他们高层会议上公然大夸裴总年轻有为能力超群,就差没直接说我老婆牛逼天下第一了。】

    【羡慕我已经说够了。】

    【裴总什么时候也给塞一口?】

    【没办法,谁让贺总是个风骚怪,而我们裴总又不好秀恩爱。】

    【成熟的人要学会自己抠糖。】

    【@小顾,小顾不是要去送

    企划案吗?你上,给我们抠点出来!】

    站在总裁办门口正准备敲门的小顾:“……”

    咚咚。

    他叩响办公室门,听见里面一声“进来”才深一口气推门进去。

    “裴总,这是下季度企划案的最终版。”他将文件放到裴悉办公桌上,后退两步原地站定。

    裴悉嗯了一声,写完回复邮件点击发送,抬头时发现人还没走:“还有别的事?”

    小顾肩负重任,在心里小小组织了一番措辞,鼓起勇气。

    可一抬头对上裴悉淡漠的目光,话到嘴边愣是吐不出来了。

    “没,没事。”

    他歇了气儿,怂怂留下一句“我先去忙”便灰溜溜离开了办公室。

    【不行啊家人们,大佬的气场太强,我这个职场小菜鸡刚不动。】

    【今天尸体有点不舒服,先下了,要抠糖什么的你们还是自己上吧。】

    八卦群热火朝天,口嗨起来气势能掀翻屋顶,却没一个人胆敢舞到正主面前一星半点。

    裴悉看完企划案,正好到下班时间,他合上文件,习惯性摸过手机,拨通贺楚洲电话。

    下一秒迅速挂断。

    又差点混淆了,他现在没有错乱。

    收拾好东西离开公司,一路驱车回家,洗完澡收拾放松,仍旧是用冰箱的速食食材随便做了顿晚饭。

    可往常早已习惯的味道如今却变得越来越难以下咽。

    喉结艰难滚动着将食物挤压里食道,他拧着眉下意识抬头看向对面的位置。

    空无一人。

    想说的话无人可说。

    再一细想,他自己都不清楚想说的到底是什么。

    难以言说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他放下筷子,彻底没了食欲。

    他一直想把自己割裂成两半。

    在错乱和清醒之间划出一道分割线,让二者各自为政互不相干。

    这样一旦后遗症过去,他就可以将不需要的那一半彻底从生活中抛弃,不留一点痕迹。

    但是现实打碎了他的计划。

    贺楚洲介入他的生活太多了,他的所有关心和照料对他的影响太大,而且无孔不入。

    不过半个多月的时间,他已经习惯了每天早晨不是从贺楚洲怀里醒过来,就是拉开房门收获一桌热气腾腾的早餐。

    习惯了贺楚洲事事将他带在身边,习惯了一旦对什么挑剔不满就立刻有人来哄,习惯了在遇到问题时下意识求助,习惯了把尝一口后不喜欢的食物都递到和楚洲面前。

    甚至有好几次因为意识转换不过来,在清醒状态下做出了错乱时才会有的举动,好险最后蒙混过关,没有露馅。

    可是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这种无条件的信任和下意识依赖另一个人的心情,像是将主动权都放弃并交给了别人,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也许是一个人待得太久了。

    他想。

    不知道怎么才能在近距离下正常相处,所以才会在被另一个人闯入时,才会让他这样手足无措,又轻而易举丢盔卸甲。

    他没有应对这方面问题的经验,唯一能想出的办法就是挪用另一件事去占据大脑的思考空间。

    而工作就是最简洁,最高效的方式。

    于是和之前每一次一样,他收拾掉已经没有价值的食物,回到书房清理出所有能处理的工作,保持注意力高度集中,直到疲惫将他击溃。

    但他没有意识到这个方法在立竿见影的同时,副作用也很大。

    所以在对自己一番自虐式的压榨后,遭遇身体的不满反噬,极累的疲倦一朝迸发。

    他病倒了。

    身体的高烧将他从梦魇中唤醒,他想寻求身边的怀抱却扑了个空。

    睁开眼看着身侧空荡的被窝,撑着床面坐起,望着窗外的夜色,烧出的泪花让他看什么都含糊朦胧。

    一瞬间仿佛回到了那些睁眼等天亮的每个深夜,没有什么可以依靠,漫长的夜变得无比难捱。

    他不稳地呼吸着,屈起膝盖将自己蜷缩成一团,从身体里往外渗透的冷意让他即便拥紧了被子也止不住地浑身发颤。

    默默等了许久没人进来,他失去耐心,反手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拨通电话。

    凌晨2点,贺楚洲被电话振动吵醒,半梦半醒间没有看备注就滑下接听,闭眼将手机放在耳朵上。

    “喂?”低沉的声音被困意粘连成模糊的一片。

    “楚洲。”

    清冷沙哑的声线从听筒里传出来,让他瞬间清醒,倏地睁眼坐起,看了眼备注后重新将手机贴近耳边:“心心?”

    “你是去买宵夜了吗?怎么这么久了还不回来?”

    裴悉声音很低,在静谧的深夜显得格外孱弱:“我发烧了,很不舒服,浑身不舒服,嗓子也不舒服。”

    “你别买太辣。”

    第 30 章

    凌晨两点钟, 贺楚洲来不及换衣服,在睡衣外面随便套了件外套匆匆出门。

    一路车流很少,路过24小时营业的超市, 他停车买了份海鲜粥和皮蛋瘦肉粥,怕太清淡无味, 又买了一份清汤关东煮, 上车直奔裴悉家。

    输入密码打开门, 客厅里黑漆漆静悄悄一片, 再往里走一些,房间里也是,没有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不会是烧晕了吧?

    他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拎着两份粥快步朝房间走去, 要不是走廊就这么长一截,估计他都能跑起来。

    房间门没锁,推开之后摸索着墙壁找到开关打开灯,冷白的灯光从头顶泻下, 顷刻洒满房间。

    目之所及不见人影,只有被子底下有轻微的起伏,人被遮得很严实,连个头顶都没有露。

    “笨蛋,嫌烧不晕就打算把自己闷晕吗?”

    他放下包装袋, 从床前俯身将某只烧昏头的鸵鸟挖出来。

    人还没见着,手上触及的温度已经让他狠狠皱眉:“这么烫。”

    裴悉迷迷糊糊感知到有人来了, 想要睁眼, 瞳孔适应不了强光, 试了好几次也只能从眼睛缝里捕捉到一个囫囵的身影。

    但已经足够他认出他了。

    “楚洲。”

    他的声音已经被来势汹汹的感冒折腾得很沙哑,细弱地从嗓子里挤出来, 比从电话里听着还要可怜。

    贺楚洲听着心里不是滋味,怎么这麻绳就偏挑细处断,看裴三花身体弱专欺负他是吧?

    怎么感冒的不是他?

    他病了好得快,就是烧到40度也能自己开车上医院,主打一个难杀,省时省力又省心。

    “是我,没事了,我们这就去医院。”

    他伸手想要把人抱起来,裴悉却抗拒地往后缩了缩,拒绝:“我不想去医院。”

    “不去医院怎么行,一会儿再烧傻了,有我陪着呢,怕什么。”

    他再度靠近,裴悉还是固执摇头,又把自己往里缩了些。

    贺楚洲啧了声,声音加重了些:“裴心心,听话!”

    裴悉:“楚洲,我好冷。”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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