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阳,采花香满筐。妾爱留求子,郎爱桃金娘。”

    他轻笑一声,将肚兜折好,收入怀中。

    又将桌上所有的碎片,包括郑邵方才赢回去的那些,整整齐齐码成一摞,推到郑邵面前。

    “喏,别说我欺负,看在你愿赌服输的份上”杨炯轻笑,“这些碎片都归你,你凑凑看,能不能拼出一幅完整的。”

    郑邵闻言,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可眼里已放出光来。她见杨炯背过身去,当即也顾不得许多,扑到桌前,开始急切地拼凑那些碎片。

    先是“夜游图”的,一片,两片,三片

    可拼着拼着,她渐渐发现不对,无论怎么拼,总缺那么一两片关键部位。

    不是缺了人脸,就是缺了衣角,总是不完整。

    她抬起头,疑惑地看向杨炯。

    杨炯见后面声音停了下来,耸耸肩:“我说了,这些碎片都给你,可我没说给全啊!”

    郑邵愣住,低头看看自己拼了半天的画,又看看杨炯,忽然明白过来,她又被耍了!

    “你你混蛋!”郑邵气得浑身发抖,想要扑上去抢,可刚站起身,忽然想起自己几乎没穿衣服,又急忙蹲下身,扯过床上那床锦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气得通红的小脸。

    杨炯转身,看着她那模样,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他将那件鹅黄裙子随手扔到床上,将所有法器都重新摆在桌上:“罢了罢了,不逗你了。裙子还你,法器给我也没用,快穿上吧。深更半夜的,着凉了可不好。”

    郑邵愣愣地看着那裙子,又看看杨炯,忽然“哇”地一声哭出来。这回是真哭了,哭得稀里哗啦,一边哭一边骂:“杨炯!你混蛋!你欺负人!你你耍诈!你故意坑我!”

    杨炯站在窗边,月光洒在他身上,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他听着郑邵的哭骂,非但不恼,反而笑意更深。

    忽然,他从怀中掏出那件藕荷色肚兜,在手中扬了扬,朗声笑道:“携手南山阳,采花香满筐。妾爱留求子,郎爱桃金娘!这诗绣得不错,回头我拿给郑秋瞧瞧,看她堂姐是何等风雅人物!”

    说罢,大笑三声,推开门,步入夜色之中。

    郑邵裹着被子坐在床上,怀里抱着那堆拼不完整的碎片,呆呆看着杨炯远去的背影。

    夜风灌进来,吹得她一个激灵:“啊——!杨炯!你混蛋呀!你你还我肚肚!”

    回答她的却是一首对歌:“春宵西厢房,拈花露满裳。郎歌桃金娘,妾嗔小檀郎。哈哈哈——!”

    “啊——!杨炯!我跟你势不两立!势不两立呀!”

    郑邵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哭得梨花带雨,可哭着哭着,又想起方才种种,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笑自己傻,笑杨炯奸,笑这荒唐一夜。

    可笑了没两声,又想起肚兜还在人家手里,顿时又羞又恼,将脸埋进被子,双脚乱蹬,那锦被被她踢得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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