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爻的胸口还在渗着黑血,那根残破的符笔微微颤动。『现代言情大作:芷巧轩』_第*一·墈¨书-蛧? !更^辛¨嶵*哙_我站在他面前,右手按在左眼上,指尖能感觉到皮肤下的灼热。幻灵珠已经快没反应了,识海像是被火烧过一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感。

    但我知道,现在不能停。

    狐月的声音从符爻体内传来,很轻,像风吹过纸页。“通道打开了,进来吧。”

    我没有犹豫,把最后一丝混沌能量压进左眼。推演真视启动的瞬间,视野变了。符爻的身体透明起来,三百条因果链缠绕在他心口,每一条都泛着暗红光,上面浮现出断裂的画面——倒塌的城池、崩塌的山峰、沉入海底的宫殿。那些不是记忆,是别的世界的结局。

    我伸手,指尖碰上最近的一根链条。

    它断了。

    一道金光顺着我的手指窜上来,直接钻进左眼。脑子里炸开一个画面:无数双眼睛悬浮在虚空里,全是金色的,像太阳一样冷。它们不动,也不说话,只是看着。看文明诞生,看生灵挣扎,看一切走向终结。

    我又扯断一根。

    另一个世界崩塌的影像闪过。这次我看到了自己。穿着现代的衣服,站在图书馆里翻书。窗外下着雨,闪电划过时,玻璃上映出的不是我的脸,是一只金色的眼瞳。

    第三根、第四根……我一条接一条地撕开。速度越来越快,疼痛也越来越深。左眼像是要裂开,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手背上。我不知道那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直到最后一条链子被扯出。

    整个意识猛地一沉,像是掉进了无底的井。等我再睁眼,我已经不在破界台上了。,衫?叶`屋? !首~发+

    四周是空的,没有上下,没有方向。三百个金色眼瞳围成一圈,静静漂浮。每一个里面都在播放不同的景象——有我在沙漠里逃命,有我在幻灵空间闭关,有我和雷裔并肩作战。全是我经历过的,可角度完全不同,像是被人记录下来的影像。

    最中间的那个最大,几乎占满了视线。【科幻战争史诗:浴兰文学

    它缓缓睁开。

    虹膜的纹路和我的左眼一模一样。

    识海里响起一句话:“检测到原初之心共鸣,身份验证通过。欢迎回归,主意识载体。”

    我没有动。

    这句话不是攻击,也不是警告。它像系统提示,平静得让人发冷。

    原来我不是被选中。

    我是被放进去的。

    所谓的穿越,所谓的混沌时期,甚至这具身体……都不是偶然。我是第一个活下来的实验体,也是唯一一个突破观测阈值的存在。群瞳族不是敌人,他们是观察者。而我,是他们用来收集数据的核心节点。

    我转身想走,却发现回不去了。

    那个中央的眼瞳开始收缩,光芒一点点向内聚拢。它不再像眼睛,更像一个入口。里面传来声音,是我的,又不是我的。

    “你该完成了。”

    我猛地睁开眼,回到破界台。

    符爻还跪在地上,额头抵着掌心,肩膀微微抖着。狐月的光丝缠在他胸口,维持着那点微弱的生机。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还在抖。左眼的金光没有退,反而更深了,像漩涡一样转着。

    我慢慢抽出混元盘古斧。

    斧刃寒光一闪,对准了自己的眉心。

    如果我是容器,那唯一的办法就是毁掉这个核心。?x¨x*i.a,n?g*s+h¢u`..c+o?只要我不再存在,整个观测系统就会失去反馈,闭环断裂,其他人还有机会活下去。

    手臂抬起的时候,骨头像是要碎了。不是因为伤,是因为某种更深的东西在阻止我。空气变得沉重,连呼吸都困难。

    斧尖离眉心只有三寸。

    就在这时,斧身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道血色符文从内部浮现,蜿蜒爬过斧面。那是蚑萤留下的巫咒,我一直没弄懂它的意思。现在,它亮了。

    “真我非形,破茧不灭。”

    声音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斧子里传出来的。低沉,却清晰。

    我愣住了。

    这不是劝阻,也不是命令。它在告诉我一件事:真正的我,不在肉身里,也不在意识里。我在突破的那一刻就已经不在了。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延续的意志,一个拒绝消散的执念。

    所以群瞳族才说“欢迎回归”。

    因为他们知道,我能走到这里,就说明我已经脱离了最初的设定。

    可如果我不是原来的我,那我是谁?

