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异闻?忘川钓叟篇》载:“渡厄老叟,其舟如龟,其竿似朽。【历史小说精选:醉骨文学网】然忘川九幽险绝处,唯此舟可渡。索价奇诡,或要一缕月光,或讨半碗残梦。疑为上古遗族,守门人耶?摆渡人耶?不可知也。”

    “吼——!!!”

    那一声咆哮不是声音,是直接锤在灵魂上的攻城巨槌!

    整个渡厄舟像被无形的巨人攥在手里狠狠摇晃。

    龟甲外壳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呻吟,之前亮起的深褐色血管纹路护罩,连半个呼吸都没撑住,啪嚓一声碎成了漫天光屑!细密的裂纹瞬间爬满了视野所及的每一寸龟甲内壁,灰尘簌簌落下,腐朽的木头气味里混进了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老头的船!要散架了!”绛赤瑛怪叫一声,熔金眼瞳里映着外面铺天盖地、惨白嶙峋的骸骨巨爪,那些爪子正疯狂地撕扯着裂开的龟甲缝隙,指甲刮擦的声音尖锐得能刺穿耳膜。

    玄青溟脸色发白,空间之力本能地涌出试图稳固船体,但刚触碰到龟甲裂缝,就被一股更庞大、更混乱的吸力猛地扯散。

    他闷哼一声,袖中那枚玉符传来的灼痛感骤然加剧,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按在皮肉上,视线不受控制地死死锁住旋涡边缘那具紫黑棺椁上搏动的巨大“噬”字烙印。那烙印每一次搏动,都牵引着他袖中的玉符滚烫一分。

    云汐身姿如孤峰静立,龙骨伞撑开的月华神辉在船体剧震中依旧稳定,清冷的光照亮了每个人脸上瞬间的惊变。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穿透龟甲裂缝,精准地钉在噬骨魔骸那燃烧着暗紫邪日的眼窝深处。张若辰的意念在她识海中带着撕裂般的哭喊:“小姐!夜姨在里面!她的魂火……快熄了。”

    就在渡厄舟即将被那恐怖的灵魂咆哮彻底碾碎、被无数骸骨巨爪扯入墨蓝旋涡的千钧一发——

    那个一直盘膝而坐、仿佛随时会散架的老钓叟舟翁,猛地睁开了眼。

    浑浊?耷拉?行将就木?统统不见了。

    那双骤然睁开的眼里,爆射出的精光比云汐的月华还要刺目,带着一种穿透万古的锐利和沉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强行拉长、凝固。『最近最火的书:草荷书城』他没有怒吼,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枯瘦如柴、布满老人斑的手闪电般抄起了随意放在身侧的那根青竹钓竿。

    钓竿入手,枯黄黯淡的竹身猛地一震!

    嗡——!

    一声低沉却仿佛能定住乾坤的嗡鸣以钓竿为中心荡开。舟翁手腕一抖,那看似随时会折断的青竹竿尖,以一种羚羊挂角、妙至毫巅的角度,朝着渡厄舟前方汹涌而来的、混杂着归墟吞噬之力的灵魂咆哮洪流,轻轻一点。

    不是刺,不是劈。

    是点。

    就像垂钓者,对着水面下的鱼儿,轻轻递出了鱼钩。

    竿尖点出的刹那,一点凝练到极致的星芒在竿头骤然亮起!

    那星芒初时只有针尖大小,却在万分之一瞬膨胀、爆发!它撕裂了咆哮的灵魂音波,洞穿了粘稠如墨的虚空深水,更在无数疯狂抓来的骸骨巨爪组成的死亡之墙上,硬生生凿开了一道仅容渡厄舟通过的、狭长而扭曲的裂隙!

    裂隙之外,就是那缓慢旋转、吞噬一切的巨大墨蓝旋涡,以及旋涡边缘,那被粗大锁链缠绕、散发着贪婪吸力的紫黑棺椁!

    “丫头们,站稳咯!”舟翁沙哑的嗓音穿透了灵魂风暴的余波,清晰地响在每个人耳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古老猎手的傲然,“老朽这竿子,当年可是钓过真龙逆鳞的!”

    话音未落,他那握着青竹钓竿的手臂肌肉贲起,猛地向后一“扯”!

    “走你!”

    砰!

    整艘渡厄舟,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猛地“甩”了出去!不是前进,更像是被那青竹钓竿从咆哮和骸爪的死亡陷阱里“钓”了出来!龟甲船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却化作一道离弦的灰影,沿着星芒撕裂的裂隙,朝着旋涡边缘那具紫黑棺椁,如陨星般悍然撞去!

    目标——紫黑棺椁!

