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浚买了寄奴和遗奴的,她补两份给怀壁和长黎,容华那边也得买一份。

    街边的茶寮坐满了人,小贩走街窜巷的贩卖瓜果和凉饮,酒肆里的人就更多了,吆喝声不绝。

    裴仙昙走进茶市里的一家店铺,买了两块蜀地葭萌郡产出的茶饼,又选了金陵本土的云雾茶和天阙茶,俱用银盒装了起来。

    待出了门,发觉天色暗了下来,酒肆招幡被风吹的飘飞,点点雨滴落在地上,更添闷热,天边闷雷炸响。

    “江南的梅雨季节到了,今天出来的不凑巧。”裴仙昙站在店铺屋檐下,看着淅淅沥沥的雨水变成了大雨。

    街上行人很快一散而空,纷纷避雨。

    “奴去买些雨具吧。”红拂说道,担心这雨会下很久。

    “等雨小些让俞大去,不急这一时。”裴仙昙声音轻柔,很快被雨声遮了去。

    台阶上的雨水如散珠迸溅,染湿了袍角,她看了好一会雨,就要转身进店,忽然看见大雨中,空无一人的茶市街道上。

    有人玉冠雪袍,笼袖而来。

    李璋抬眸望去,看见了云梦乡君。

    隔着白茫茫的雨幕,李璋缓缓绽开一个笑容,他点漆似的瞳珠好似暴燃的黑色鬼火,亮的惊人。

    雪色的大袖飘摇,向云梦乡君那边走去。

    裴仙昙看向李璋的身后,听见了又响又急的马蹄声震声而来,夹杂着让开的呼喝声和大笑声,俞大郎握着刀柄,皱眉看向大道。

    金陵城内大道,是谁纵马在闹市急驰?

    虽然茶市的这段路没有人,不代表其他路段没有行人。

    裴仙昙看清车驾,急急下了台阶,“小心,快躲开!”

    瓢泼大雨中,三匹披甲大马正从街的另一头快速的齐头并进,马蹄声如雷,红黑两色的旌旗猎猎,威风凛凛,车驾后跟着的精锐骑兵如黑云卷地。

    车驾前方站着一威武甲胄少年,一张脸上满是纵情嚣张,他握着缰绳,看见前方的白衣人影,也不减速,手中带血长鞭一甩,口中怒喝道。

    “给小爷让开!”

    车驾后的大辇极为宽敞,车伞大如华盖,内饰奢华,四周用金勾束拢着层叠的纱障,兽皮上坐着华服少年郎,陡然看见往这边而来,出声提醒的云梦乡君。

    姬博陵震的头脑一片空白,惊骇的从大辇中扑到车驾前,一把从夏侯烈的手中抢过缰绳,双手使劲勒住,额头处的青筋炸起,大喊道,“停马!停马!”

    夏侯烈身体被撞的一歪,急忙稳住身形,手里长鞭那头却传来了大力,他竟硬生生的被反甩了下去,砰的一声撞到了地面,夏侯烈闷哼一声,急速在雨水中翻滚两圈,躲开马蹄。

    只能看见那白影轻飘飘的落到了车驾前。

    接过了姬博陵手里的缰绳,三匹大马蓦地高昂起马头,前蹄仰踏,发出了近乎哀鸣的嘶吼声,口鼻喷出白雾,急驰的车驾终于停了下来。

    姬博陵垂着头,大口大口喘气,手心处被缰绳勒的鲜血淋漓,狼狈的坐在车架上。

    这些惊险事只发生在极短的瞬间。

    裴仙昙被骤然停住的车架,惊了一下,俞大带着人飞奔而来,暗中派了一人去找小侯爷。

    车驾后面的精锐骑兵纷纷下马,围住车辇,一人扶起夏侯烈,被他推去了一旁,夏侯烈这才看见不远处的云梦乡君,脸色一白,终于明白姬博陵刚才为何抢自己的缰绳了。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幸好云梦乡君没事。

    夏侯烈又看向车驾上的陌生少年郎,面色不善,内心震撼且冷沉,好大的力气。

    李璋轻松的放下缰绳,他的雪衣不染尘埃,面上带笑,声音和煦。

    “外面雨大,乡君请上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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