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右面一个见。”

    江迟在脑海中把这两个字拼在一起,疑惑道:“有这姓吗?”

    觇决‘嘶’了一声:“你是华国人吗?不会真是间谍吧。”

    江迟十分无语:“怎么可能?谁会派一个瞎子做间谍?”

    觇决一想也也对,就没再问了。

    也不知江迟眼睛上敷的药膏是什么,效果十分显著。

    仅仅两周时间,江迟就恢复了视力。

    当眼前的纱布摘下来后,江迟甚至觉得视野中的景象比之前更加清晰。

    一个绿眼睛的少年手上拿着纱布,笑意盈盈地看着江迟。

    江迟用英文问:“觇决呢?”

    少年仰了仰头,一开口中文流畅得堪比配音:“我就是啊,笨蛋!”

    江迟:“?????”

    觇决不是华国人吗?

    可眼前这少年绿眼睛白皮肤,五官立体,睫毛卷翘,很明显是高加索人种啊!

    觇决握着江迟的肩膀猛晃:“兄弟你傻了?我觇决啊!这两天都是我照顾的你,你怎么恢复视力以后还认不出来了。”

    江迟被晃得伤口疼,他推开觇决的手:“兄弟,你说你是华国人,但你这眼珠子绿得跟波斯猫似的,我能认出你来就怪了吧。”

    觇决心痛地捂住胸口:“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王子认不出救他的小美人鱼,也算情有可原,至少鱼和人物种不一样,都是现在都是人你还认不出来,有点离谱了吧!”

    江迟也很抓狂:“物种虽然一样,但人种不一样啊 ,我没见过绿眼睛的华国人这很奇怪吗?”

    觇决作吐血状:“我现在比第二梦还要伤心。”

    听到觇决连‘第二梦’都知道,江迟不得不相信眼前的少年虽然有着金发碧眼的皮肤,但内里的灵魂确实是个华国魂。

    江迟眼睛好了,回家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他问觇决:“你们中途就没有其他补给吗,我要是跟你们考察八个月再回去,我媳妇眼睛都该哭瞎了!”

    觇决摇摇头,与有荣焉地说:“我们这是个专业考察队,让你混上船已经很危险了,船上都是各国科学领域杰出人物,他们的性命非常宝贵,好多人的身份信息都是国家级机密,我保证你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科学家!”

    江迟望着船舱外遥远的冰山,问:“你们的通讯是利用Intelsat卫星,通过专线联入各国研究所吗?”

    觇决有点惊讶:“你知道的还挺多。”

    江迟谦逊道:“也没有很多,看过一点关于南极卫星通讯的论文。”

    觇决没想到江迟居然懂这些,当下有些紧张:“你可不要动歪主意!我们的通讯频道受到严密保护,中控室门锁有双重保险,不仅要验别虹膜,而且密码随机生成,连我都没权限进去。”

    江迟若有所思,没有说话。

    觇决又抓着江迟的肩膀摇了摇:“你可别在船上惹祸,会连着我跟你一起倒霉的!再说入侵国际通讯频道涉嫌间谍罪,你不想年纪轻轻就进国际法庭吧!”

    江迟权衡过后只能点点头:“好吧,我用道德和法律向你发誓,我不会去入侵你们船上的通讯系统。”

    觇决嘀咕道:“说的你好像有这个技术似的。”

