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话说的,齐晴雨:“你要是丢了,它不也丢了。”

    好像是有几分道理,郭永年只好改成:“我跟它都不会丢的。”

    齐晴雨这才满意,掏出五毛钱:“吃烙饼吗?”

    她用的是问句,其实没有问谁的意思。

    郭永年都没点头,她已经朝着公社食堂走。

    他来不及把人拽回来,只得大步地跟上抢付钱。

    齐晴雨没想着争,咬着饼在路边等其他人汇合。

    除他俩外,大家都在邮局排队拍电报。

    许淑宁精打细算,只简短用两个字——预过,心想家里应该能领会。

    陈传文比她多两字——钱来,要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齐阳明跟他正相反,努力用六个字表达自己跟妹妹都通过预考不缺钱的事。

    只有梁孟津发了十几个字,用词还文绉绉的。

    付钱的时候,他把心上人那份也掏了。

    许淑宁慢一步,倒也没说什么。

    毕竟这世上的很多东西,早就是算不清的。

    第87章

    连准考证都拿到手, 离考试也就剩几天。

    知青宿舍没有继续保持紧张的状态,反而到点就睡。

    倒不是他们忽然就松懈了,实在是再熬下去, 大家就该魂归西天了。

    强者如郭永年,有两天都觉得自己的心跳得特别快。

    人对自己的不对劲总是格外敏锐, 一致认为还是养养来得好, 反正一时半会的, 也抱不住多少佛脚了。

    当然,书是要照常看的。

    十一月的大队, 屋外的风呼呼刮着, 从窗户上破的洞钻进来。

    陈传文被吹得受不住, 换了个位置坐,一边说:“这洞怎么感觉越来越大。”

    往年天气还没凉, 知青们就想着把窗户纸再糊一遍。

    今年谁都没想着,拖来拖去到今天又觉得没必要把钱花这儿, 可不就越来越大了。

    许淑宁:“那随便找点什么挡着不就好了。”

    陈传文屁股又挪一挪,用书把自己的脸挡着:“好像也不是那么冷。”

    说白了, 就是不想动。

    他懒, 有人勤快。

    郭永年站起来开始翻腾:“我拿旧报纸先填着。”

    他一动, 齐晴雨就不大乐意, 有点抱不平的意思,手上的书砸了一下。

    陈传文立刻捂着脑袋:“要是打傻了考不上, 就全赖你。”

    这端口,齐晴雨愣是挤不出一句“你本来就考不上”之类的话, 气得只能骂几句“王八蛋”泻火。

    陈传文就爱看她跳脚, 笑得那叫一个讨打。

    齐阳明都看不下去,说:“悠着点吧, 待会真把你打死我可不拦着。”

    陈传文也觉得再下去自己的生命会受到威胁,连忙找了个掩体。

    许淑宁眼看他挪到自己跟前,说:“吵吧,再过几天也吵不着了。”

    今年的政策变了,全国各地都有知青们大规模回家。

    如果不是为了高考,他们也应该已经坐上返乡的火车。

    陈传文刚来那年可谓归心似箭,现在居然有点舍不得:“这就要回去了。”

    一个地方待久了,好像真的成了家。

    许淑宁摸摸粗糙的桌板,都能想起来这些家具是怎么一件一件凑出来的。

    她抿抿唇:“是啊,要回去了。”

    室内忽然陷入沉默,被嘎吱推门的声音打破。

    赖美丽察觉到异样,先左右看看才说:“我扫下房顶,谁帮我扶个梯子。”

    齐阳明放下书:“我去吧。”

    又说:“都忘了这事。”

    房顶不扫,等第一场雪化了水,下水口该堵住了,屋里就得进水。

    不过今年的雪,他们是看不到了。

    赖美丽:“其实你们一走,我也得搬,没必要扫的。”

    剩她一个女生独居,多少有点不安全。

    只是她当时搬出来的时候闹得不太好看,现在又要回叔婶家住肯定委屈。

    齐阳明不免担心:“要不我多待几天,等你哥回来。”

    赖美丽:“不用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

    又很是诚恳:“我没事的,都是亲戚,顶多是营阴阳怪气几句,而且我哥下个月就回来了,你们肯定很想家,快走吧。”

    最后这三个字好像不太好,她连连摆手:“我的意思是,就是……”

    齐阳明好笑道:“恩,我知道。”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

    赖美丽露出个大大的笑脸。

    齐阳明很少见她这么开怀,嘴角也跟着扯动:“有事没事都可以给我们写信,回头我把地址留给你。”

    赖美丽嗯一声,晚上真的把所有人的地址都抄下来。

    齐晴雨格外兴奋:“以后我们就是笔友啦!”

