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

    哪怕连名带姓,其中的亲近之意也很明显。

    许淑宁难得说实话道:“我其实挺羡慕你们的,有个伴来下乡。”

    齐晴雨最为庆幸的就是这个,为此多数时候肯听管教。

    她叽叽喳喳地细数着哥哥的优点,想起来眼前人的落寞刹住车。

    许淑宁并没有放在心上,夸赞说:“阳明人是很好。”

    相处下来就知道,知青们并没有坏人,只是从陌生到熟悉需要磨合。

    谁也不是生来就适应集体生活的,每个人的个性在群体之间就显得格外的棱角分明。

    稍有不慎,没有磨平的角会刺痛人。

    像许淑宁今天就被扎了一下,她不太愿意回忆,把注意力投入到谈话中。

    两个女生秉烛夜谈,快到凌晨三点的时候,许淑宁率先投降道:“不行,我必须睡觉了。“

    她上下眼皮直打架,意识都开始打瞌睡。

    齐晴雨则是意犹未尽,灯灭几秒后道:“淑宁,下次咱们再聊。”

    就这么一呼吸的时间,许淑宁已经睡着,没能及时和她约定。

    齐晴雨不信邪地又叫一声,这才确信舍友真的沾枕头就睡,只能拉过被子蒙住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进入梦乡。

    第40章

    许淑宁的习惯是早睡早起, 甭管前一晚几点闭上眼,第二天照常天刚亮就醒。

    这种刻在骨头里的闹钟,没能控制住人打哈欠, 她眼角冒出泪花来,换衣服的时候随手擦掉, 悄摸摸地出门去。

    此刻是拂晓, 太阳将要升起, 山中的雾气笼罩,仿佛连人的头发都要浸湿。

    许淑宁把帽子戴好, 进厨房把火生起来,

    她烧的第一锅是水, 咕噜咕噜冒泡后倒进暖水壶里,倒的时候没注意, 一滴溅在手臂上。

    这种事对整天在灶前忙碌的人很正常,她下意识啊一声就没当回事, 把切成块的地瓜和麦粉一起放进去,和凉水搅拌均匀后盖上锅盖。

    渐渐的, 灶上传出沸腾的声音。

    许淑宁仿佛能闻见早饭的味道, 吸着鼻子到外头洗漱。

    端在屋檐下, 郭永年冷不丁的出现。

    得亏他的脚步声重, 不然能叫人吓一大跳。

    但就这样,许淑宁也一脸惊魂未定道:“你下回动静再大点。”

    郭永年算是发现, 她看着温柔乖巧的样子,实则很一惊一乍, 有点风吹草动都瞪大眼。

    他心想自己也没有这么吓人, 还是老老实实说:“我尽量。”

    也就是他脾气好,换个人都没这么容易答应。

    许淑宁觉得自己也挺过分的, 往右挪点给他让出位置来。

    仿佛是新的一天的号角,水沟前很快蹲满了人。

    除开还在赖床的齐晴雨,知青们全员到齐。

    ‘

    齐阳明隔着窗叫妹妹两声,漱个口说:“淑宁,你帮我看看她是不是不舒服。“

    女生房间他从来是不进去的,路过眼神都不会往里飘一下。

    许淑宁正在用冷水洗脸,倒吸口气说:“就是困,三点才睡的。”

    三点?怎么不熬到天亮去。

    齐阳明没好气道:“那不管她,我们自己吃。”

    知青们每顿饭都不会剩一粒米,分配到大家身上有定量,因此坐下来一起吃饭是件要紧事。

    但齐阳明今天不客气,把妹妹的拨一半给郭永年说:“咱俩吃,饿死她。”

    郭永年心有不安,双手抱着碗道:”不合适吧。”

    齐阳明才不会真的把妹妹饿死,说:“等她起来自己会蒸鸡蛋吃。”

    稍微富余点的人家,专门给家里的最小的孩子做这个。

    像许淑宁就一直吃到六岁,等弟弟许自言出生之后才断,可惜吃的味道她不太记得,被大哥虎口夺食的事情倒一清二楚。

    似乎坏的事情,总是比美好叫人印象深刻,悲观的念头也第一时间向人袭来。

    郭永年心想自己现在想吃鸡蛋都很有困难,一仰头喝口地瓜糊糊说:“那谢啦。”

    齐阳明拍他的肩膀,意思是咱俩谁跟谁。

    他吃了妹妹的半份,把碗一搁扛着锄头出门去。

    郭永年也一抹嘴跟上,两个人勾肩搭背地往外走,准备去自留地挖土豆。

    走出几步,许淑宁喊道:“没带水!”

