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温总之前骗了你,周先生住院的那段时间,他根本没去国外出差。

    “什么意思?”程颜没听明白,

    “周先生做手术的那天,温总也在手术室里,生命垂危。

    “那天,温总工作结束从临市赶回来,他想陪您一起在病房外等候,但是路上遇到货车逆行,温总为了避开,最后撞上了路

    边的树

    杨钊拿出手机给她看车祸现场交警拍下的照片,轿车前端的引擎盖都陷进去一块,他不敢想象如果当时没有及时避开,或是

    刹车再踩慢一点,会发生多严重的事故

    指尖冰凉,程颜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无法进行有效的思考

    杨钊还在往下继续说着:“温总脱离生命危险后,醒过来问的第一句话就是周先生手术的情况,因为他知道这是您最关心的

    事。他伤得那么严重,却对自己住院的事只字不提,医生说这次车祸造成了多处肋骨骨折,还有轻微的脑震荡,他在病房里待了

    整整一个月。

    "他还住进了您以前的病房,他说这是他的报应。‘

    温岁昶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头发半湿,身上氤氲着热气,深色的浴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微敞,露出胸前紧实的肌肉。

    头发还没擦干,噔地一声,手机弹出消息

    他随手拿起,发间的水珠掉落在屏幕上,晕开模糊的重影

    是谢敬泽发来的,他的画展下个月在沪市举办,邀请他过去站台,给他撑场面,

    「行程很满,没空。」他回复

    很快,谢敬泽发来一条情绪饱满的语音,连名带姓地喊他:「温岁昶,你求我办事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他是指上次联系霍夫曼医生的事,

    「哦,忘了告诉你,程颜可是答应要过来,既然你没空,那就算了。」

    知道他是故意的,温岁昶深呼吸了一口气,正要给谢敬泽打电话,门铃却响了。

    打开门,程颜站在门口,脸色似乎不太好,鼻尖被外面的天气冻得通红。

    温岁昶有些意外,因为程颜从不会主动找他的.

    "怎么了,是不是今天工作不顺利?

    ”温岁昶低头,双手帮她把围巾裹紧了些,

    “怎么穿这么少,脸都冻红了。

    程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目光直直地看向他,开口时,声音有些干涩:“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什么?”温岁昶微微一怔。

    “杨钊说,在周叙珩做手术那天,你出了车祸。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眉头拧紧,视线不由自主地向下,思然在他微敞的浴袍领口下,瞥见了数道还没消退的伤痕,

    过去了那么多日,那伤疤仍旧狰狞骇人、触目惊心,程颜无法想象车祸发生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情形。

    温岁昶沉默着,没说话,程颜疑惑地抬头,却撞上他炽热深沉的目光。

    “程颜,”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沙哑,“你是在心疼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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