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迟眼眶微热,心如刀割:“可是秦晏,我本来就和那些人一样。”

    秦晏坚持道:“不,江迟,你温柔而勇敢,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从没有人对我说过‘别害怕,我会保护你’你自己说过的话,现在也不算数了吗?”

    江迟垂下眼,说:“我没什么特别的,是你的假身份,给了我可以保护你的错觉。”

    错觉?

    秦晏闭了闭眼,哽咽道:“江迟,你不能这样。”

    江迟也很难过。

    如果他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秦晏,他断不会这样迟疑不决。

    可是现实摆在眼前,他和秦晏之间的差距太大了,这是多少感情都弥补不了的天堑,也是他们无法回避的终极议题。

    江迟在自己还没有生出足够羽翼的年岁,喜欢上了一个高不可攀的人。

    他只觉无能为力。

    江迟拍了拍秦晏的肩膀,故作洒脱:“你会想明白的,咱们还可以做朋友。”

    ‘朋友’二字,彻底击溃了秦晏的心理防线,这二字无异于为秦晏的计划宣判了死刑。

    “谁要跟你做朋友!”

    秦晏猛地推开江迟的手,崩溃道:“江迟,你就只喜欢保护柔柔弱弱的男孩子,我不柔弱了,你就不保护了是不是?你是骗子,我才不要跟骗子做朋友!”

    也不知是秦晏力气太大,还是江迟没有站稳,江迟竟然被秦晏推得一个踉跄,扶了扶桌子才稳住身形。

    江迟低着头,狠下心沉声应和:“对,我只喜欢柔柔弱弱男孩子,所以我不会喜欢你,你心里比我清楚,说的也比我明白。”

    秦晏彻底失望,他冷冷地看着江迟:“江迟,你会后悔的。”

    江迟直起身,平静地回望秦晏:“我完全相信你说的,你有足够的能力做到。”

    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再度点燃了秦晏心头的怒火。

    秦晏生性冷漠,情绪向来很淡,如果用线段来形容情绪的话,那秦晏的情绪长期都是一条无波无澜的直线。

    可只要遇见江迟,他的情绪起伏就变得很容易,像心电图一样,起起落落没个规律,无论开心和愤怒都格外彰明。

    无论江迟说什么,都能很轻易挑动秦晏的喜怒。

    秦晏越生气,越冷静。

    江迟表面温和随意,实则满身反骨,能跑到人家婚礼上带走主角受的人,绝对不是好驯服的猎物。

    捕猎需要智慧,也需要耐心。

    他不能急。

    秦晏心神微定,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

    只这一个动作之间,他的气场发生剧烈转变,倏然从弱势变为强势。

    强盛的气势从秦晏身边铺展开,像一只猛兽终于转过身来,冷冰冰地睥睨着自己的猎物。

    气焰滔天,盛气凌人。

    刚才苦苦哀求江迟‘不可以这样’的那个人,好像根本没存在过。

    这才是秦晏平常的样子。

    从江迟知道秦晏身份开始,直到现在,江迟才真正和‘秦晏’见面。

    江迟后背肌肉不自觉紧绷起来:“原来你在洪子宵他们面前的是这样的,难怪”

    秦晏根本不跟江迟对视,他换了一副姿态,很无所谓地说:“江迟,能做的努力我都做了,既然你坚持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走吧。”

    论心机手段,秦晏在世间罕有敌手。

    从前看书的时候,江迟就很清楚,如果正面对上秦晏,有能跑的机会一定要赶紧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第六感疯狂鸣叫,示意江迟赶紧撤。

    江迟没再犹豫,连他爹的宝贝兔毫盏都没拿,转身往电梯间走去。

    在江迟转身的瞬间,秦晏猛地晃了晃,双手紧握成拳,才克制住自己没有追过去。

    江迟按下电梯下行键,电子屏上的数字不断跳动:

    50、51、5284、85、86、87。

    ‘叮’的一声,电子音自动播报:电梯开门,88层到了。

    江迟迈进电梯,和秦晏遥遥相望。

    二人对视半秒,江迟低头按下了关门键。

    直到电梯门彻底关闭的最后一刻,秦晏才缓缓开口:“下个月初三,我和季瑜在芜川展览中心举办婚礼,诚邀江二公子来喝杯喜酒。”

    江迟:“!!!!!”

    江迟转手按住开门键,盯着秦晏,咬牙道:“下个月过年,有正月初三结婚的吗?”

