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石前迷踪
《三生石旁·过客语》：“石名三生，映前尘、照今生、窥来世。『明朝风云录：从南阁』然石影重重，孰真孰假？汤名孟婆，忘忧、忘情、忘我。然汤非汤，饮者自知。石前汤畔，真言假语，不过黄粱一梦。”
绝对的黑暗，绝对的死寂。
时间和空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身体被疯狂撕扯、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分解成最原始粒子的恐怖感觉，提醒着渡厄舟内的众人，他们还“存在”。
这感觉只持续了极其短暂的、又仿佛无比漫长的一瞬。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剧烈的撞击震动。
失重感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坚硬触感和巨大的惯性冲击。
“呃啊！”
“靠！”
“嘶……”
几声闷哼和痛呼几乎同时响起。
渡厄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丢了出来，重重地砸落在某处坚硬的地面上，又滑行了一段距离，才歪歪扭扭地停下。龟甲外壳发出濒临解体的呻吟，裂痕遍布，内壁的血管纹路光芒黯淡到了极点，仿佛随时会熄灭。船舱内一片狼藉，破渔网和锈铁链散落得到处都是。
外界的光线透了进来，不再是忘川河底那种压抑的墨蓝或深黑，而是一种……昏黄、朦胧、仿佛黄昏时分的光。
云汐第一个稳住身形。她脸色依旧苍白，握着龙骨伞的手微微颤抖，神力消耗巨大。
识海中，夜归人最后传递的意念如同烙印：“……钥碎……三生石前……孟婆汤非汤……舟翁可信……寻残月……” 她冰冷的目光瞬间扫向舟翁。
老钓叟舟翁看起来比云汐好不了多少，甚至更糟。他盘坐在地，气息有些紊乱，那根青竹钓竿依旧插在身前龟甲上，只是原本枯黄的竹身，此刻竟隐隐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幽蓝光晕，一闪而逝。他耷拉着眼皮，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缕暗红色的血丝。刚才强行定住魔骸、又在虚空之眼吸力下保护渡厄舟，显然让他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咳咳……老骨头……差点……散架……”舟翁喘着粗气，声音更加沙哑。
玄青溟和绛赤瑛也挣扎着爬起来，两人都是灰头土脸，气息不稳。『宇宙冒险推荐：如萱书城』玄青溟迅速扫视四周，眼神警惕，袖中的手似乎不着痕迹地按了一下袖袋，感应着里面物品的存在。绛赤瑛则揉着撞痛的胳膊，熔金眼瞳好奇地打量着外面昏黄的光线：“嚯！这又是哪个副本场景？光线渲染得挺有氛围啊，黄昏废土风？”
云汐没有理会他们，撑着龙骨伞，一步踏出残破的渡厄舟。
外面的景象映入眼帘。
脚下是一片巨大、平整、望不到边际的暗黄色岩石平台，岩石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上方昏黄朦胧的天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味道，像是陈年的檀香混合着淡淡的、甜腻的花香，又隐约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
平台的前方，视线尽头，矗立着一块巨大到难以想象的……石头。
那石头色泽混沌，非黑非白，非金非玉，表面光滑，却仿佛天然镌刻着无数层层叠叠、流动变幻的模糊影像。人影、兽影、山川河流、亭台楼阁…无数的画面在其中生灭、交织、重叠，看得久了，让人头晕目眩，仿佛灵魂都要被吸进去。一股沧桑、厚重、又带着宿命轮回气息的威压，从巨石上弥漫开来，笼罩着整个平台。
三生石！
巨石前方不远处，平台之上，则是一片与周围荒凉景象格格不入的……熙攘“集市”。
数十个形态各异的身影聚集在那里，却安静得诡异。
一个穿着破烂袈裟、身体却是由无数枯骨拼接而成的“僧人”，盘坐在一块破蒲团上，面前摊开一本由人皮制成的经书，口中无声地蠕动着，仿佛在诵经。他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着两簇幽绿的鬼火。
一个体型肥胖、皮肤呈现诡异青灰色、脖子上挂着一大串各式各样眼珠项链的“商贩”，推着一辆吱呀作响的破旧木车。车上杂乱地堆放着许多瓶瓶罐罐，有的里面浸泡着扭曲的肢体，有的则散发着各色迷离的光芒。他青灰色的胖脸上堆着夸张油腻的笑容，无声地对着过往的“行人”点头哈腰，嘴唇开合，像是在推销。zcwok.co传奇小说网
一个身形佝偻得几乎对折、穿着肮脏布裙的老妪，蹲在一个小小的、冒着袅袅热气的陶土炉子旁。
炉子上坐着一个缺了口的黑色瓦罐，罐口飘散出丝丝缕缕带着奇异甜香的白气。
老妪低着头，用一根不知什么生物的骨头，慢悠悠地搅动着瓦罐里粘稠的、乳白色的液体。
她旁边随意地放着几个豁了口的粗陶碗。
孟婆？汤？
更远处，还有一些影影绰绰、形态更加模糊怪诞的身影在徘徊，如同褪色的剪影。
