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花花的尸骨,两岸树林游荡着三两只腐烂程度极深的丧尸,这个世界变得辽阔又死寂。

    颠簸的车厢里,男高中生们在和小朋友们抓老虎的纸牌游戏。

    大家盘着腿围坐在一起,厚厚的毛毯铺在身上倒也不冷。

    由着林相逢将一套纸牌平均分给众人,有一个倒霉蛋蛋手里会有一张老虎牌。

    顾名思义,这个老虎牌上面画着凶猛威风的老虎。

    玩家要先将自己的初始牌中的“对子”打出去,所谓“对子牌”就是牌面上画着相同的小动物,比如说两只小猫,两只小狗,两只小羊……之后游戏正式开始,每个人抽别人一张牌,只要抽中的牌和自己手里存留的牌面动物相同,要说一声“吃”,然后凑成一个对子打出去。

    先打完手里牌的玩家是赢家,最后手里还有“老虎”的人是输家,要接受弹脑瓜蹦一下的小惩罚。

    罐罐在吃玩这方面聪明得要命,只听哥哥们说一遍规则就知道怎么玩了。

    几局过后,大家都玩嗨了,他们真是难得有这样放松的时刻。

    罐罐两只小胖手都抓不住二十多张长牌,于是一份牌放在左膝盖上,另一份牌放在右膝盖上,两只小手握着最后一份。

    “这个小佩奇,宝宝吃!”

    罐罐从膝盖上摸出一张小粉猪牌,和着在王小跳那儿抽中的牌一块打出去。

    英辉惊讶:“罐罐好厉害啊。”

    因为牌数多,他们基本上抽中一张牌,眼睛要扫一遍自己手里的牌。

    罐罐的牌基本上都扣着放,竟然也能快速吃上牌。

    最关键的是他才四岁啊!

    魏承早已经见怪不怪了,打出两张小白猫牌,语气有些不自觉的炫耀:“罐罐记忆力很好的,过目不忘。”

    林相逢一边打牌一边笑:“可不是么,罐罐拆枪比我们还熟练呢。”

    “这要是没有末世灾难,咱们罐罐以后肯定上华大啊!”英辉一边说着,朝着毛毯扔下两张小牛牌:“哈哈,我没牌了,我赢了!”

    赵宾不服气,笑骂道:“我靠!”

    接连胜利几个好友,赵宾的口头禅都没停过。

    魏承看赵宾一眼没说话,果不其然,等着王小跳成功出完所有牌之后。

    罐罐歪着毛绒绒的小脑瓜,有模有样地学着赵宾哥哥的语气:“罐罐靠!”

    大家愣了一会儿,很快地爆发出一阵笑声。

    “赵宾,你该死!教坏小孩子!”

    赵宾连忙拍嘴:“改,我改,再不说那个词了。”

    魏承摸摸小孩脑瓜:“不能学,这是脏话,小宝宝说很多脏话会变丑的。”

    罐罐一听,赶紧捂着嘴巴,瞪圆眼珠:“罐罐不靠了,罐罐不靠了!”

    “嗯,我们以后不说。”

    现在牌局上就剩下他们兄弟两个人。

    他有两张牌,罐罐有一张牌。

    罐罐的手指搭在他的牌面上,这时他察觉到身后有些毛绒绒。

    转头一看就看到了狗狗祟祟的边牧灰崽。

    都快胖成蛋蛋肠的灰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仰头望天,徒留观望大战的群众抿着嘴憋笑。

    罐罐眨了眨洋娃娃一样的睫毛,抽着其中一张牌就要走。

    魏承用了些力气:“嗯?不好好选一选?输了的人可是要被弹脑瓜蹦。”

    小小的宝宝窝坐在暖烘烘的小花被里,他脑瓜晃了晃,粉乎乎的两片脸蛋肉也跟着颤了颤:“罐罐肉肉那么多,罐罐不怕脑瓜蹦!”

    “嗯,你就是一个发面小馒头。”

    魏承笑着说:“来吧,换一张。”

    旁边的人叫开了:“承承,不能放水啊,做游戏也要公平公正!”

    魏承想了想,把手上的牌藏在袖子里打乱顺序又重新拿出来:“重新抽吧。”

    没有灰崽通风报信,罐罐不知道哪一张是老虎牌啦!

    勇敢的罐罐不想让自己的哥哥被弹脑瓜蹦!

    他胖乎乎的手指试探地捏住一张牌,然后眼巴巴去看哥哥的脸色。

    哇!哥哥的眉毛又变成毛毛虫啦!

    罐罐呲着小奶牙,用了些力气将纸牌抽了出来,嘴巴还自带音效:“当当当!”

    所有人都聚过来瞧。

    王小跳欢呼道:“罐罐赢了!”

    鸣鸣嘴角也挂上看热闹的笑容,难得看到承承哥哥输掉游戏呢。

    罐罐看清楚两张小松鼠牌后,双手掐腰,满脸不高兴:“魏承承,你乱皱毛毛虫,你骗小孩!”