    秦晏悠然地在餐桌旁坐下,展开餐巾:“确实,正月初三很多酒店都歇业了,所以才订了芜川展览中心,那里的安保也比其他地方更严格一些。”

    这话针对性可太强了。

    江迟英朗的俊脸扭曲一瞬:“我不会再去给你的婚礼添乱,你放心好了。”

    秦晏漫不经心地说:“你去也没关系,我相信我的未婚夫不会轻易和你走的托你的福,我们相处的很融洽,他相信我是一个好人,还愿意在你面前,替我掩饰身份呢。”

    电梯门长时间开启,发出自动警报。

    在警报声的催促下,江迟只好先从电梯里走出来。

    秦晏紧绷的后背瞬息放松。

    江迟咬了咬腮肉,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可他胸口却像是被什么紧紧勒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秦晏太狡猾了!他根本没想放自己走!

    好一招欲擒故纵!

    这个秦晏!

    江迟一言难尽地看着秦晏:“所以你现在是用和季瑜的婚事,威胁我和你在一起?”

    秦晏薄唇勾起,语气漠然:“如果我说是呢。”

    江迟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怒火:“秦晏,你别这样。”

    秦晏看向江迟,漆黑的眼珠动也不动。

    江迟恨极了秦晏这副运筹帷幄的模样,他骂了句脏话:“你知道什么叫强扭的瓜不甜吗?你现在逼我和你在一起,就别指望我像从前那样对你!”

    秦晏猛然一拍桌子,怒喝:“你敢!”

    江迟霍得站起身:“我有什么不敢?你敢和季瑜结婚,我就敢再去你婚礼扛一次人!放心,这次我不会再认错了,肯定不扛你!”

    几时有人胆敢这样和秦晏说话?

    秦晏气得脸色煞白:“很好,你要带走季瑜,何必等到婚礼那天呢?我现在就把季瑜叫过来,看他是愿意跟你走,还是愿意跟我结婚!”

    江迟梗着脖子,冷冷应道:“好啊。”

    秦晏指尖微微颤抖,他强作镇定,拿出手机拨出电话,冷漠地吩咐:“把季瑜带上来。”

    江迟一把抢过秦晏的手机,按断了通话:“卧槽,秦晏!你来真的啊!”

    秦晏凤眸微抬,满眼恨意地瞪着江迟:“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吗?你不跟我在一起,我就去娶你的宝贝主角受,我说到做到。”

    江迟勃然大怒,把手机扔回秦晏怀里:“好好好,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我管不了你,我也不管了!以后我再理你我就是狗!说到做到!”

    秦晏也恼了,猛地将手机掼在地下。

    手机被摔的四分五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屏幕,仿佛暗示着彼此的关系再也无法修复如初。

    秦晏恨声道:“江迟,你有种。”

    江迟冷笑一声,看也不看秦晏,一脚把地上的手机踢飞,甩手离去。

    作者有话说:

    季瑜,江迟和秦晏闹掰了,你跟谁呀?

    季瑜:我真服了,跟我有啥关系啊。

    手机(破碎版):我还没说话呢,你狗叫什么?

    第60章 第 60 章

    他俩好像闹掰了。

    自从麟乐楼不欢而散,一连好几天,江迟和秦晏谁也没联系谁。

    洪子宵猜到这俩冤家多半是闹了矛盾,但也不敢细问,见江迟心情不大好,就带着江迟满芜川吃喝玩乐,放松心情。

    江迟和方思折几人聚在一起,不分昼夜地打了三天麻将。

    开始的时候,方思折还问要不要把老四叫来,见江迟和洪子宵都不搭话,也隐约感觉出点什么,也就没再问了。

    不叫秦晏也挺好,秦晏在牌局中存在的意义,除了凑人头就是破坏游戏公平性,洪子宵打牌都打出了心理阴影,看见纸牌就全身难受。

    和秦晏打牌的感觉怎么说呢?

    用两个字来形容是折磨,四个字来形容就是如坐针毡。

    总之就是难受,非常难受。

    秦晏绝对是洪子宵遇见过,最能让人戒赌瘾的牌友,没有之一。

    他不仅无视你的智商与操作,还把你的脑子扔在地上践踏,让人生出种极为窒息的痛苦与绝望。

    方思折对此表示认同。

    江迟对此不置一词,冷哼一声表达态度。

    方思折和洪子宵对视一眼,谁都不再往下唠了。

    洪子宵悄悄给方思折发了条微信告密。

    【洪子宵:别当着江迟面提老四了,他俩好像闹掰了。】

    【方思折:原来如此,暑假的时候俩人还形影不离的,怎么到了寒假就掰了。】

    【洪子宵:不好说,里面有事儿。】

    方思折敏锐地嗅到一股清甜的瓜香,看了一眼洪子宵,二人隐晦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方思折:啥事儿啊洪哥,展开讲讲。】

    洪子宵都该被憋死了,终于能找到人倾诉,当即竹筒倒豆子般,噼里啪啦地一顿输出,几乎将前因后果都讲了出来。

    包括但不限于:

    他觉得江迟和老四很般配,因为老四能旺江迟;他怎么撮合两个人坐摩天轮、去酒吧;三个人怎么在半夜跟人打架;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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