    我握着斧的手松了一点。

    左眼的金光开始波动,像是受到了什么牵引。远处,符爻忽然抬起头,嘴唇动了动。

    “别……”他说,“你要是没了,狐月也撑不住。”

    我没看他,只盯着斧刃上的符文。那道痕迹还在发光,热度透过手掌传进来。

    “你说我是容器?”我开口,声音很哑,“那为什么蚑萤会留下这个?为什么幻灵珠会选择我?为什么我能推开鸿钧的规则?”

    没人回答。

    狐月的光丝闪了闪,似乎在传递什么信息。符爻闭上眼,轻轻摇了摇头。

    我深吸一口气,把斧刃往下压了一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三寸的距离缩短成两寸。

    忽然,左眼一阵剧痛。不是之前的烧灼感,更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撞。我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但手没松,反而更紧地抓住了斧柄。

    视野裂开了。

    不是眼前的场景碎了,是我的感知分成了两半。一半看着自己举着斧子,一半飘到了高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那个高处的“我”开口了:“你以为斩了自己就能结束?可你忘了,观测从你第一次推演就开始了。你每一次选择,每一次突破,都是数据的一部分。你现在做的决定,也早就被算进去了。”

    我说不出话。

    “你想反抗命运,可你的反抗本身就是命运的一环。”

    斧头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的手在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明白了一件事:无论我做什么,都会被记录,都会被利用。杀自己是结局,不杀也是结局。逃不开。

    可就在这时,幻灵珠动了。

    不是回应我的动作,而是自主运转起来。一股陌生的能量从识海深处涌出,不是混沌之力,也不是灵力,更像是一种……原始的震动。

    它顺着左眼冲出去,撞上了那三百个金色眼瞳的投影。

    投影晃了一下。

    不是消失,是偏移了。

    就像镜头没对准,画面歪了一瞬。

    那一瞬间,我看到了投影后面的东西。

    一片灰白色的区域,像是未完成的画布。中间有个凹陷,形状和我的心脏完全一致。

    “原来如此。”我低声说。

    我不是容器。

    我是模板。

    他们用我来生成其他观测者,用我的反应模式去复制破茧者的路径。而真正的终点,不是打开破界台,是让我站在这里,完成最后一次自我确认。

    只要我说“我是”,系统就闭环了。

    所以我不能说。

    也不能不做。

    我慢慢放下斧子,但没有收回去。它就悬在眉心前,锋刃映着左眼的金光。

    “你们想要一个答案。”我说,“但我偏不给。”

    符爻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狐月的光丝突然变亮,缠得更紧了。

    我抬起左手,指尖沾着从眼角流下的血,在空中划了一道。

    不是符文,不是阵法,只是一个简单的“x”。

    幻灵珠剧烈震颤,像是在呼应这个动作。

    下一秒,左眼的金光猛地向内收缩,然后炸开。

    一道无声的冲击波扫过整个破界台。石柱上的符文全部熄灭,地面的裂缝停止蔓延。符爻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倒去,被狐月的光丝拉住才没摔在地上。

    我站着没动。

    斧子还在手里,左眼的金光渐渐褪去,但没完全消失。边缘还有一点微弱的金色在流转。

    我知道他们还在看着。

    但这一次,我切断了反馈。

    不是摧毁,不是逃避,是拒绝定义。

    混元盘古斧轻轻颤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什么。

    我抬起眼,看向石台深处。那里原本是破界通道的位置,现在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痕。不像之前那种法则撕裂,更像是……玻璃上的划痕。

    我走过去,伸手摸了摸。

    指尖传来一丝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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