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满意:“孺子可教。”

    裴悉:“可是我舍不得不要你。”

    贺楚洲刚扬起眉头一秒拧紧,嘶地一声:“你这——”

    “所以贺总,你多注意一点。”

    裴悉双手捧住他的脸,红着眼眶,眼底隐隐闪烁着破涕的笑意:“不准惹我不开心。”

    薄凉柔软的指腹擦过耳际,痒痒的,挠得人心尖尖也跟着痒。

    贺楚洲忍不住偏了偏头,耳廓微热,心情不错地想,果然,月亮嘛,还是高高挂在天上最好看。

    “行,我注意,我一定注意。”

    他勾起唇,手还扶着裴悉的腰:“所以现在可以去睡觉了?”

    裴悉摇头。

    贺楚洲:“嗯?”

    “楚洲,我现在很清醒,一点也不困。”他眼睛澄亮看着贺楚洲:“你想个办法哄我睡吧。”

    贺楚洲:“……”

    三分钟后。

    两人并排坐在书房办公桌前,面前各摆着一张高考数学真题卷。

    见裴悉注意力终于不在自己身上,贺楚洲将笔换到左手,右手垂下,在裴悉看不见的盲区用力甩了甩。

    啧,大意了。

    本以为都好了,没想到一拿笔才发现整个手掌还软绵绵麻着,跟抓着团棉花一样虚浮。

    裴三花不愧是裴三花,这一声“喜欢”,威力也太大了。

    万籁俱寂的夜,挂在墙上的时钟发出有节奏的读秒,是秒针勤快地拖着时针分针在努力转圈。

    贺楚洲像个静不下心学习的毛躁高中生,一支笔转来转去,左手换右手,又从右手换左手。

    磨蹭到那股劲儿终于缓过来,他用手臂压着一片空白的试卷,暗呼出一口气,侧目去瞧身边的人。

    裴悉做得很认真,脊背挺直,双目微垂,表情专注得好像真的在考试。

    很奇怪。

    一个人只是失去正常记忆,性格就会随之发生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么。

    可是,到底为什么会没安全感成这样?

    这个问题没点头绪很难想通。

    而已很快,他就发现了另一件同样很难想通的事情

    ——为什么裴三花写高考数学可以这么快?

    函数大题逆天到甚至草稿都不用打,答案唰唰往上填???

    不是,这么学霸的?

    毕业这么久还能记这么清楚?

    他大受震撼,有心膜拜一下。

    刚有凑近的举动,后者就敏锐察觉,一把捂住了试卷:“楚洲,注意考场纪律。”

    贺楚洲:“……?”

    贺楚洲大脑短暂地打了个结:“我们什么开始考试了?”

    裴悉愣了愣,很快也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唇,捂着试卷的手松了些:“我忘记了,那你要看吗?”

    贺楚洲勾勾手:“看看。”

    裴悉乖乖把试卷推到他面前。

    贺楚洲夸夸的彩虹屁都到嘴边了,结果低头看清试卷上的东西,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

    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答案也不是没有,就是很少,只占了前面几道选择题。

    越往后画风越离谱,但凡空白的答题处,满满当当画的全是加粗涂黑,力透纸背的爱心。

    他咬了咬后槽牙,神情逐渐变得迷惑。

    在试图从爱心聚会中找出与正确答案相关联的规律并失败后,他指着其中一个爱心虚心求问:“这个爱心胖了点儿,所以是根号二的意思?”

    裴悉摇头否认:“只是那个空格比较大一点而已。”

    贺楚洲:“……”

    贺楚洲:“能大胆请问一下小裴同学你做这些题时候的心路历程吗?”

    “当然。”裴悉略一回想:“前面几道题太简单,一眼就能看出答案。”

    这点贺楚洲赞同:“后面呢?”

    “后面不知道。”

    裴悉坦然道:“我没有太多的注意力去看题,做着做着,就开始想你了。”

    说完根本不给贺楚洲的时候,他忽地凑近,在那张俊脸上浅亲了一口。

    随后就在对方屏息瞪眼,一脸呆滞的表情中郑重道:“楚洲,我想过了,你想亲我可以随便亲,不用怕擦枪走火。”

    “我不能过度劳累,但只是用手帮你的话,还是可以的。”

    贺楚洲:“——!”

    当天晚上,贺楚洲就梦见自己炸了,螺旋升天反复爆炸。

    然后转眼投胎变成了贺星星儿子,和一块成了精的肉骨头做了朋友。

    肉骨头有手有脚浑身喷香,还很有礼貌,见天地就在他跟前晃。

    可惜只能看不能吃,他被勾得哈喇子直流,脚趾刨地,尾巴都快甩成螺旋桨。

    一辈子没做过这么累身又累心的梦,以至于大早上明明感觉到身边有动静,还半天睁不开眼睛。

    努力酝酿着翻了个身,打架的眼皮好不容易挣扎出一条缝,忽然视线一暗,有人直接掀被子蒙住了他脑袋。

    贺楚洲:“……?”