整个“集市”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所有的“人”都在无声地行动，没有交谈，没有叫卖，只有枯骨僧人无声的诵经、青灰商贩无声的吆喝、老妪无声的搅动…构成一幅诡异到极点的默片。
“嘶……这地方……”绛赤瑛跟着钻出渡厄舟，看到眼前的景象，熔金眼瞳里也露出一丝凝重，“SAN值狂掉啊！全员哑剧演员？还是开了静音模式？”
玄青溟目光锐利地扫过那片集市，最终落在那个搅动瓦罐的老妪身上，眉头紧锁：“三生石……孟婆汤……这里就是忘川的尽头？虚空之眼的吸力，把我们甩到了这里？”他下意识地看向云汐，“夜归人最后……”
“钥碎，三生石前。”云汐的声音冰冷，打断了玄青溟。她没有看玄青溟，目光如同实质，扫过整个死寂的集市，最终定格在那块巨大的三生石上。“孟婆汤非汤……”她低声重复着夜归人的提示，带着审视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蹲在炉子旁搅动瓦罐的佝偻老妪。
舟翁拄着青竹钓竿，颤巍巍地也走出了渡厄舟。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看着那片集市和巨大的三生石，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追忆，沙哑道：“……三生石前……孟婆汤……嘿……老熟人了……” 他的目光，同样隐晦地扫过那个搅汤的老妪。
“熟人？”绛赤瑛凑近舟翁，压低声音，熔金眼瞳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老头，展开讲讲？这孟婆……什么来头？她卖的汤真能让人失忆？”
舟翁耷拉着眼皮，用枯瘦的手指抹去嘴角的血迹，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孟婆？……谁说她卖的是汤？谁又规定……喝了就一定要忘？”
他这没头没脑的话让绛赤瑛一愣。
玄青溟却似乎捕捉到了什么，眼神微动：“不是汤？那是什么？”
舟翁没有直接回答，他用青竹钓竿指了指那个搅动瓦罐的老妪，又指了指她旁边地上那几个豁口的粗陶碗，慢悠悠道：“你们看那些碗……像什么？”
几人凝目望去。那些碗粗粝、古朴、边缘带着不规则的豁口，碗身似乎还残留着一些难以辨认的暗红色痕迹。
“破碗？”绛赤瑛皱眉。
“像不像……缺了口的……月亮？”舟翁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神秘的意味，目光似有若无地瞟了一眼云汐手中的龙骨伞。
残月？
云汐寒眸骤然一缩！夜归人最后意念中的关键词瞬间串联起来——钥碎（钥匙碎片）、三生石前、孟婆汤非汤、寻残月！
难道…那所谓的“孟婆汤”，或者说，那盛汤的破碗，就是夜姨指引的“残月”线索？钥匙的碎片……藏在碗里？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却打破了这片死寂的脚步声，从他们侧后方传来。
哒……哒……哒……
脚步声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踩在人的心跳上。
众人猛地转头。
只见昏黄的光线下，一个身影正从巨大平台边缘的朦胧处缓缓走来。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极为合体、料子却看不出质地、颜色是极深暗蓝近乎于黑的长衫。腰间松松系着一条银灰色的丝绦，丝绦上挂着一枚温润的白玉佩。
他身形高挑，步履从容，行走在这片死寂诡异的平台上。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
那张脸极其英俊，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唇色是淡淡的绯红，组合在一起堪称完美。
然而，这份完美却透着一股非人的、玉石般的冰冷质感。尤其是一双眼睛，瞳孔的颜色是罕见的、极其纯净的银色，里面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有一片无机质的冰冷和……一种俯视蝼蚁般的漠然。
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三生石前那片死寂集市中所有存在的目光。
无声诵经的枯骨僧人停下了动作，幽绿鬼火定定地“看”过来。
堆笑推销的青灰商贩收敛了笑容，脖子上挂着的眼珠项链齐齐转向。
连那个一直低头搅动瓦罐的佝偻老妪，搅动的动作都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英俊得不似凡人的银眸男子，目光平静地扫过狼藉的渡厄舟，扫过舟翁、玄青溟、绛赤瑛，最后，那双毫无温度的银色眼眸，像是两束冰冷的探照灯，落在了云汐身上。
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微小到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发现新奇猎物般的、纯粹的、冰冷的兴味。
“呵……”一声极轻的轻笑从他唇间溢出，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虚空之眼的波动……果然引来了些……意料之外的客人。”
