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爷爷的寿宴规模很大。

    皇家酒店包下整整一层。

    许微暖到达时,会场内已经站满了人。

    高薪聘请的主持人字正腔圆地说着祝寿词。

    大家祝寿的礼物堆满了半个会场。

    “爷爷,生日快乐。”许微暖的礼物是自己一块从古玩店高价淘回来的鹅卵石。

    许爷爷坐在正中间的寿星椅子上,看到许微暖双手奉上来的礼物,撇撇嘴,本来要说什么。

    站在许爷爷旁边的陆琼静看到后,先发了声,“原来是块石头啊,我还以为什么好东西。”

    说真的,许爷爷过了这些年大寿,许微暖最头疼的就是送礼物了。

    送什么呢。

    送字画吧,爷爷不稀罕,送自己亲手制作的……呃,好像她也不会制作什么。

    别看这块石头,还是她跑了好几家店,才定下的。

    老板说这块石头经历风霜打磨,上面有一个天然的寿字,其寓意价值不可估量。

    许微暖一咬牙,才狠心买下,本来还担心妈妈说她不上心,谁知妈妈还没说什么,陆琼静舌头多的……

    许微暖美眸一转,也不着急,随口问道,“不知道陆姑姑准备的什么礼物?”

    “哼。”陆琼静是在许微暖之前过来,礼物还没拿出手,但看到许微暖进来,于是等了等,谁料想到许微暖居然拿了这么一个东西。

    她洋洋洒洒拍了拍手,一位身穿zhifu的工作人员从门口进来,手里抱着一块画匾。

    她慢条斯理地走了过去,揭开红布头,俨然露出里面的画作。

    许微暖对画作什么不太懂,她首先看落款处,是个并不知道姓名的人物,嗤笑一声。

    还未开口。

    旁边有人唏嘘,“原来是石老的画作。陆家果然是大手笔啊。”

    许微暖眉毛一紧,从大家三言两语的夸赞声中算是明白了,这个石老,是个还在世的大画家,但是年事已高,去年刚宣布封笔。

    陆琼静不知使了什么本事,让他老人家亲自给爷爷做了一副画。

    许微暖乖乖地闭上了嘴。

    好吧。

    陆琼静够狠。

    许爷爷却并没有因为这副画作而多愉悦,反而摩挲着许微暖刚送上的石头,语重心长地点头,“还是小微暖了解我啊。我这一把老骨头了,就怕自己跟张纸似得,忽然就着了,就希望自己跟这石头似得。诶?这上面还有一个字?”

    被许爷爷这么一引导,大家都把目光放在了石头上。

    果然看到石头上有个字。

    许爷爷笑了:“微暖是希望我想这石头似得,万古长青。”

    许微暖:……

    下意识就去看陆琼静的脸色,果然又黑又臭,不由地暗暗摇头。好歹是她亲爷爷,陆姑姑这下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陆琼静只是脸色变了,倒没有说什么,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许伯伯,我们未寒为了你的寿宴,可是花费了不少心血呀,看看这会场,还满意吗?”

    今天,她就是要把许家踩在脚下,如果不是为了一会儿的大戏,她怎么可能花这么多心血去弄这么一副画。

    原还想着许老爷子看在人多,会训斥许微暖几句,落一个不偏不向的好名声。

    谁知他油盐不进,就是护自家孙女到底。

    既然他要护,就不要怪她戳穿他家寄生虫的本质了。

    话音刚落地,许爷爷拉长的声线从耳边传了过来——

    “未寒啊。我知道。我本来今年不打算过寿了,未寒非得让我过,你们说浪费这个钱干什么。

    你们知道他怎么说吗?这小子说啊,微暖的爷爷就是他的爷爷,他就算推掉今天的生意,也要过来给我过寿。”

    说到这,许爷爷拍了拍腿,“听说这小子今天要谈一个两亿的项目,他说不谈了。那怎么行。我只好答应他,说过寿过寿,他才肯去谈生意。”

    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陆琼静一眼,“我老头子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我知道,这小子都是看在我们微暖的面子上才对我这么好。”

    许爷爷一番话说的不轻不重,不急不缓,却把陆琼静着实气到了。

    围着许爷爷的人几近谄媚。

    许微暖倒是愣了。

    陆未寒还跟爷爷这么说过,怎么她不知道。

    “是吗?”陆琼静笑着走到许爷爷身边,问许微暖,“你怎么还没有未寒用心,就送这个?”

