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关窗户,开空调,又回房间去找小毯子,想给裴悉搭在膝盖上。

    衣柜下方的小隔间,他将毯子拿出来,意外发现下面还盖着一只白色购物袋。

    记不得自己什么时候买过东西忘了拿出来,他取出购物袋,拿出里面的衣服,表情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

    客厅温度在空调作用下很快暖和起来,裴悉想让贺楚洲不用拿毯子了,正要回头,膝盖搭上一件外套。

    看见腿上的校服外套时他还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直到对上贺楚洲好整以暇的目光——

    完了。

    “我刚发现的时候还以为是裴三花准备的。”贺楚洲说。

    裴悉觉得这是个很好的甩锅理由,正想顺势应下。

    结果贺楚洲又说:“可我记得你收快递那两天都没有失忆,还把快递藏在沙发底下不让我看。”

    裴悉:“……”

    贺楚洲:“要是三花儿准备的,你应该奇怪是干嘛用的,而不是遮遮掩掩不想让我发现。”

    裴悉:“……我没有。”

    贺楚洲:“除非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又不能让我知道你知道怎么回事。”

    裴悉:“不是……”

    贺楚洲:“心心,其实你记得失忆期间的事对不对?”

    裴悉:“不记得你想多了。”

    贺楚洲:“是最近才记得,还是从一开始就是假装不记得?”

    裴悉:“………”

    “破案了破案了。”

    贺楚洲恍然感慨:“原来我以前总觉得你在莫名其妙的害羞不是错觉,你记得要去对面超市拿勺子我不是靠推理,对了,你还突然叫楚女士妈……”

    “怎么不说你偷偷带我去海洋馆还瞒着不让说?喜欢不敢告白,潜进人家员工群里学什么霸总追人秘籍,不知道从哪来学来的蠢方法让我把一句情话抄了三百遍!”

    “……”

    一顿反击后发现对方眼底明晃晃的笑意,裴悉就知道自己上当了,静默一秒,飞快撇开脸不理他。

    贺楚洲乐不可支:“所以是真记得啊,挺能瞒啊裴心心同学。”

    裴悉:“……不如你能瞒,笨得像头牛,怎么暗示都看不懂。”

    贺楚洲:“什么暗示?我想想,帮我打领带?在电话里说想我?暗示无论清不清醒都喜欢我?还是劳神费力刷出金翎非要让我许愿?”

    裴悉的神情随着他的话语递进变得错愕:“你……都知道?”

    贺楚洲:“大概?”

    裴悉恼怒:“知道你还装傻?”

    贺楚洲大喊冤枉:“我怎么敢,万一是误会是我想太多怎么办?你都说了只喜欢我的脸,吴青还觉得看脸太肤浅,万一我人老珠黄你就不要我了。”

    裴悉听得皱眉:“怎么骗你的话你也信?”

    贺楚洲:“什么骗我的话,说喜欢我的脸是假的?所以你其实连我的脸也不喜欢?哎哟完了,心态崩了。”

    “……”

    “……笨蛋。”裴悉咬了咬牙:“是不止喜欢你的脸!”

    “对,我就是记得,从一开始就记得,你收留我,照顾我,关心我迁就我,对我的每一句话有求必应,我都记得。”

    “我没有母亲,父亲形同虚设,是你教会我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不用为别人一句夸奖殚精竭虑,告诉我不是只要有血缘就可以做亲人,说我值得拥有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我没你想得那么优秀,在工作以外的领域总是很容易把自己困在局限的逻辑里,你从来不知道你用习以为常的思维救了我多少次。”

    “你不是对什么都很有自信吗?那么胸有成竹的一个人,怎么求证来怀疑去,就是不肯相信我喜欢你。”

    裴悉一鼓作气说完,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羞赧还是气恼。

    眼神闪烁着不敢去看贺楚洲的表情,索性拿起校服站起来:“你不是想看吗,我去换。”

    裴悉真的是很内敛不爱声张的一个人,什么都习惯藏在心里,喜欢的,讨厌的,或者很喜欢的。

    把心思坦然讲出来的次数用一根手指都数得过来。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现在对他这样长篇大论地说喜欢,贺楚洲要美死了,要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就凭这些话,他捂着心脏愣愣地想,就是让他一辈子不吃肉,一辈子跟只裴悉谈柏拉图他都心甘情愿。

    但是下一秒,当裴悉换上一身校服从卧室慢吞吞出来,他大脑当即嗡地一声,什么想法都没了。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裴悉穿着与自己年龄不符的衣服浑身不自在,总想去扯衣摆,听见贺楚洲的自言自语被转移了注意:“什么?”

    贺楚洲大步走近一把抱起他。

    裴悉猝不及防,双腿下意识勾住他的腰,突如其来的高度差变化让他只能俯视贺楚洲:“?!”

