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凑近了看文档页码:“翻译一份24页的全英文合同才800,你还真是该省省该花花。”

    秦晏也觉得自己理由找得略微离谱,但把兼职价格说高了同样离谱。

    好在江迟从来不会细想这些细枝末节。

    果然,江迟对秦晏电脑页面上的合同并不感兴趣,看了一眼就走开了,捂着后颈转了转头:“脖子疼。”

    秦晏极其自然地合上电脑,心不在焉地接了一句:“我给你揉揉?”

    江迟捂着脖子愣在原地:“我不是在做梦吧,我居然活到了你主动伺候我的一天,真是令人感动。”

    秦晏捏住江迟后颈的皮肉,像提溜着一只大猫,拽着江迟往床边靠。

    秦晏冷冷道:“疼吗,疼就不是做梦。”

    江迟被扼住命运的后颈,只能顺着秦晏的力道倒在床上,小声嘀咕:“还是一点也不温柔。”

    秦晏把江迟的头按到枕头里:“我不温柔吗?”

    江迟反问:“你自己觉得呢?”

    秦晏向来争强好胜,凡事都极为逞强要尖,哪怕知晓自己与温柔二字毫无关联,仍理直气壮地颠倒黑白:“超级温柔。”

    “好好好,你说温柔就温柔吧,”江迟偏过头指了指脖子右侧:“这边。”

    秦晏揉着江迟的脖颈给他放松肌肉,突发奇想:“江迟,你能拧断人的脖子吗?”

    江迟从枕头里露出一只眼,斜觑秦晏:“没拧过。”

    秦晏说:“你的力气那么大,全力去拧的话,应该可以掰断吧,就像电视里那样,单手握住,然后‘咔啪’一下拧断。”

    江迟侧过身,伸手比划了一下:“从物理学来讲完全有可能,虎口半握,成C形更方便发力”

    他将手扣握在秦晏脖颈上:“差不多这个角度,像抓夹一样插进去,顺时针方向快速扭动。”

    秦晏被江迟掐着脖子,眼睛里却没有半分慌张恐惧,反而是满满的求知欲,同时将右手半握成C形:“这样对吗?”

    江迟点点头:“没错,但在体力相差悬殊的情况下,你是没办法一下拧动对方的,这东西又没法练习,实战中很难施展。”

    难得秦晏对格斗技巧感兴趣,江迟趁机教秦晏怎么在对战中快速取胜。

    他拇指和食指下面就是秦晏的颈动脉,能清楚感知到秦晏的脉动。

    江迟轻轻施力后松开手:“这是颈动脉,手指扣在动脉上,用力一掐,对方会迅速失去反抗能力,这招比拧脖子好用。”

    秦晏点点头。

    江迟问:“学会了吗?”

    秦晏伸手在江迟颈动脉上按了按,自信道:“学会了。”

    江迟说:“能别打架还是别打架,很危险。”

    秦晏认同道:“当然,我并不擅长这个,不会轻易尝试的。”

    在酒店内耽搁了一会儿,再出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江迟故作遗憾地说:“哎呀,来不及去上雅思课了。”

    秦晏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江迟:“别装了,圣诞节给你放一天假。”

    江迟高兴了。

    反正只要不坐在英语教室里,在哪儿呆着都有意思。

    江迟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我带你去冰雪大世界吧,那边晚上可好玩了,冰雕、冰灯、还有小火车。”

    秦晏说:“我是不会坐小火车的。”

    *

    十五分钟后,秦晏举着一串草莓糖葫芦,坐在亮着彩灯的小火车上。

    冰雪大世界里的节日气氛特别浓。

    巨大的圣诞树光华璀璨,上面缀满了各种装饰物,圣诞老人冰雕竖在门口,旁边是可以乘坐合影的冰雕麋鹿。

    工作人员头上戴着红白圣诞帽,连小火车都装点成雪橇的模样,两边还挂有装着拐棍糖果和红色圣诞袜。

    晚上风本来就大,小火车速度虽然不快,但坐在上面感觉更冷了。

    秦晏开始还强撑着,小火车绕着冰雪大世界才跑了一半,他就把糖葫芦塞到江迟手里,学着看门大爷的模样,把手揣进了羽绒服袖管里。

    江迟忍不住笑,惹得秦晏冷冷地斜眼瞪他。

    “别生气了,吃个糖葫芦。”

    江迟把糖葫芦递到秦晏嘴边:“大草莓的,15块钱一串,我平常都舍不得买。”

    秦晏咬了个草莓慢慢咬着。

    东北的夜晚实在太冷了,冰糖糖衣冻的像玻璃,特别脆,草莓里面也有冰碴,咬开来跟沙冰似的,形成一种特别奇妙的口感。

    特别好吃。

    秦晏把草莓完全咽下去,才开口说话:“六百多万的跑车随随便便就借给同学,却不舍得买15块钱的糖葫芦你有什么资格质疑我做着八百块钱的翻译,住两千多的酒店。”

