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两张口 不是吕字是哪个
在从C市打车前往A市的上任路上，晋言、金大彪和常昊三人，放下了高官的架子，与出租车司机展开了日常对话。
他们从那场惨烈的事故，想到了国家的和平与安宁，由此又忆起了战争的残酷，反过头来又落脚在这场事故之上。
只不过，落脚点却并不是他们司乘四人一开始所谈论的惨状，而是聚焦到了C市有关部门面对重大事故，其反应居然是不紧不慢，甚至是掉以轻心。
说到这里，司机对当地有关部门的反应和作风，其心中愤愤不满，已经是难以掩藏。他也不管车上拉的是什么人，只管一路吐槽。
一路之上漫无边际的聊天，总算是转入正轨了。
金大彪却故意说道 “‘大堆’终归还是到了现场了”，他和司机之间扎扎实实地抬了一杠。
以金大彪的身份，身处高位，他怎么可能随意抬杠？他在这里和司机抬个杠，故意唱个反调，其实就是要刺激一下司机，看看从他这里还有多少民情可探。
听金大彪如此说话，司机冷笑一声：“呵，就那大舌头啊？还不知道是哪个领导的小舅子呢，每天就知道喝酒玩女人，从来没有听说过他破过什么大案。哦，不如说，在他手里，C市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什么大案，一切都很和谐，和谐。‘官字两张嘴’嘛，呵呵。”
常昊向来善于察言观色，极善体会细微之处，他听司机说话语带讥讽，显然是反话正说，于是干脆追问一句：“案件，那不就是他们说有就有，说没有就没有，或者，干脆不接受报案就没有案了？”
司机一听常昊所言与他心思极为契合，顿时觉得心情舒畅，哈哈大笑一声，车内随之一扫之前阴沉气氛。
常昊也便装出八卦之态：“那C市，有不少夜店会所吧？美女不少吧？什么价格？”
司机窘态毕现：“没去过，不知道。”
“怎么可能，你一个跑车为业的，总不免会拉几个客人去吧？怎么，客人要去，你说找不着？你难不成拒载？”
“什么拒载？我可是正经清白身，我虽然跑车，可是我自幼熟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双目不视非礼处。我怎么可能知道他们每个人去哪里干什么。”“
那你还说那个‘大堆’喝酒玩女人？”常昊一下子绕了回去，司机顿时语塞，这个弯弯绕的逻辑矛盾，他是一时半会是圆不回来了，他这个清白之身的人设，眼看要崩。
常昊深知，出租车司机群体，是社会舆论的大集合。能在出租车司机中传播的流言，十有八九并不是纯粹的流言。故此，他才设此一局，要问点东西出来。
常昊见司机语塞，干脆换了个话题，继续问道：“你听说昨天晚上的那个肇事车是怎么回事？人抓住了吗？”
司机说：“他还用抓？出了事他准保自己去投案的。”
“为什么这么说？”司机解释说：“那个司机，本来是C市城区的副区长，叫林楚铮，主管政法工作的，在百姓口中素有‘林包公’之称。你说他出了事会逃之夭夭？就算他真逃了，老百姓也不会信！”“
什么叫本来是副区长？”常昊疑惑了。他在体制内这么多年，职位前面什么定语称呼都见过，什么“原领导”“前领导”，唯独没见过这“本来”一说。
“本来嘛，人家是主管政法工作的副区长，刚正不阿，凡有人遇到不平事告到他那里，他都要管一管，不止是管哦，是要管出一个满意的结果！老百姓们对其好评如潮，真是有口皆碑！
“可是嘛，这个组织上安排他到市属建投公司去当挂职董事长，一开始是个挂职干部，走个流程领了个名头就走马上任了。没想到这个挂职，一挂就是两年。
“这两年间C市修桥建路起新房，那可是发生了不少变化。一些开发商见城市建设有利可图，纷纷提出与市建投公司合作。这其中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合作来合作去，市建投公司突然一纸公告见报，说经董事会票选，林楚铮不再担任公司董事长职务。
“一番神奇的操作下来，林楚铮原单位回不去，现单位没职务，身份问题没法解决，一夜之间成了白丁。
“成了白丁怎么办？生活怎么办？人家倒是也不觉得跌份，干脆自己开起了网约车，自力更生养家糊口，自食其力。”出租车司机说起来这个肇事者林楚铮，滔滔不绝。
“我倒是第一次听说，组织上安排挂职的干部，还能被票选下来，还成了没人管的白丁。”晋言像是个懵懂孩童听了个神怪故事般的表情，直是表示怀疑。晋言干脆直接问道：“这个林楚铮，是不是到了企业里，当了一把手，感觉掉进了钱罐子，做了什么不干净的事？”
“嘿，合着我刚才的话白说了？您全都没听啊？口碑，口碑，老百姓对他那是好评如潮，实实在在的有口皆碑，有口皆碑，有口皆碑！这要放在古代，老百姓是要给他立功德碑，要给他送万民伞的！
“你说他不干净，你怎么能说得出口，你怎么好意思随随便便张嘴就喷？
“他要是不干净了，他犯得着自己跑车养家？你一个外地人上来就猜忌好人，这是在我车上，你们是客，你们人众我寡，我不和你计较。你要是在C市敢怎么说，你信不信听了你的说法，十有八九的人过来揍你个大小事失禁？”司机一番话说得严肃，后果听着挺严重。
常昊赶紧出来打圆场：“这么严重？有必要？”
“您也知道，C市素来治安‘很好’，‘没有’什么案件。可是为什么却总有人去诉苦、喊冤、告状？现实就是，大家去告状，却无处可告，你让那些受了害的人怎么去告状？受了屈的人到哪里去申冤？要不是林楚铮主持公道，C市不知道