    “心心,我完了。”

    贺楚洲呼吸急促:“你穿校服这么好看,又干净又漂亮,像个17岁的未成年,可我满脑子居然只想对你做那种不做人的事。”

    “我完了,我变禽兽了。”

    什么柏拉图,去他妈的柏拉图,他现在就想兽性大发!

    裴悉半晌哑口无言,心跳被过分直白的话语撞得稀乱:“你……想做就做,我又不是不答应……”

    贺楚洲轻轻捏着他的后颈:“可你不是害怕吗?”

    “那你就多哄着我点,别只闷头顾着你自己。”

    裴悉闷头抱紧他,把脸藏在他颈边:“回房间,我知道你什么都准备好了。”

    第 69 章

    裴悉很久没有睡过这么沉的一觉了, 仿佛全身每一处骨骼连接处都被使用过度,每一个活性细胞都在极度兴奋后陷入疲惫。

    他在阳光当头的时刻睁开眼睛,意识模糊地望着天花板。

    再闭上。

    十秒后再睁开。

    梦境与现实慢慢剥离, 感受到身体的饥饿大过困倦,他清醒过来, 用很轻很慢的动作掀开被子坐到床边。

    一身清爽, 只穿了一条白色棉质内裤, 皮肤大面积暴露在空气中, 从脖颈到脚背布满了痕迹。

    就算是最刁钻的地方,也能找到色泽不深不浅的牙印。

    床头放着贺楚洲给他准备好的干净衣物。

    说是衣物可能也高估了,因为裴悉拿起来看了看,甚至没有裤子, 只有一件对他来说过分宽松的黑色衬衫。

    某些人情动时的言语在此刻具象化,跟随昨夜的记忆滚入脑海。

    裴悉不想用墨迹来形容贺楚洲,因为这个词跟他很相悖。

    但对最开始抱着他进入卧室的贺楚洲,除了这个词, 他实在想不出其他完美形容了。

    和早在不知多久前就表现出的急不可耐不同,他将前戏拉得太长,研磨每一个可以让人放松或是减轻不适的细节。

    但研磨过度,就是反向折磨了。

    裴悉的羞耻心让他说不出催促的话,咬着牙关将心思都憋在肚子里, 一度怀疑贺楚洲是不是叶公好龙,急色鬼的躯壳胆小鬼的心。

    甚至连推进的过程都被无限放慢。

    时间在那一刻好像也被放慢, 唯有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称不上痛苦, 也远远不到快乐, 只是很抽象地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很深刻地融入灵魂。

    这种感觉真的很微妙,很难以形容, 很容易撬空大脑。

    以至于裴悉从恍惚中清醒时,已经说不清情况具体是在什么时候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涌不过脚踝的波澜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惊涛骇浪。

    单薄的小船在风雨飘摇中摇摇欲坠,上一秒被巨浪托起,又在下一秒险些被掀翻。

    原本被黑暗笼罩的房间悄然亮起了一盏台灯,近似阳光的橙金色为他白腻的身体渡上了一层浪漫的光芒。

    并随着时间推移,这层光芒多了绯红为底的点缀。

    裴悉挣扎着想要把它关掉,手指即将触摸到开关,手腕被大力钳制,又被强行压回枕边。

    贺楚洲完全践行着他的话,耳边耐心的哄慰没有断过。

    可是动作却和温柔毫不相关,声音也被沉重的呼吸压得一低再低,显得毫无诚意不知餍足:

    “乖乖没事,我轻一些。”

    “宝宝你好美,怎么会连哭起来也这么美。”

    “不行宝贝,我实在忍不了,你再坚持一会,就一会好不好……”

    床单被蹬得全是褶皱,裴悉试过逃离,又被轻松拉回去钉在原位。

    反倒弄巧成拙,一双脚掌再没办法接触到床面。

    窗外霓虹会亮一整夜,但裴悉看不了一半时间就已经筋疲力尽了。

    意识清醒的最后时刻,他颠簸地坐在贺楚洲怀里,趴在他肩上半睁着眼,泄愤地揪住他脑后的头发。

    软绵无力,比起报复,更像调情。

    贺楚洲的亲吻和低笑都响在耳边,叫他宝贝老婆,问他感觉怎么样。

    被激出的泪水从眼尾漱漱滚落,裴悉一个完整的字也吐不出来。

    如果可以,他希望贺楚洲专一一些,将最开始的墨迹从头贯彻到尾。

    肚子一声轻响,他垂眸看着手里的衬衫,抖了抖将它套上,随意扣上纽扣,起身走了几步拉开房门。

    贺楚洲在客厅敲笔记本,听见声音点了下回车转过头。

    裴悉正从里面出来,拮据衣着下的身体清瘦单薄,长腿笔直。

    痕迹一夜未消,黑色布料又为白色皮肤做了最大程度的陪衬,像是被独占后打上标记的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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