    魏承笑着将小胖孩抱过来:“没有啊,车厢有点热,哥哥的眉毛有点痒而已。”

    罐罐迷糊了:“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魏承忍笑:“来吧,让他们弹哥哥一个脑瓜蹦。”

    这几局下来还是第一次抓到魏承,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去弹承承的脑瓜蹦。

    晓玥坏笑道:“罐罐弹。”

    林相逢比个大拇指表示认可:“对,让罐罐弹。”

    罐罐伸出有小手脖,但不多的馒头爪,笨拙地学着人家比出一个圆润版OK的手势,又张大嘴巴对着小手嘶嘶哈气。

    瞧着颇有一副看我今天要把我哥打死的架势。

    不过下一秒,他小手摸一下哥哥的额头就快速收回来,背着手说:“弹完啦!”

    魏承心里得意自己弟弟疼自己,可还是笑着说:“魏罐罐,你雷声大雨点小呀。”

    赵宾嘻嘻哈哈起哄:“不行啊,罐罐,不够响啊!”

    罐罐抱住哥哥的脖子不松开,一本正经地奶声奶气:“你想想呀,罐罐的力气有十块小饼干那么大,没有人可以不害怕!小美老师说,要孝顺长辈,哥哥是长辈,罐罐不能打哥哥呀!”

    赵宾笑疯了:“哎呦,这小孩话说得头头是道。”

    林相逢洗牌:“来来来,再来一局,我倒是看看下一把能不能抓到罐罐做大老虎。”

    这局游戏才玩到一半,皮卡车忽然停下。

    几人笑颜一收,不自觉按住腰间的手枪。

    车厢外传来敲击声,是素敏阿姨的声音。

    “孩子们,下来吧,外面下雨夹雪了,山路湿滑,我们今晚要在这里借住一宿。”

    听到这话,大家松了口气。

    魏承抱着罐罐从皮卡车上下来。

    他们还在山区乡间,不远处是一列脱轨的火车。

    离着他们最近的那截车厢横在轨道上,后面还有几截有的深陷在泥山里,有的翻滚到下方的山沟里。

    佚奇沈正带着男高中生去检查那截车厢有无丧尸。

    没过一会儿,素敏阿姨跑过来报信。

    “没有丧尸没有活口,只有一些不成型腐化的尸体,承承,你带着弟弟妹妹先上车等一会儿,我们清扫完你们再过去。”她又看向收拾东西的王院长:“老爷子您也待着,我们一会儿就收拾完了。”

    进入寒冬,山里气温骤降。

    孩子们和老人免疫力低,也就没有逞强去做卫生,他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很多事情要做,这个时候大家绝对不能生病闹灾。

    天色渐晚,寒风呼啸,雨夹雪来得又猛又急。

    他们将皮卡车车厢锁好,钥匙拔掉,又带上各自的背包,这才安心转移脱轨的火车里。

    罐罐被哥哥裹得严严实实,只能从宽大的羽绒服帽子缝隙去看火车的样子。

    进入之后,魏承感慨,不幸中的万幸,这是一截卧铺车厢。

    大人们收拾东西,几个孩子活泼的来回跑。

    罐罐蹭蹭跑回来,眼睛瞪溜溜圆:“哥哥,哥哥,这个车为什么叫火车,宝宝没有发现好多柴火!”

    魏承一边往床铺上放东西一边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呢,火车不叫火车,叫蒸汽机车。想要驱动蒸汽机车,需要煤炭和木柴作为燃料。罐罐和哥哥在太阳村住过,你也知道燃烧煤炭和木材会带来滚滚黑烟和火光,所以大家就常常叫它为火车。虽然现在的火车已经不需要煤炭和木柴作为燃料了,可火车这个名字我们也一直在使用着。”

    罐罐抬着小脸,兴致勃勃:“晓玥姐姐说,她还坐过飞机呢!她说飞机很帅,比罐罐的模型还要帅气!那罐罐长大了,可以开飞机吗?”罐罐有好多飞机模型玩具。

    魏承想了想小孩的扭扭车最后一个暂时保密的形态,笑道:“也有可能。”

    “说什么呢?这么高兴?”佚奇和沈正走过来。

    罐罐扑过去:“一个叔叔,沈叔叔,罐罐长大了,要开飞机!”

    佚奇笑道:“行啊,飞行员罐。”

    他们谁也没说那些扫兴的话。

    “一个叔叔,你的头发怎么湿湿的?”

    沈正无语笑道:“他非要去看看别的车厢里面有没有物资,都淋成落汤鸡还不死心,找你们要手电,他还想去。”

    罐罐踮着脚去闻了闻一个叔叔,摇摇头:“没有啊,没有鸡汤味。”

    佚奇哈哈笑道:“是被雨淋了,不是被鸡汤淋了,罐罐想不想和叔叔去寻宝?”

    罐罐蹦蹦跳跳:“想!”

    沈正给他一拳:“不让你去,你还带上罐罐。”

    魏承看佚奇一眼,觉得这人应该是有话想对他说。

    他翻出手电筒:“走吧,咱们一起去。”

    作者有话说:

    来啦

    第118章

    沈正是真不放心罐罐这么冷的天跑出去玩,最后说:“罐罐真的要出去吗?可是叔叔需要一个小厨师和我一起给大家准备晚餐,那叔叔找小跳帮忙吧……”

    罐罐身体靠着哥哥,圆圆胖胖的小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