他们从那场惨烈的事故，想到了国家的和平与安宁，由此又忆起了战争的残酷，反过头来又落脚在这场事故之上。
只不过，落脚点却并不是他们司乘四人一开始所谈论的惨状，而是聚焦到了C市有关部门面对重大事故，其反应居然是不紧不慢，甚至是掉以轻心。
说到这里，司机对当地有关部门的反应和作风，其心中愤愤不满，已经是难以掩藏。他也不管车上拉的是什么人，只管一路吐槽。
一路之上漫无边际的聊天，总算是转入正轨了。
金大彪却故意说道 “‘大堆’终归还是到了现场了”，他和司机之间扎扎实实地抬了一杠。
以金大彪的身份，身处高位，他怎么可能随意抬杠？他在这里和司机抬个杠，故意唱个反调，其实就是要刺激一下司机，看看从他这里还有多少民情可探。
听金大彪如此说话，司机冷笑一声：“呵，就那大舌头啊？还不知道是哪个领导的小舅子呢，每天就知道喝酒玩女人，从来没有听说过他破过什么大案。哦，不如说，在他手里，C市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什么大案，一切都很和谐，和谐。‘官字两张嘴’嘛，呵呵。”
常昊向来善于察言观色，极善体会细微之处，他听司机说话语带讥讽，显然是反话正说，于是干脆追问一句：“案件，那不就是他们说有就有，说没有就没有，或者，干脆不接受报案就没有案了？”
司机一听常昊所言与他心思极为契合，顿时觉得心情舒畅，哈哈大笑一声，车内随之一扫之前阴沉气氛。
常昊也便装出八卦之态：“那C市，有不少夜店会所吧？美女不少吧？什么价格？”
司机窘态毕现：“没去过，不知道。”
“怎么可能，你一个跑车为业的，总不免会拉几个客人去吧？怎么，客人要去，你说找不着？你难不成拒载？”
“什么拒载？我可是正经清白身，我虽然跑车，可是我自幼熟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双目不视非礼处。我怎么可能知道他们每个人去哪里干什么。”“
那你还说那个‘大堆’喝酒玩女人？”常昊一下子绕了回去，司机顿时语塞，这个弯弯绕的逻辑矛盾，他是一时半会是圆不回来了，他这个清白之身的人设，眼看要崩。
常昊深知，出租车司机群体，是社会舆论的大集合。能在出租车司机中传播的流言，十有八九并不是纯粹的流言。故此，他才设此一局，要问点东西出来。
常昊见司机语塞，干脆换了个话题，继续问道：“你听说昨天晚上的那个肇事车是怎么回事？人抓住了吗？”
司机说：“他还用抓？出了事他准保自己去投案的。”
“为什么这么说？”司机解释说：“那个司机，本来是C市城区的副区长，叫林楚铮，主管政法工作的，在百姓口中素有‘林包公’之称。你说他出了事会逃之夭夭？就算他真逃了，老百姓也不会信！”“
什么叫本来是副区长？”常昊疑惑了。他在体制内这么多年，职位前面什么定语称呼都见过，什么“原领导”“前领导”，唯独没见过这“本来”一说。
“本来嘛，人家是主管政法工作的副区长，刚正不阿，凡有人遇到不平事告到他那里，他都要管一管，不止是管哦，是要管出一个满意的结果！老百姓们对其好评如潮，真是有口皆碑！
“可是嘛，这个组织上安排他到市属建投公司去当挂职董事长，一开始是个挂职干部，走个流程领了个名头就走马上任了。没想到这个挂职，一挂就是两年。
“这两年间C市修桥建路起新房，那可是发生了不少变化。一些开发商见城市建设有利可图，纷纷提出与市建投公司合作。这其中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合作来合作去，市建投公司突然一纸公告见报，说经董事会票选，林楚铮不再担任公司董事长职务。
“一番神奇的操作下来，林楚铮原单位回不去，现单位没职务，身份问题没法解决，一夜之间成了白丁。
“成了白丁怎么办？生活怎么办？人家倒是也不觉得跌份，干脆自己开起了网约车，自力更生养家糊口，自食其力。”出租车司机说起来这个肇事者林楚铮，滔滔不绝。
“我倒是第一次听说，组织上安排挂职的干部，还能被票选下来，还成了没人管的白丁。”晋言像是个懵懂孩童听了个神怪故事般的表情，直是表示怀疑。晋言干脆直接问道：“这个林楚铮，是不是到了企业里，当了一把手，感觉掉进了钱罐子，做了什么不干净的事？”
“嘿，合着我刚才的话白说了？您全都没听啊？口碑，口碑，老百姓对他那是好评如潮，实实在在的有口皆碑，有口皆碑，有口皆碑！这要放在古代，老百姓是要给他立功德碑，要给他送万民伞的！
“你说他不干净，你怎么能说得出口，你怎么好意思随随便便张嘴就喷？
“他要是不干净了，他犯得着自己跑车养家？你一个外地人上来就猜忌好人，这是在我车上，你们是客，你们人众我寡，我不和你计较。你要是在C市敢怎么说，你信不信听了你的说法，十有八九的人过来揍你个大小事失禁？”司机一番话说得严肃，后果听着挺严重。
常昊赶紧出来打圆场：“这么严重？有必要？”
“您也知道，C市素来治安‘很好’，‘没有’什么案件。可是为什么却总有人去诉苦、喊冤、告状？现实就是，大家去告状，却无处可告，你让那些受了害的人怎么去告状？受了屈的人到哪里去申冤？要不是林楚铮主持公道，C市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