    郭永年跟阵风似的跑回来,很快连影子都消失不见。

    也不知道他俩走得有多快,几乎只看得到尘土飞扬。

    许淑宁到院子里拍棉被,一边指挥洗碗的梁孟津道:“多放点热水,你看你那手红的。”

    大队的水全从山上来,夏天那叫一个沁人心脾,冬天里真是碰一下就要人半条命。

    因此最近大家不管干什么事,都要把水烧得热腾腾的。

    这样一来,柴火用得很快,垛子已经好一阵没有人高。

    许淑宁屡屡路过,都有一种家无余粮的心寒之感,仿佛下一秒大家餐风露宿。

    这种紧迫感促使她想上山砍柴,寻思能多攒一点算一点。

    按理她要做的事情,梁孟津多半会立刻跟上,今天却难得露出点犹豫的神色来说:“下午去行吗?”

    许淑宁当然不会强人所难,只是说:“去玩还是去上课?”

    农闲时间,最松快的就数娃娃们,梁老师和孩子王西瓜皮的号召力都不够用,天天的凑不齐人。

    梁孟津开课的频率只好下降,随波逐流地跟着西瓜皮他们的游荡。

    不过他这会想的可不是这个,解释说:“今天有包裹。”

    哦,邮递员来大队的日子,许淑宁都忘记了。

    她琢磨着家里会给自己寄来什么年货,期待着运气好的话能有大白兔吃,下意识地舔舔嘴唇。

    谁不馋,梁孟津的口水也都快掉下来。

    但他最为期待的不是食物,而是上次拜托父母帮忙买的东西,一早上盯着门望眼欲穿。

    和他差不多的还有陈传文,两个人拉着凳子排排坐,背影看上去格外的乖巧。

    齐晴雨起床的时候一看,好奇道:“干嘛呢你们?”

    陈传文刚要回答,听见自行车的铃声,哗啦站起身道:“来了来了。”

    自行车在本地很受孩子们欢迎,大队里至今没有一辆,每次看到就追着跑。

    邮递员也很给他们助兴,回回都是一路按个不停,因此人还没到跟前,大家就听见声,齐齐在门边等。

    红山大队的人几乎都世居于此,和外界联系多的只有知青们。

    搞得现在邮递员都不把东西送往大队部,反而拿宿舍做收发站。

    这省了知青们不少事,不用顶着队员们的目光大包小包拎着东西走。

    不然有几次遇上脸皮厚的人,都快从他们身上薅两根羊毛下来。

    准确来说,从梁孟津身上占便宜不止一次,毕竟他这人心地软手里阔,任谁看都知道。

    就是再阔,这样大的包裹还是头一次。

    许淑宁眼看他的东西占一半,大大方方打听说:“都有什么好料的?”

    好料这个词,是她跟西瓜皮学的方言词汇,最近总是挂在嘴边。

    梁孟津一看这分量就知道里头有自己想要的东西,神秘道:“等下你就知道。”

    许淑宁看他一早上等得焦急的劲头,就知道里头绝对有事,心想怎么没听他说过,连属于自己的那份都顾不上拆,凑到他边上说:“是什么是什么?”

    包裹上一圈又一圈的绳缠绕着,最后变成一个能把人气死的结,梁孟津留着这根绳也有用,只能想方设法地拆。

    拆得他满头大汗,完全是徒劳无功。

    许淑宁看他想上牙的架势,撸起袖子道:“我来。”

    可惜她声音大本事小,把一团乱绳搅得天翻地覆,尴尬得望天望地,就是不好意思看眼前人。

    梁孟津心想这有什么,反而笑笑说:“没事,我慢慢弄。”

    他本来就很有耐心,要不是有事情,根本不会急成这样。

    许淑宁两根手指绕来绕去,对着他笑得特别灿烂,还有种讨好的意味在。

    梁孟津喜欢看她笑,夹杂的其它情绪就不是很乐意。

    少年人的莽撞和坦白,促使他道:“真的没事,怎么样我都不会生你气的。”

    许淑宁愣了两秒,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心想这叫个什么意思。

    她略微读过的那点水里,多数和情爱无关,从亲朋好友们身上得到的更不足以作为教导,只觉得自己一颗心莫名其妙砰砰跳,却不知其所以然。

    很多时候,人遇到不懂得事情都会下意识地忽略。

    她权当没感觉,转身拆自己的包裹。

    里面的东西种类多单量少,看得出是父母从供应里雨露均沾挤出来的。

    因为前两年都是许淑宁负责去后勤领东西,她更知道厂里给职工的过年福利是什么。

    她心知要不是长途跋涉会坏掉,恐怕连橘子都恨不得掰成两半,分给她和在东北插队的大哥许自强。

    大人眼里,在外的孩子总是最受苦。

    殊不知许淑宁觉得自己过得挺好的。

    她开开心心地检点新库存,扭过头看梁孟津还在跟绳子较劲,心想里头究竟有什么宝贝,以至于包装得这么瓷实。

    连陈传文都好奇起来。

    他舔一下嘴角的饼干屑,双掌摩擦着说:“孟津,我来。”

    梁孟津往右跨一步,给他让出地方来说:“真的特别死。”

    陈传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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