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弟弟其实也并非那么不近人情。”沈清彦觉得要重新认识顾谨灏。

    顾灵嫣一直望着顾谨灏的背影出神,此时她觉得以前的隐忍真的全是他说的咎由自取,如若当初她敢拒婚,人生就不一样了。

    “你为什么会哭?”

    沈清彦的声音把她刚恢复平静的心湖重新搅乱了,又想到了刚才无意间听到的内容。沈家已经给他物色了一个大家闺秀,美貌多才,温顺体贴。

    她的沉默让沈清彦担忧,但她难以启齿。

    说了,就等于承认她喜欢他,但她已嫁过一次,没有资格。

    况且她并不确定他对她的感情,他对她很照顾,很关心,但这种感情更像兄妹。

    许是他可怜她吧。

    “灵嫣?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我刚才.听到悠兰说香囊、帕子都是她母亲做了送给她的,就想到了我的生母,一时难过而已。”

    她眼神闪躲,沈清彦明显不信,他没有追问,免得双方陷入尴尬。

    “明日清霜去游湖,你来吗?”

    她垂着眼眸,低低说了声:“不了,我还有事。”

    沈清彦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何事让她反常,想同她说会儿话,她找了借口离开了。

    孤单瘦弱的背影让他生出一种心疼。

    要不,问问秦悠兰?

    “三公子。”

    自与沈清疏的事情定了以后,秦悠兰就再不唤沈清彦为“英俊哥哥”了,虽然“三公子”这个称呼显得疏远,但她又不能随着沈清疏喊他“小三”,好在喊着喊着就习惯了。

    “公主,我想问问你与灵嫣除了香囊、帕子还说了什么?”

    郑重其事的表情,如此没营养的话题。

    “吃的、喝的、玩的。你问哪一天?超过三天我可不记得。”

    “今天。”

    “今天我没看见她啊。”

    这就奇了,沈清彦更笃定一定有事发生。

    几日后,捧了几件漂亮裙子给沈清霜,央求她去探探风声。

    礼物收了,没问出来,还带来个不好的消息。

    “灵嫣说以后还是少见面吧。”

    “和谁?和我吗?”

    “不然呢,难道我吗?”沈清霜觉得他的问题简直就是白问,“三哥,你到底对她是什么想法?你喜欢她吗?”

    喜欢是喜欢的,但不确定哪种喜欢。他只知道听闻她喜欢他时很震惊,得知姜皓白欺负她时很心疼,帮她走出阴霾时很欣慰。

    “这是喜欢吗?”

    沈清霜有些茫然,很像,又好像差了点什么。

    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抬头问他:“你想娶她做妻子吗?”

    “妻子?”这问住他了,沈清彦眼中迷茫,良久,弱弱道:“没想过,要娶也不是不行,但现在这样也挺好。”

    这在沈清霜听来十分勉强。

    “要不你去问大哥?”

    毕竟男人和男人好沟通。

    “问大哥有什么用?老大不小了连个家室都没有。”

    他去了花海阁。

    沉默,沉默,沉默。

    顾云间的书看不进去了。

    “沈三公子,你能不能说句话?”

    沈清彦慢慢挪了过去,两眼直勾勾盯着他:“云间,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顾云间犹疑了一下:“关于什么?”

    “感情。”

    “那你问错人了,我自问指点不了你。”

    毕竟自己都在摸索阶段,何德何能为他指点迷津?

    沈清彦拉着他不放,“不,你肯定懂。”

    “爱莫能助,我怕误导你。”

    沈清彦不开心了,这避之不及的什么意思?

    立时声音提高了:“顾云间,要不是我极力撮合,就凭你个闷葫芦能追到我妹妹?饮水思源,你就不懂投桃报李?”

    顾云间无语,问,你问!问一个刚受过打击还在摸着石头过河的人,到底是你胆大!

    沈清彦满意了,搭着他的肩,若仔细瞧,眼里还有些扭捏:“怎样确定是不是喜欢一个姑娘?”

    顾云间直接笑出了声,教育他时头头是道,轮到自己一筹莫展。

    “很简单,你和灵嫣在独处时,有没有想吻她?”他眸中带笑,自己先脸红了。

    细算算,自初次带沈清霜去长华宫后,他似乎就自动丧失了这项权利,就连拥抱都要请示。

    沈清彦没在意他的反应,摸着额头仔细回忆,有时有,有时没有,那究竟算有还是没有?

    忽然有种被看穿的窘迫,结巴了:“你怎么怎么知道是灵嫣?”

    顾云间夺过他的折扇敲了下他的额头:“我们相识多年,除了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生意我不懂,其余什么不清楚?自己好好琢磨琢磨,需要赐婚来找我。当然,如果你没有那种意思,当我没说。”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若有所思笑着。

    沈清彦只觉得这话很熟悉,似乎是当初他对他说的。

    “我再想想,有点乱。”

    “嗯,不急,反正你也要守孝。”

    这话让沈清彦没法接。

    又想到他刚才的话,神情严肃:“虽然你与我妹妹婚事定了,但你给我克制点,要有分寸,懂?”

    “懂,瞎操心!”

    沈府后院有一棵碧梧,树干粗壮,枝繁叶茂,有十米来高。阳光透过绿叶缝隙洒下,慵懒而美好。

    但在宝萍和小蒲眼里,这阳光不仅没有任何美感可言,更多的是危险。

    因为树的两边有两个梯子,梯子上有两个人,正奋力往上爬。

    一个是沈清霜,一个是秦悠兰。

    “小蒲,我心跳得很快。”宝萍捂着胸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清霜,她已经抵达梯子顶端,在往更高的枝杈上爬,头顶上方有一块帕子,正迎风招展。

    小蒲的目光一直没从秦悠兰身上挪开,擦着额上的冷汗道:“我不是快,我是心跳都要停止了。怎么办宝萍,劝她们下来吧!”

    “别,这时候不能说话,万一她们摔下来怎么办?”

    “可我瞧着公主那生硬的动作,摔下来是迟早的事。宝萍,少将军在家,要不请他来吧?”

    “但小姐不许。唉,疾风买个零嘴儿都这么久了还没回来,真愁人!”

    相比树下的焦躁,树上的两个则兴高采烈,比赛似的。

    “悠兰,我赢了!”沈清霜踮起脚抓住了帕子,还没开始得意,忽然瞧见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是疾风。

    他捧着油纸包,一脸惊愕,像看傻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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