绝对的黑暗，绝对的死寂。
时间和空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身体被疯狂撕扯、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分解成最原始粒子的恐怖感觉，提醒着渡厄舟内的众人，他们还“存在”。
这感觉只持续了极其短暂的、又仿佛无比漫长的一瞬。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剧烈的撞击震动。
失重感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坚硬触感和巨大的惯性冲击。
“呃啊！”
“靠！”
“嘶……”
几声闷哼和痛呼几乎同时响起。
渡厄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丢了出来，重重地砸落在某处坚硬的地面上，又滑行了一段距离，才歪歪扭扭地停下。龟甲外壳发出濒临解体的呻吟，裂痕遍布，内壁的血管纹路光芒黯淡到了极点，仿佛随时会熄灭。船舱内一片狼藉，破渔网和锈铁链散落得到处都是。
外界的光线透了进来，不再是忘川河底那种压抑的墨蓝或深黑，而是一种……昏黄、朦胧、仿佛黄昏时分的光。
云汐第一个稳住身形。她脸色依旧苍白，握着龙骨伞的手微微颤抖，神力消耗巨大。
识海中，夜归人最后传递的意念如同烙印：“……钥碎……三生石前……孟婆汤非汤……舟翁可信……寻残月……” 她冰冷的目光瞬间扫向舟翁。
老钓叟舟翁看起来比云汐好不了多少，甚至更糟。他盘坐在地，气息有些紊乱，那根青竹钓竿依旧插在身前龟甲上，只是原本枯黄的竹身，此刻竟隐隐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幽蓝光晕，一闪而逝。他耷拉着眼皮，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缕暗红色的血丝。刚才强行定住魔骸、又在虚空之眼吸力下保护渡厄舟，显然让他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咳咳……老骨头……差点……散架……”舟翁喘着粗气，声音更加沙哑。
玄青溟和绛赤瑛也挣扎着爬起来，两人都是灰头土脸，气息不稳。『宇宙冒险推荐：如萱书城』玄青溟迅速扫视四周，眼神警惕，袖中的手似乎不着痕迹地按了一下袖袋，感应着里面物品的存在。绛赤瑛则揉着撞痛的胳膊，熔金眼瞳好奇地打量着外面昏黄的光线：“嚯！这又是哪个副本场景？光线渲染得挺有氛围啊，黄昏废土风？”
云汐没有理会他们，撑着龙骨伞，一步踏出残破的渡厄舟。
外面的景象映入眼帘。
脚下是一片巨大、平整、望不到边际的暗黄色岩石平台，岩石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上方昏黄朦胧的天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味道，像是陈年的檀香混合着淡淡的、甜腻的花香，又隐约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
平台的前方，视线尽头，矗立着一块巨大到难以想象的……石头。
那石头色泽混沌，非黑非白，非金非玉，表面光滑，却仿佛天然镌刻着无数层层叠叠、流动变幻的模糊影像。人影、兽影、山川河流、亭台楼阁…无数的画面在其中生灭、交织、重叠，看得久了，让人头晕目眩，仿佛灵魂都要被吸进去。一股沧桑、厚重、又带着宿命轮回气息的威压，从巨石上弥漫开来，笼罩着整个平台。
三生石！
巨石前方不远处，平台之上，则是一片与周围荒凉景象格格不入的……熙攘“集市”。
数十个形态各异的身影聚集在那里，却安静得诡异。
一个穿着破烂袈裟、身体却是由无数枯骨拼接而成的“僧人”，盘坐在一块破蒲团上，面前摊开一本由人皮制成的经书，口中无声地蠕动着，仿佛在诵经。他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着两簇幽绿的鬼火。
一个体型肥胖、皮肤呈现诡异青灰色、脖子上挂着一大串各式各样眼珠项链的“商贩”，推着一辆吱呀作响的破旧木车。车上杂乱地堆放着许多瓶瓶罐罐，有的里面浸泡着扭曲的肢体，有的则散发着各色迷离的光芒。他青灰色的胖脸上堆着夸张油腻的笑容，无声地对着过往的“行人”点头哈腰，嘴唇开合，像是在推销。zcwok.co传奇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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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子上坐着一个缺了口的黑色瓦罐，罐口飘散出丝丝缕缕带着奇异甜香的白气。
老妪低着头，用一根不知什么生物的骨头，慢悠悠地搅动着瓦罐里粘稠的、乳白色的液体。
她旁边随意地放着几个豁了口的粗陶碗。
孟婆？汤？
更远处，还有一些影影绰绰、形态更加模糊怪诞的身影在徘徊，如同褪色的剪影。
整个“集市”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所有的“人”都在无声地行动，没有交谈，没有叫卖，只有枯骨僧人无声的诵经、青灰商贩无声的吆喝、老妪无声的搅动…构成一幅诡异到极点的默片。