    很快,埋他那个人似乎意识到这样会有窒息的危险,又犹豫地捏着被面往上提了提,给他留出一点呼吸的空间。

    贺楚洲:“???”

    紧接着就是逃一般从他身上踩过去的重量,凌乱的布料摩擦后大步飞快的脚步,以及玄关门口一阵噼里啪啦的兵荒马乱。

    等他满头雾水地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看见贺星星叼着碗哒哒哒跑进来端坐在他床边时,才恍然门口那阵是什么动静。

    “乖儿子,他刚是不是把你碗踹翻了?”

    贺星星听不懂,把碗放在地上用爪子刨了刨,示意它爹该放饭了。

    贺楚洲认命拉开被子下床。

    刚拎起碗,电话响了,他顺手接起边往外走边问:“大清早干嘛?”

    贺蔼月精神奕奕:“老大!看到我放你车上的试卷没?帮帮忙,我周一早上交!”

    试卷……?

    贺楚洲打着哈欠,突然脚步一顿。

    贺蔼月半天听不到对面吱声,催促:“干嘛呢?不会又睡着了吧?”

    说完下一秒,就听那头的人清了清喉咙:“帮不了,没商量。”

    贺蔼月:“你怎么这么——”

    “还有。”贺楚洲懒洋洋补充:“那试卷不错,我收藏了,你自己找你老师重新要一份去。”

    贺蔼月:“?”

    贺蔼月:“???”

    贺蔼月:“贺老大你是不是有猫病,不帮忙还连吃带拿?知不知道周末老师也放假?”

    贺蔼月:“信不信我告诉妈去!”

    第 25 章

    小顾:“商场大部分的更新工程已经竣工了, 并且验收合格,随时可以投入使用。”

    小顾:“内部结构模块的分类也重新进行了优化,除了更方便大众, 也更方便我们内部进行管理。”

    小顾:“不过根据试调反应,儿童区域娱乐设施的外观设计不够童趣, 好像是有些过于规范正经, 很多不喜欢这样——”

    “那只是不清醒状态下的发言。”

    裴悉忽地蹙眉打断:“我实际并不关心他喜不喜欢。”

    “……啊?”

    小顾懵逼抬头:“裴总, 您说关心谁喜不喜欢?”

    裴悉:“……”

    小顾:“……”

    漫长而且略显尴尬的一阵沉默后, 裴悉手抵着唇咳了一声,勉强松开眉心:“没事,你继续。”

    小顾不明就里,也不敢多问, 继续兢兢业业把剩下的工作汇报完,最后合上文件询问裴悉:“裴总,您看还有什么需要改正的地方吗?”

    裴悉:“不用,暂时就这样, 分阶段投入使用,后面发现问题再做调整。”

    小顾点头应完就要出去。

    裴悉却又叫住他:“接下来还有没有什么工作安排?”

    “有的。”小顾立刻原地立正:“首先要传达您的指令和将资料室一些重要文档整理出来,然后是一些方案的小范围内容调整,还有筛选之后的访客——”

    “这些是你的工作。”

    裴悉忍不住再次打断他:“我是说我的。”

    “啊?喔!”

    小顾反应过来,连忙改口:“您的话, 今天的工作安排已经全部结束,没有什么需要忙的了。”

    裴悉:“没有会议了?”

    小顾挠头:“今天的会开完了。”

    裴悉:“访客呢?”

    小顾:“上午您已经都见过了。”

    裴悉:“各个部门的季度总结和下季度计划方案呢?”

    小顾:“那些您在半个小时前就已经全部处理完了啊。”

    裴悉收声没再问了。

    小顾心里没底, 观察着他的脸色:“裴总, 是需要把其他工作提前吗?还是您有其他要紧事需要空出时间?”

    裴悉:“有可以提前的工作?”

    “呃……”

    小顾将最近一周的工作进度在心里估摸了一下, 讪讪摇头:“暂时没有。”

    裴悉:“知道了,你去忙吧。”

    “好的。”小顾抱着文件灰溜溜出了办公室, 带上门后长叹一口气。

    这就叫伴君如伴虎吗?

    成功人士的心思可真难猜。

    小顾离开后,裴悉枯坐了一会儿,又在文件夹里翻翻捡捡,点开一份没有做任何标注的会议记录开始从头看。

    从第一段看到第二段,从第二段看到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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