    江迟笑了笑,没说话。

    *

    在科考船上的日子很单调,江迟又不是科考队的队员,没有什么工作任务,每天都无所事事。

    漂泊在大西洋之上,江迟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世界有多大。

    海波汹涌,鸥鸟盘旋。

    汪洋无边无际,荒凉而庄严,巨浪和风暴并不罕见。

    时间在往前走,船也在往前走,但变化的仿佛只有日历上的数字。

    日复一日,四周的景象只有蔚蓝深邃的海洋和冰川。

    时间似乎停滞,他们仿若航行到了天地的尽头。

    唯一够体现时间变化,好像只剩下食堂每周轮换的菜谱,可惜一个月后,菜谱也没什么可换的了,他们的食物只剩一些容易储存的洋葱土豆。

    江迟无事可做,科考项目涉及机密,没人会向江迟透露他们在考察什么,江迟也没有心情给科考队打白工——

    虽然科考船上的工程师看起来真的很不专业。

    南极气候十分寒冷干燥,恶劣的气候环境导致设备经常出现故障。

    四月到十月是南极的冬季,是一年中最为严寒的季节。

    从进入五月开始,这里的黑夜格外漫长。

    晚上十点,船舱内的中央空调突然停止了运作。

    这已经是科考船上的供热设备第三次出现问题了,以江迟对科考队工程师技术的评估,这次维修设备大概要持续40分钟。

    江迟披上大衣,从床上坐了起来,拿出了自己笔记本。

    进入南极洲领域后,所有人都很忙,觇决也没什么时间来找江迟聊天。

    江迟总是很无聊。

    他没有任何电子设备可用,就跟觇决要了个笔记本,随时记录下自己的一些想法。

    笔记本上的内容很杂,有关于安防工程设计的设想、设计图、在科考船上见闻,还有想对秦晏说的话。

    江迟非常、非常、非常想念秦晏。

    自己失踪了这么久,如果真的要八个月以后才能返航,秦晏见到他的时候估计会揍死他吧。

    八个月的时间不长不短,那个时候,秦晏大概已经逐渐接受了他的死讯。

    虽然江迟还活着,但在事故认定中,这种失踪人口超过半年就可以宣告死亡了。

    华国讲究入土为安,江迟表面上活蹦乱跳,实际估计已经下葬很久。

    属于秦晏那死去多时的前男友。

    这要是在文学作品里,好多小说都是从他死亡之后剧情才开始。

    啊?小说中早死的白月光竟是我自己?

    难道书中的剧情真的不可更改,自己的存在影响了主角攻受的感情线,所以才会忽然出现这么多意外?

    江迟看过的狗血小说很多,思维非常活跃,他越想越离谱,但是离谱之余居然又觉得还挺合理的。

    他本来就应该死在一场大火里,穿书前他就是这么死的。

    以秦晏的条件,在联姻市场上实在炙手可热,就算没有季瑜,也会有李瑜、黄瑜、多宝瑜。

    可别等到他回去,秦晏又跟别人订婚了!

    毕竟假若没有江迟突然出现,秦晏将来肯定是会联姻的,不是季瑜也是其他什么瑜什么人。

    豪门间的婚姻利益优先,这几乎是所有人的共识。

    江迟急得在船舱里转圈,却也无计可施,只能对月祈祷月老开眼,斩掉秦晏身上除了他这根以外的所有红线。

    四十分钟后,房间内恢复了供热。

    在此期间内,他已经随手把科考船的供热系统模拟图画在笔记本上。

    模拟图旁边,江迟写下的几行字:

    其实有的时候,人可以不那么勇敢。

    第一次死亡没有教会我的事,在这一次我终于学会了。

    好消息是我听从了季瑜的建议,在跳窗的瞬间如同跳出了某种生死轮回。

    坏消息是,这个好消息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不敢想象秦晏会有多么伤心。

    我真的很怕他会哭。

    每当秦晏眼尾发红的时候,我的心就不停地颤抖,既像被扔进了冰渊中,也像扔进了烈火里。

    在科考船上的日子比南极的黑夜更漫长,我有更多时间去回忆以前事情,通过回忆,我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在和季瑜几次接触中,他似乎不止一次暗示过我‘不要走门,要走窗’。

    第一次是在港城密室逃脱的走廊里,扮作NPC的季瑜忽然出现,他主动跟我搭话,告诉我不要走写着挽联的那个铁门。

    他的原话是“江迟,别走门,走这边”,然后,他推开了一扇玻璃窗。

    第二次是我拿着他的日记约他吃火锅,当时我说这是我们第一次单独见面。

    季瑜说:‘不是的,第一次是在密室,我看到你走错路,告诉你别走门,要走窗。’

    第三次,是我眼睛受伤又出去玩被秦晏发现,季瑜告诉我秦晏在大门口安装了红外探测,再一次强调了‘别走门’。

    一次是偶然,两次是巧合,那第三次呢?

    我和季瑜单独接触的次数并不多,可几乎每一次,季瑜都提到了‘别走门’。

    也正是因为他提了太多次,在我双手放在门上的刹那,很快回想了季瑜的话。

    【走错路、别走门、要走窗。】

    这三个词当时听起来没有任何问题,然而在镁粉爆炸事故那短短的几十秒之间,这三个词却完全改变了我的命运。

    我在一万种死于爆炸的可能性中,选择到了唯一的一条生路。

    除非季瑜清楚地知晓我曾经因走门而死,否则他为何要这样反复地提醒我。

    可是季瑜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他为什么要救我?

    这世上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千千万万,就像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何我明明已经死过一次,却还是愚蠢而固执地做出相同的选择。

    倘若我没有在火场中回头,那此刻我应该和秦晏抱在一起相拥而眠,而不是独自躺在南极洲的科考船上,纠结要不要向他们明言科考船供热系统存在的根本问题。

    秦晏,我想我以后不会再多管闲事了。

    我不愿做什么英雄,我只想陪在你身边。

    *

    人的一生,好像总是在不断打破自己说过的一些话。

    这是江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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