    船速快到了极致,龟甲外壳与深水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巨大的风压将船舱内堆放的破旧渔网、锈蚀锚链瞬间掀飞,撞在龟甲内壁上发出哐当乱响。

    “夜姨!”张若辰的意念在高速飞驰中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zcwok.co传奇小说网

    玄青溟身体因高速和压力微微前倾,他死死盯着视野中急速放大的紫黑棺椁和那个搏动的“噬”字烙印,袖中的左手手指,极其隐秘地扣住了一枚冰冷刺骨、形如獠牙的漆黑骨钉。那骨钉上缭绕着与棺椁同源的、令人心悸的阴寒气息。玉符的灼痛感几乎要烧穿他的骨髓,一个冰冷的声音仿佛在他灵魂深处回响:“……节点……钥匙……取回……地魂……清除……干扰……”他眼角的余光,极其短暂地扫过身侧的云汐。

    绛赤瑛熔金的瞳孔里同样映着那具可怖的棺椁,嘴里却是在高速带来的风压中含糊不清地嚷嚷:“老头!你这开车…不,开船技术…比秋名山车神还野啊!!” 他看似紧张地抓着船舱内壁上一道凸起的血管纹路稳住身体,另一只手上托着的魂灯,幽绿的火焰在高速中疯狂摇曳。就在渡厄舟即将撞上紫黑棺椁前方锁链区域的刹那,他托着魂灯的手腕,微不可察地朝着玄青溟的后心方向,轻轻一送!

    呼!

    魂灯上摇曳的幽绿火焰猛地暴涨!那暴涨的火焰并未形成护盾,反而凝成一股极其隐蔽、带着强烈迟滞与灵魂侵蚀之力的暗流,无声无息地卷向玄青溟的后背!时机刁钻至极,正是玄青溟所有注意力都被棺椁和袖中骨钉牵制的瞬间!

    “玄哥小心脚下!”绛赤瑛嘴里喊的却是另一套,熔金眼瞳里满是“焦急”,仿佛那火焰暴涨只是为了照亮玄青溟脚下并不存在的颠簸。

    玄青溟全身心都在那枚即将出手的漆黑骨钉和棺椁的感应上,对身后袭来的阴冷魂火暗流竟似毫无所觉!

    云汐撑着龙骨伞,月华如水泻落,护持着小小的舟身。她的目光冰冷地扫过那具近在咫尺的紫黑棺椁,清晰地感知到夜归人那丝微弱的魂火如同风中残烛,正被棺椁疯狂抽取。就在绛赤瑛魂火暗流即将触及玄青溟后心的千钧一发,她握着伞柄的纤指,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

    嗡!

    清冷的月华光晕在玄青溟身后极其短暂地、几乎无法被肉眼捕捉地闪烁了一下。

    噗嗤!

    那无声卷来的魂火暗流,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冰冷的月光之墙,发出一声轻微的湮灭声,瞬间溃散大半,只剩下几缕微不足道的余焰擦着玄青溟的衣角掠过,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掀起。

    玄青溟只觉得后背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凉意,瞬间便被袖中玉符的灼热和前方棺椁的巨大压迫感淹没。他全部的意志都凝聚在指尖那枚蓄势待发的漆黑骨钉上,对身后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绛赤瑛的熔金眼瞳深处,一丝极快的惊愕和阴沉闪过,快得如同幻觉。他脸上夸张的“焦急”表情丝毫未变,魂灯火焰也随之“正常”地摇曳了一下,仿佛刚才那致命的暗流从未存在过。“玄哥!棺椁!要撞上了!”他继续喊着,声音盖过了魂火湮灭的微响。

    渡厄舟,在舟翁那惊世一“钓”之下,已然冲破最后的水层阻隔,悍然撞进了紫黑棺椁周围那片由无数粗大锁链构成的死亡领域!

    粗如巨蟒、铭刻着密密麻麻噬魂符文的漆黑锁链,如同活物的触手,感受到了入侵者,瞬间从锚定虚空的静止状态疯狂舞动起来!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朝着渺小的渡厄舟当头罩下!

    锁链上附着的阴寒死气与棺椁的吞噬之力混合,形成恐怖的力场,渡厄舟的速度骤然暴跌,龟甲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痕肉眼可见地扩大!

    “就是现在!”玄青溟眼中厉色一闪,一直被强大意志压制的袖中玉符灼痛感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他不再犹豫,扣着那枚漆黑骨钉的指尖猛地一弹!

    咻!

    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乌光,带着刺骨的阴寒和一丝与棺椁同源的气息,快如鬼魅,精准无比地射向紫黑棺椁表面那个巨大搏动的“噬”字烙印的正中心!那乌光并非攻击,更像是一把特制的钥匙,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波动。

    同时,云汐动了。

    她并未看玄青溟的动作,龙骨伞在她手中倏然合拢!清冷的月华神辉并未消散,反而瞬间高度凝聚,在她身前形成一柄由纯粹月光构成的、边缘流淌着神纹的弦月形巨大镰刃!镰刃出现的瞬间,周围疯狂舞动的锁链都仿佛凝滞了一瞬,被那极致锋锐与神圣的气息所慑!

    “开!”

    云汐清冷的声音如同神谕。

    巨大的月光镰刃随着她手臂的挥动,划出一道凄冷绝美的弧光,撕裂粘稠的虚空死水,无声无息,却又带着斩断因果、破灭万法的决绝意志,悍然斩向紫黑棺椁与下方噬骨魔骸头颅连接处的、那无数粗大锁链缠绕的核心节点!

    目标——斩断束缚,破开棺椁!

    月光镰刃的锋芒与玄青溟弹出的漆黑骨钉乌光,几乎在同一刹那,抵达了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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