    她下乡的头两年还会收到朋友同学的信,到第六年基本都没了音讯,毕竟山高路远的,人还是以眼前的生活为主。

    赖美丽也只收过哥哥的信,眼睛一亮又有些不好意思:“错别字可能会有点多。”

    有什么关系,齐晴雨:“没事,等你年后去上学进步就很快了。”

    以前没有高考,读书更像是一种虚无缥缈的追求。

    现在有了高考,赖美丽就要正儿八经去学校了,她怀揣着憧憬:“也不知道上学是什么样。”

    齐晴雨小声说:“念书的时候可讨厌学校了。”

    写不完的作业,上不完的课,来到大队才察觉出千丝万缕的好出来。

    赖美丽对学问崇拜,心想自己大概是不会的。

    还没来得及说,齐阳明替她讲:“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

    齐晴雨扮个鬼脸,拿起书作为盾牌。

    妹妹能看进去一个字,齐阳明都算是谢天谢地了,哪里还敢说她。

    但他仍旧撇撇嘴,捶了郭永年一下,意思是“收拾不了她我就收拾你”。

    郭永年能说什么,只能摸摸手臂挠挠头,迷茫又不知所措。

    许淑宁仿佛看见全世界最有趣的事情,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大家莫名其妙看着她,不知怎么也跟着笑起来。

    陈传文最是夸张,都快躺在地上打滚了。

    齐晴雨作势要踢他,他又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

    许淑宁按捺住嘴角的笑意:“活该。”

    偏袒,这绝对是女同志战线的万众一心。

    陈传文高举着手,希望有人应和他打倒霸权,结果其余人不是看天就是看地。

    梁孟津还一脸怜悯地拍拍他的肩:“你还没有看清现实吗?”

    现实就是大腿扭不过胳膊,陈传文悻悻而眠。

    夜里他做了个特别好的梦,第二天隆重宣布:“我们肯定全部能考上的。”

    这句齐晴雨不跟他争,说:“借你吉言。”

    表情还是带出一点怀疑。

    陈传文继而抬高音量:“真的,我都梦见了!“

    他是哪位神佛,梦见就做得准了?

    文昌帝君都不敢保佑每个人都高中状元,毕竟第一名永远只有一位。

    但这时候说出来的每句话,大家都愿意当作是现实。

    齐晴雨摸着下巴:“也是,你的狗屎运一直挺好的。”

    运就运,非得加狗屎两个字。

    陈传文:“不是,你说话能不能斯文一点。”

    齐晴雨翻他白眼:“这几年我无数次想打死你,但你都逃过一劫,运气不算好吗?”

    来来来,看谁打死谁。

    陈传文撸起袖子,对不存在的人说:“别拦着我。”

    谁拦了,连郭永年的眼皮都不带动的。

    大家寂静无声,微笑着看着他。

    陈传文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把衣袖又放下:“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

    齐晴雨差点拿脑袋撞他,大有今天你不打我不得行的架势。

    还是齐阳明看不下去,拉她:“你也老实点。”

    长兄如父,齐晴雨给这个面子,但辫子甩得格外的雄赳赳气昂昂,像是打了场胜仗,

    不知道的以为做了多少了不起的事情,许淑宁屈指在桌上敲两下:“都好好看书。”

    越近考试,大家越是看不下去,都有点心浮气躁,

    没办法,等待未知的事情总是叫人心焦。

    就在这种气氛里,1977年的高考拉开序幕。

    时间仓促,考卷上还带着油墨的味道。

    许淑宁拿到的时候先检查有没有缺印漏印,这才开始提笔作答。

    她写得快,考完还用余光打量周围。

    睽违多年的考场里,好些人咬着笔头不知从何作答。

    相比起来,红山大队的知青们还算是早有准备。

    也不知道其他人考得怎么样,许淑宁看一眼窗外,收回目光再把姓名和考号检查一遍。

    这样一来,就到交卷时间。

    大家前后簇拥着向外走,梁孟津在走廊上放慢脚步等人。

    许淑宁在人潮汹涌中悄悄勾一下他的手指,很快松开偷偷笑。

    看样子考得不错,梁孟津如是想。

    说句自大点的话,他对自己被录取这件事充满信心,只担心别人能不能考上,尤其是意中人。

    许淑宁也知道这对两个人来说至关重要,几个月来一天没敢松懈。

    别看现在脸上笑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玄幻魔法相关阅读More+

七零知青宿舍

东边月亮圆

七零知青宿舍笔趣阁

东边月亮圆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