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煤油灯光下,古董铺吴老狗布满老人斑的手,正贪婪地摩挲着那块冰冷的青铜残片。【都市言情精选:芳泽小说网

    就在他指尖划过凹槽里那点暗红“污渍”的瞬间,猛地一缩。

    一股冰寒彻骨、直透骨髓的吸力骤然爆发,疯狂吸取着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生气。

    “嘶——!”吴老狗触电般缩回手,枯瘦的手指肉眼可见地蒙上了一层青灰色的死气。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那块静静躺在绒布上的青铜片,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破胸而出。

    “邪……邪性,太TM邪性了。”他声音发颤,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处凹槽。

    刚才那感觉,就像被吸走了十年阳寿。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攫住了他,什么“阴货”发财梦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旁边一块厚厚的红布,就想把这要命的玩意儿盖起来。

    然而,晚了。

    一股阴冷粘稠、带着无尽怨毒的低语,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毫无征兆地刺入他的脑海深处:

    “……血……契……归……来……吾……主……苏……醒……”

    这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他意识里响起。

    吴老狗浑身剧震,眼前猛地一黑。

    煤油灯跳跃的火苗在他眼中瞬间拉长、扭曲,化作一片翻涌的血色。

    “呃……呃啊……”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

    他想呼救,舌头却僵硬得不听使唤。

    那块盖了一半的红布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网文界公认的神作:轻碧阁

    桌上的青铜残片,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养料”激活了。

    那点凹槽里的暗红,骤然亮起刺目的暗金光芒。瞬间蔓延到整块残片,那些原本模糊扭曲的阴刻纹路,在暗金光芒的映照下,竟清晰地显现出来——那赫然是一幅微缩的地狱景象。

    残片剧烈震颤起来,一股比刚才强大十倍不止的吸力轰然爆发。

    目标不再是吴老狗的手指,而是他整个身体。

    吴老狗只觉得自己的“魂儿”像是被一只冰冷巨手从躯壳里硬生生往外拽。剧烈的撕扯感让他发出无声的惨嚎,意识瞬间模糊。

    而他的“魂儿”,正化作一缕缕灰白色的烟气,被那青铜残片上狰狞的暗金纹路贪婪地吞噬。

    “不……饶……”残存的意念发出绝望的哀求。

    就在吴老狗的魂魄即将被彻底吸干、那青铜残片的光芒达到顶点的刹那……

    “笃笃笃!”

    古董铺那扇紧闭的、糊着油纸的木门,突然被不紧不慢地敲响了。

    敲门声不高,却异常清晰,瞬间打破了铺子内疯狂吞噬的邪异氛围。

    那贪婪吞噬生魂的暗金光芒猛地一滞,残片上狰狞的地狱纹路闪烁不定,吞噬吴老狗魂魄的吸力也骤然减弱。

    “谁?”一个低沉、略带沙哑,却异常沉稳的男声在门外响起,穿透了木门,“吴老板?这么晚了还不歇着?灯还亮着,我瞧见你人影晃得厉害。”

    这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让吴老狗那即将溃散的残魂微微一震,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喉咙里挤出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救……救命……”

    门外的声音停顿了一瞬。

    随即,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响起,那看似老旧却异常结实的门栓,竟从内部自行断裂。zcwok.co传奇小说网

    “吱呀——”

    木门被缓缓推开。

    门外站着一个身影,被屋外的夜雨和黑暗衬得有些模糊。

    他身形颀长,穿着一件半旧的深灰色风衣,衣领竖起,挡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沉静的眼睛。他手中并未持伞,雨水却在他身周半尺处无声滑落,像是有一层无形的屏障。

    他的目光瞬间越过瘫软在地、气息奄奄的吴老狗,精准地落在了桌上那块光芒吞吐不定、纹路狰狞的青铜残片上。

    “好重的阴煞怨气……还带着……一丝神性?”男子眉头微蹙,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锋。

    他并未立刻进门,只是站在门槛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屋内那肆虐的暗金邪光,凌空虚划。

    一个极其简洁、却蕴含着浩然正气的古篆“镇”字,瞬间在空气中凝聚成型,金光熠熠。

    “嗡——!”

    金“镇”字与残片爆发的暗金邪光狠狠撞在一起。

    发出“滋滋”声。

    金光与暗光激烈交织。

    吞噬吴老狗残魂的吸力被彻底打断。

    那暗金光芒不甘地挣扎闪烁了几下,只留下那点暗红“污渍”似乎更加鲜亮了几分。

    残片本身也恢复了死气沉沉的青铜模样,只是温度比之前更加冰冷刺骨。

    铺子内令人窒息的阴冷邪气,随着光芒的消退,也消散了大半。只剩下吴老狗如同破风箱般艰难喘气的声音,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焦糊味。

    风衣男子这才抬步走进铺子,反手轻轻带上门,隔绝了屋外的风雨。他走到吴老狗身边蹲下,伸出两指搭在他脖颈动脉上,眉头皱得更紧。

    “魂魄受损,阳元枯竭……命不久矣。”他低语道,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随即,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桌上那块安静下来的青铜残片,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处凹槽,用一块干净的白绸布将残片包裹起来,动作谨慎。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吴老狗气若游丝,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和茫然。

    风衣男子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目光锐利地扫向外面漆黑雨夜的深处,似乎在搜寻着什么。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包裹着青铜残片的白绸。

    “不该出现的东西。”他低沉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它引来了……更麻烦的东西。”他微微侧耳。

    风衣男子将包裹好的青铜残片收入风衣内袋,冰冷的触感隔着布料传来。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油尽灯枯的吴老狗,眼神复杂。

    就在这时,他摩挲着白绸包裹的手指猛地一顿,指尖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搏动感,不是残片本身,而是……残片深处那点暗红“污渍”与遥远地府孽镜台旧址之间,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振。

    男子眼神一凛,不再犹豫,转身迅速拉开后门,身影无声地融入外面的风雨黑暗之中。

    水珠渗入的瞬间,一丝微弱到极致的冰蓝荧光一闪而逝,仿佛神女残留的叹息。

    窗外,雨幕深处,一缕比夜色更浓的黑色游丝,正悄无声息地贴着潮湿的墙壁,缓缓游弋。

    目标——正是这间古董铺的后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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