    江迟也咬了一颗草莓吃:“我跟我爸决裂了,在我考上研之前,不会再花家里一分钱,而且在大学生活,消费观当然要尽量向大学生靠拢。”

    秦晏靠在江迟耳边小声说:“你算什么大学生?你不是都读到博士了吗,在原来的世界得三十多了吧,装什么嫩。”

    “才没有!都说了保研直博,硕博连读就五年,我实际年龄也才26,在这个世界”江迟掏出身份证看了一眼:“才24,嫩着呢。”

    秦晏也看了眼江迟的身份证。

    江迟五官立体,特别上相,连潦草的身份证照片都十分英俊。

    这张身份证是十七岁那年办的,上面的照片才是真嫩,

    十七岁的江迟,眉眼线条还没有现在这样锋利,骨相却正气十足,俊俏得堪比香港90年代的奶油小生。

    江迟的手指在身份证上一弹:“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

    秦晏轻笑一声:“原来你是属兔子的,难怪脾气这么好。”

    江迟说:“你也知道我脾气好啊,就欺负老实人呗。”

    秦晏拢了拢羽绒服,轻讽道:“你可不老实。”

    二人排队玩了一次冰梯,又去玩雪地碰碰车。

    玩碰碰车的不是情侣就是家长带着小孩玩,江迟不知道撞谁,只好追着秦晏的车撞。

    秦晏的车技很一般,撞不过江迟,还总被江迟顶在墙角,哐哐哐的对着顶。

    碰碰车剧烈晃动,碰撞感晃得秦晏头晕。

    秦晏停了车,气得从地上捞了雪球砸江迟。

    江迟也团了雪球砸秦晏。

    两个人从车上打到车下,战斗距离逐渐拉近。

    一旦到了近身搏斗的环节,秦晏再不是江迟的对手,他意识到江迟在有意拉近距离,没憋什么好主意,当机立断,转头就跑。

    江迟脚下一蹬,飞扑过来,这一下力道很足,要是撞实了两个人都得摔进雪堆里。

    秦晏好歹跟着江迟学过不少格斗技巧,飞速撤身将将避开,却被拉住手腕,秦晏反手一推,虽然推开了江迟,自己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后倒去。

    江迟探臂一捞,环住了秦晏的腰。

    秦晏肩宽腰窄,江迟的手臂完全能将后仰的秦晏揽回来,可因为秦晏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原本能稳稳托在腰后的手,只堪堪拽住了腰侧的外套。

    江迟回揽不及,和秦晏一同跌进了雪堆里。

    白色雪沫飞扬而起,两个人结结实实地摔在了一处。

    倒地瞬间,秦晏闷哼一声:“江迟!你好重!”

    江迟整个人砸进了秦晏怀里,知道这一下可够重的,连忙撑起手肘:“压到哪儿了?我看看。”

    秦晏摇摇头。

    他枕在雪中,呼吸间呵起阵阵白雾:“难怪爱斯基摩人都住在冰屋里,我躺在雪里倒觉得比站着暖和。”

    江迟松了一口气,把秦晏拉起来,弯腰拍去二人身上的雪沫。

    秦晏还在生江迟的气,愤愤拨开江迟的手:“我不用你,你撞死我吧。”

    江迟心中好笑,却不敢表现出来,反而连声道歉:“我错了,我错了,我怎么舍得撞死你呢?”

    秦晏甩开江迟的手,径自往前走:“我看你十分舍得。”

    脚踩在雪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江迟追在秦晏身后,进行了深刻的自我反思,前前后后加在一起,一共说了12句对不起,和35次我错了。

    秦晏忍不住笑,没有等江迟再说什么好话,就轻易地原谅了江迟。

    他霍然回身,满眼笑意:“江二公子,圣诞快乐。”

    江迟也笑了,抬手拂去秦晏肩头的雪花:“圣诞快乐,小王子殿下。”

    第44章 第 44 章

    秦晏能旺江迟。

    第二天,江迟回宿舍拿了些日常用品,搬进了酒店套房的另一间卧室。

    从宿舍里搬出来后,江迟的生活品质得到了大幅提升,失眠的问题也得到了极大的好转。

    秦晏不晓得东北气温的险恶,几乎没带什么足够御寒的衣物,穿来的羊绒大衣抵御不了半点严寒,江迟带秦晏去了附近的商场,从头到脚给秦晏置办了一套行头。

    鹅绒派克服、驼绒围巾、貂绒脖套、针织滑雪帽连脚上穿的皮鞋都是羊羔绒的。

    “穿秋裤是没用的,”江迟拿出来一条‘羊老大’:“得穿棉裤。”

    秦晏眉头紧缩,一脸打死也不肯穿的倔强表情。

    江迟把棉裤递给秦晏:“可柔软了,穿上特别舒服。”

    秦晏坚持拒绝:“不要,我不冷。”

    江迟把棉裤放在床头,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好吧。”

    秦晏套上派克服:“走了,上课去了。”

    雅思辅导学校离酒店有点远,开车过去还要二十分钟,去上课并不算很方便。

    哈市冬夜太冷,仅仅出门一件事,就能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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