    自家爷爷的生日,她送什么还用一个外人来过嘴。

    不瞒她说,往常爷爷生日,她非但没有礼物,还倒要红包呢。

    刚张开嘴,话还未出口,门外传来一声长吆,“许xiaojie赠送万年长青松一副——”

    随着这声落下,围在许爷爷身边的人,包括许爷爷自己都朝着门口望了过去。

    只见两个抱着一个两米长一米宽蒙着红布的长轴画框小心翼翼穿过人群而来。

    随着许微暖揭开红纱,全场静默。

    这是一副堪镇压博物馆的绝代画作。

    比许微暖亲手奉上的石头,比陆琼静的画,比堆放在一旁的所有贺礼都要贵重。

    许微暖蒙了。

    她什么时候准备这副画了。

    许爷爷像是听到了她心中话似得,问送画的人,“是哪家的许xiaojie?”

    “老爷子真会说笑,除了你家的许xiaojie,还有哪家许xiaojie?”

    许爷爷搓了搓手,眼底都噙上了笑意,“我就说我丫头怎么可能给我块破石头。”

    一把推开刚才还抱在怀里,视若珍宝的石头,缓步走到画前,一边看,一边赞叹。

    许爷爷是个老古董家,对珍藏这块是颇有研究,看着色泽落款,妥妥的真迹没错。

    “看来丫头你拍的电视剧是挣钱了呀,买这个东子花了不少钱吧。”

    许微暖勉强扯出一个笑脸,“小意思小意思。”

    趁着他们一群人围着画议论纷纷的时候,把送画人推到一边,“你们是货到付款?”

    偷偷往后看了眼,压低声音道,“支不支持七天无理由退货。”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们只管送货。”

    许微暖头疼地扶额,“这样吧,你给我个地址。”

    “你们在这干什么?”这时候,陆琼静走了过来,她刚就看到许微暖鬼鬼祟祟的,心底自然不相信许微暖肯花钱买这个。

    她心底十有猜了个真相,只是不敢确定,恰好这会儿听到许微暖要地址,嗤笑:“要什么地址,微暖,你该不会要退货吧。”

    陆琼静声音并不小,几句话,惹得旁边的人纷纷侧目。

    “!!!!!”许微暖深深吸气。

    “我说呢,你怎么可能买的起这么贵的国画,原来不过是……”

    她话还没说完,被送画的工人直接给打断了,“这位大姐您可能误会了,这幅画确实是许xiaojie购买的。”

    被喊大姐的陆琼静脸色瞬间绿了,她上下打量送画工人,工人穿了一身干活的衣服,o在外的皮肤粗糙而黝黑,看起来三四十都有,居然喊她大姐。

    “你凭什么说这画是她买的,有什么证据。”

    “因为。”送画的工人朝着门口撇了眼,“许xiaojie还定了一套唐高祖亲自用过的笔墨稠。”

    许微暖听到唐高祖亲自用过七个字,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算是古董了吧。

    她听都没有听过,怎么可能会定下,这得多少钱啊?

    果然是古董,其包装恢弘大气上档次,刚被几个人亲手捧上来,就围上一圈人争先恐后一睹真容。

    “这又能说明什么?说不定你们都是托。”陆琼静讥讽地开口。

    “许xiaojie,请您签单,付款。”后来送瓷器的工作人员拿出一套收据。

    被要求当面付清货款的许微暖:???

    “呵。”陆琼静嘴角的讥讽之意在看到工作人员当面要钱后,不见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视线之光撒到收据上的数额后,整个人愣住了。

    许微暖怎么会有那么多钱,买这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众目睽睽之下,许微暖再想当场昏厥,都不能,她抬起颤抖的手,签下名字,撕下支票,眼睛一闭,一狠心,把票递出去。

    这下,陆琼静算是安静下来了。

    没一会儿,她反应过来了什么。

    陆父被陆母推了进来,陆琼静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到他身边,“弟弟,你可算来了。”

    “怎么了?”从昨天陆琼静离开后,陆父的脸色就没有好看过。

    陆母轻轻叹息,“姐姐,你昨天跟他说了什么,他唉声叹气,一晚上没睡好。”

    “……”

    陆琼静眨了眨眼,没正面回答陆母的问题,“你先去送贺礼吧。”

    把陆母支走后,陆琼静把陆父推到人少的地方,悄声道,“不是我说,你看看这场地,这食物,这布置,得花多少钱,这还是一个爷爷的寿辰,就浪费咱们陆家这么多钱。”

    这一切,陆父自然看到了。

    这话,从陆琼静嘴里出来,无疑又加深了遍印象。

    “这还不算。”陆琼静继续,“你知道今天许微暖送了什么东西吗?”

    她夸张地把两套后来的礼物形容了遍,陆父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难看了。

    确切来说,即使陆琼静不夸张,那两件礼品,也足够陆父变脸。

    但她内心的不平,使她没有办法为许微暖的行为不添油加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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