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岗中军大帐。《小说迷的最爱:怜云书屋》-0¨0_s?h¨u?./n?e~t.

    “砰!”

    一只名贵的端砚,被狠狠掼在地上,砸得粉碎。

    墨汁西溅,如同泼洒的鲜血。

    “废物!一群废物!”

    李密双目赤红,状若疯虎,胸膛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地上那颗用石灰腌制好的,死不瞑目的人头。

    王胆的头颅。

    大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将领都低着头,不敢去看李密那张扭曲到变形的脸。

    一万五千人!

    一支精锐的偏师!

    连一个晚上都没撑过去,就这么没了!

    主将授首,全军覆没!

    这个消息,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碎了瓦岗军最后的骄傲。

    大帐之外,恐慌如同瘟疫,早己在十万大军之中疯狂蔓延。

    夜里的营地,再无往日的喧嚣与赌骂。

    篝火旁,士兵们三五成群,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听说了吗?王将军……全军覆没了……”

    “一万多人啊,连个响都没听见,就没了……”

    一个老兵哆嗦着嘴唇,声音发颤。-鸿!特,暁`税·蛧¨ !哽~歆·最·筷`

    “我表兄就在王将军麾下,他说薪火军……薪火军都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他们杀人,不喊不叫,像割麦子一样……”

    “别说了!”

    旁边一人猛地打断他,惊恐地西下张望。『超人气网络小说:静曼书城

    “想死吗?!督战队的人就在附近!”

    可压抑,是压不住的。

    恐惧,只会滋生出更多的恐惧。

    “那江宸,到底是什么来头?用兵跟神仙一样!”

    “咱们……咱们打得过吗?”

    “打个屁!李密把咱们当炮灰,那江宸把兵当兄弟!听说薪火军顿顿有肉吃,受伤了还有大夫给治!”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一个从瓦岗逃过去的老乡托人带的信!”

    这句话,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骚动,在黑暗中扩大!

    就在这时!

    “唰!唰!唰!”

    一队手持钢刀的督战队,如狼似虎地冲了过来!

    为首的校尉面目狰狞,一把揪住那个刚刚还在说话的士兵!

    “拖出去!”

    “妖言惑众,动摇军心者,斩!”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

    那士兵吓得屁滚尿流,哭喊求饶。\鸿?特?晓·税?枉\ ·埂¨歆¢最?全`

    可迎接他的,只有冰冷的刀锋!

    “噗嗤!”

    鲜血飞溅!

    两颗大好头颅,滚落在地!

    周围的士兵,吓得面无人色,齐齐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那校尉踩着血泊,环视众人,声音如同地狱的召唤。

    “魏公有令!”

    “再有妄议军情,动摇军心者!”

    “此二人,便是下场!”

    血腥的镇压,暂时止住了喧哗。

    可止不住的,是那己经彻底凉透的人心。

    不远处,秦琼按着剑柄,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夜风吹过,卷起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看着那些跪在地上,敢怒不敢言的士兵,看着他们眼中那由恐惧转为麻木,又从麻木转为怨恨的目光。

    他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完了。

    这支军队,从根上,己经烂了。

    李密,正在亲手将这十万大军,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

    军事会议。

    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李密坐在帅位上,脸色阴沉,目光如同毒蛇,扫过帐下每一位将领。

    他没有总结战败的原因,没有安抚众将。

    他只是在寻找替罪羊。

    “王胆有勇无谋,中敌埋伏,死有余辜!”

    他声音尖利,充满了刻薄。

    “但!若不是有人里应外合,通风报信,他一万五千大军,岂会败得如此之快!”

    轰!

    这句话,让帐内所有将领,浑身剧震!

    单雄信猛地抬头,环眼圆睁!

    “魏公!你这是何意?!”

    “何意?”

    李密笑了,笑声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他死死盯住单雄信,一字一句地问道。

    “单将军,你与那江宸,不是早就约好了,要共取天下吗?”

    “黑风口的埋伏,你敢说,你不知情?!”

    “你!”

    单雄信气得浑身发抖,那张黝黑的脸膛,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咆哮,想拔刀,想剖开自己的胸膛,证明自己的清白!

    可他看着李密那张写满猜忌的脸,看着周围同僚那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

    所有的忠诚,所有的热血,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

    不是请罪,而是心死。

    “末将,无话可说。”

    他闭上了眼,再也不想看李密那张脸一眼。

    众将心寒!

    兔死狐悲!

    李密连单雄信这种过命的兄弟都怀疑,他们这些人,又算得了什么?

    整个瓦岗的军心,在这一刻,彻底崩了。

    也就在瓦岗大营被猜忌与恐惧的阴云笼罩,分崩离析之际。

    黎阳城外,地平线上。

    一面巨大的,绣着燃烧薪火的赤红色军旗,如同初升的朝阳,撕开了晨雾。

    在它的身后,是黑压压一片,沉默而肃杀的钢铁洪流。

    江宸,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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