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了么,货都是赊账一个月的。至于租门面、装修之类,那是用的轻轻的信用卡。就用了,下个月再还银行的钱。轻轻之前帮老板转手卖电子产品到成都,不是可以挣十分之一的利润么。然后她挪借了货款,先存一万,就可以办一张额度一万的信用卡。不过啊,现在办不到了。现在存的那一万,人家不让取了。闻重不是之前还寄了3600回来么,也都凑里头了。这才勉强支应过来。如今啊,就一处一处的还债。”

    闻爸其实很想说,你这把年纪还出来打什么工?应该叫你儿子出来。

    但他担心小舅子立即打蛇随棍上。真的把独子喊来,要闻重和闻轻给他安排个好工作。

    小舅子先生了三个闺女,最后才生的儿子。

    他记得这个儿子比轻轻小两岁,今年20岁,娇惯得很。

    之前高考没考上,一直在复读。今年应该是高六了!

    那小子比闻重还笨,年复一年的连个中专都考不上。而且,跟他爸一样,吃得很胖。

    这会儿绿灯。闻爸看看小舅子的肚子,“你这个肚子,小了一圈啊!”

    赵国柱苦笑,“可不得小么?愁的,上有老、下有小啊。”

    原以为接班进了国企,一辈子不用发愁了。而且那铁饭碗还能一直父传子。

    结果1986年,就全面取消接班制度。

    如今干到离退休只有六年,还遇上厂子效益不好、可能要下岗。

    “但是,这个样子去找工作,恐怕还是不好找。”闻爸中肯地道。

    “我、我就当个门卫都不成么?让闻重在他们公司帮我问问啊。”

    闻爸道:“人家大富豪那个门卫,都是老退伍兵。看着站如松、坐如钟的。那是娱乐场所,对人员素质要求很高。”

    赵国柱叹口气,他其实也知道自己出来打工没有任何优势。

    但姐姐、姐夫既然在这里站住脚了,他来了就有人管吃住。他来看看再说。

    看着合适,还可以让老三来。

    老大、老二嫁人了,老三是放在家里和她妈一起干家务。

    人刚来,闻爸、闻妈也没多说什么。先把人带回去休息。

    不过不是直接带回租的屋子。而是带到了房东空着的房间,租了个床位。

    先租半月,15块钱。这里是给暂时住一段的租客的。

    如今,又有这样的客人了。

    正好,如今另外三个床位都空着。住着应该还挺自在。

    闻爸道:“我们那儿太小,委屈你当厅长不好意思。这个床睡着,怎么都比睡客厅强。轻轻刚来的时候,就住的这种床位。你先睡一下,做好了饭我来喊你。你放心,你来,头半个月的吃住姐夫、姐姐管了。先休息,然后再说找工作的事儿。”

    肯定是他来,没准晚一点就住进其他男客了。

    “哎,好的,姐夫。”

    “行,那我们先去忙活。你姐要买菜做饭、给你接风。我要去还车子,再回去看摊子。哦,对了,外头有公用电话。你看要不要给岳父、岳母报个平安?”

    截止目前,赵国柱对他们的接待还是很满意的。

    这会儿他确实犯困得很。硬座几十个小时,还怕丢东西、丢钱,根本不敢睡踏实了。

    “你们给他们打一个,说一声就好。”

    “行吧,那你睡你的。”

    闻爸、闻妈走到小超市。闻爸去巡场,闻妈给闻轻外公、外婆打电话。

    打到附近有电话的人家,托人去叫一下。

    这种都是当公用电话赚钱的,接t一次给一次的钱。

    实在是5000的初装费太贵了。哪怕儿女有出息,家中父母也是不舍得就只用来自家接打电话。

    所以人家挂了电话,就过去喊人。

    其实这样也好,省得欠人情。

    那边老两口都过来了,“接到人了啊,那你们要把他照顾好啊。”

    闻妈已经被闻爸事前洗脑过了,当下道:“他都是49岁的人了,又不是4岁9个月。外公都当了几年的。我们也只能招待他吃住半个月,多了供不起。找工作的事,我们没什么能力帮到他。我们要是有这个能力,之前也不至于拿不到退休工资,就在家坐困愁城了。”

    闻爸给闻妈说了,一代不管一代。轻轻管了闻重就仁至义尽了。

    闻妈也觉得要想钓住小秦那个金龟婿,娘家的表现真的不能太挫。

    她是不会为此去找闻轻的。那丫头可不好摆弄!

    “你是他姐姐,就一辈子都有责任照顾他。”闻轻外婆的声音一下子就提高了。

    “那也得量力而行是不是?妈你也不能提我能力范围外的要求。要我说,就该让家宝出来打工。都20岁了,高三都读第四个了,考得上早考上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轻轻都考得上,家宝怎么会考不上?”

    闻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家轻轻可比家宝聪明太多了,还肯下苦功夫。

    不过这话她就没说了,省得她妈更加歇斯底里。

    “那先这样,长途电话也贵。我就替他报个平安。”

    “等等,你们再看看有没有适合三丫头的工作。”

    “只能说试试!”

    闻爸故意没过来。但他看到了老太婆翻白眼,忍不住转身闷笑。

    你自己体会一下,就能知道你让轻轻拉扯闻重的时候,她是什么感受了。

    等他过来,闻妈道:“又让咱们给三丫头留意工作。”

    “打工本来就该让年轻人出来。不过,也是担心路上出事儿吧。”

    他听小关说起过,她和轻轻一起来深圳的时候,要不是轻轻在,她搞不好就被那伙车匪欺负了。

    就算只是被揩油,那也是一辈子的阴影啊。

    如今路上乱得很!

    闻妈道:“我去割肉、买鱼。他这三天在火车上肯定没吃好。接风这一顿,怎么也得让他吃好。”

    闻爸点头,“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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