“嘶……这地方……”绛赤瑛跟着钻出渡厄舟，看到眼前的景象，熔金眼瞳里也露出一丝凝重，“SAN值狂掉啊！全员哑剧演员？还是开了静音模式？”
玄青溟目光锐利地扫过那片集市，最终落在那个搅动瓦罐的老妪身上，眉头紧锁：“三生石……孟婆汤……这里就是忘川的尽头？虚空之眼的吸力，把我们甩到了这里？”他下意识地看向云汐，“夜归人最后……”
“钥碎，三生石前。”云汐的声音冰冷，打断了玄青溟。她没有看玄青溟，目光如同实质，扫过整个死寂的集市，最终定格在那块巨大的三生石上。“孟婆汤非汤……”她低声重复着夜归人的提示，带着审视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蹲在炉子旁搅动瓦罐的佝偻老妪。
舟翁拄着青竹钓竿，颤巍巍地也走出了渡厄舟。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看着那片集市和巨大的三生石，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追忆，沙哑道：“……三生石前……孟婆汤……嘿……老熟人了……” 他的目光，同样隐晦地扫过那个搅汤的老妪。
“熟人？”绛赤瑛凑近舟翁，压低声音，熔金眼瞳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老头，展开讲讲？这孟婆……什么来头？她卖的汤真能让人失忆？”
舟翁耷拉着眼皮，用枯瘦的手指抹去嘴角的血迹，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孟婆？……谁说她卖的是汤？谁又规定……喝了就一定要忘？”
他这没头没脑的话让绛赤瑛一愣。
玄青溟却似乎捕捉到了什么，眼神微动：“不是汤？那是什么？”
舟翁没有直接回答，他用青竹钓竿指了指那个搅动瓦罐的老妪，又指了指她旁边地上那几个豁口的粗陶碗，慢悠悠道：“你们看那些碗……像什么？”
几人凝目望去。那些碗粗粝、古朴、边缘带着不规则的豁口，碗身似乎还残留着一些难以辨认的暗红色痕迹。
“破碗？”绛赤瑛皱眉。
“像不像……缺了口的……月亮？”舟翁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神秘的意味，目光似有若无地瞟了一眼云汐手中的龙骨伞。
残月？
云汐寒眸骤然一缩！夜归人最后意念中的关键词瞬间串联起来——钥碎（钥匙碎片）、三生石前、孟婆汤非汤、寻残月！
难道…那所谓的“孟婆汤”，或者说，那盛汤的破碗，就是夜姨指引的“残月”线索？钥匙的碎片……藏在碗里？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却打破了这片死寂的脚步声，从他们侧后方传来。
哒……哒……哒……
脚步声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踩在人的心跳上。
众人猛地转头。
只见昏黄的光线下，一个身影正从巨大平台边缘的朦胧处缓缓走来。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极为合体、料子却看不出质地、颜色是极深暗蓝近乎于黑的长衫。腰间松松系着一条银灰色的丝绦，丝绦上挂着一枚温润的白玉佩。
他身形高挑，步履从容，行走在这片死寂诡异的平台上。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
那张脸极其英俊，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唇色是淡淡的绯红，组合在一起堪称完美。
然而，这份完美却透着一股非人的、玉石般的冰冷质感。尤其是一双眼睛，瞳孔的颜色是罕见的、极其纯净的银色，里面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有一片无机质的冰冷和……一种俯视蝼蚁般的漠然。
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三生石前那片死寂集市中所有存在的目光。
无声诵经的枯骨僧人停下了动作，幽绿鬼火定定地“看”过来。
堆笑推销的青灰商贩收敛了笑容，脖子上挂着的眼珠项链齐齐转向。
连那个一直低头搅动瓦罐的佝偻老妪，搅动的动作都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英俊得不似凡人的银眸男子，目光平静地扫过狼藉的渡厄舟，扫过舟翁、玄青溟、绛赤瑛，最后，那双毫无温度的银色眼眸，像是两束冰冷的探照灯，落在了云汐身上。
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微小到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发现新奇猎物般的、纯粹的、冰冷的兴味。
“呵……”一声极轻的轻笑从他唇间溢出，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虚空之眼的波动……果然引来了些……意料之外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