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城

    顾予是七号早上?的飞机,姜薄暮刚好没有戏份,开车送她去机场。

    “在学校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如果缺钱了或者不开心了,一定要?告诉我。”

    “当然,遇到开心的事情也要?记得和我分享。”

    顾予坐在副驾瞅着她,闷闷地应声,一一答应她的叮嘱。

    下次再?见就是寒假了吧,她想?多看她一会?儿。

    从剧组到机场有一个小?时的车程,顾予却觉得一眨眼就到了,她一边从后备箱拖出行?李一边想?,如果寒假也一眨眼就到该多好。

    “姐姐,我走了哦,”她抱了抱姜薄暮,“你要?每天都想?我。”

    姜薄暮自然答应,口袋里的书信滚烫,提醒着她还未将信送出。

    等顾予转过身,她走上?前,终于鼓起勇气出声:“薰薰,回去之后记得看这?个。”

    顾予不明所以?地低头。

    是一个粉色信封,不仅贴了邮票,封口处还有火漆印章,昭示着这?封信有多正式。

    第69章 看信

    薰薰:

    展信佳。

    这一个月以?来,我一直在思索该如何向你解释你问过的那些问题,同时也在反思,当时我为何什?么都没?有说,总是沉默或逃避。

    或许就?是因?为我的沉默与逃避,所以?将你越推越远,我一直在想,到底该怎么修复我们?之间的裂痕。

    那天你问我,为什?么不把灯关完,我已经准备好磕磕绊绊地讲给你听,但你说你会等我完全不在意这件事的时候再讲给你听,而?且永远不会催促,如此善解人?意。@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你不知道的是,在你睡着之后?,我便开始措辞,字斟句酌到凌晨两点,只是直到今天才将书信给你。

    我知道你喜欢当面讲清楚,但我向来嘴笨,无法妙语连珠,亦不能心平气和地诉说种种过往,原谅我最终还是用这种老土的方式告诉你,你是否还愿意聆听我的故事?

    似乎从三岁起?,我便开始自己睡了,关灯、关门、关窗,一觉睡到天亮。

    直到十四岁那年,姜文德,也就?是我名义上的父亲酗酒归家,和某位老板打电话。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可姜文德没?有钱,提出再宽限几?日,老板说可以?买我的初夜,旧账一笔勾销……

    看到这里,顾予下意识捏住薄薄的信纸,揉得?皱巴巴的,只觉得?自己呼吸困难,她?以?为姜薄暮只是单纯怕鬼,或者看到过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留下了阴影,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原因?。

    顾予不禁去想,如果十四岁的自己遇到这种事……她?打了个寒颤,根本不敢深想。

    那时的姜薄暮该有多无助?

    平复了一会儿心情,顾予继续往下看,松了口气,姜文德居然还是个好父亲,没?答应这件荒唐的事。

    没?想到下一句便是姜文德说再留两年。

    畜生!

    顾予闭上眼睛,双手紧握成拳,姜文德比那个老板恶心十倍,也因?为割舍不断的血缘关系,姜薄暮肯定心痛百倍不止。

    手背忽然被舔了一下,顾予睁开眼睛,含泪看向晚安,它歪着脑袋,好奇地盯着她?看,又伸出粉色的舌尖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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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安乖,”顾予将它抱到怀里,“和妈妈一起?读信。”

    晚安的小呼噜声让顾予放松了一些,她?垂下眼睛,视线落在信纸上。

    所以?从那一晚开始,我不敢关灯睡觉,浅眠的状态会让我更放松。

    度过担惊受怕的两年之后?,我迎来了我的十六岁生日,用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零花钱买了一个小蛋糕。点燃蜡烛之后?,我许的愿望是平安度过十六岁。

    不知是姜文德忘了这件事,抑或是他良心发现,总之我的十六岁平淡到不值一提,但我还好好活着,这就?是最值得?感激的事情。

    这件事是我的阴影,但是不会成为我一辈子的阴影,迟早有一天,我会关灯睡觉,一定会的。

    所以?,薰薰,看到这里的时候,请不要哭。

    可顾予已经泣不成声。

    晚安好奇地盯着主人?,一双绿色的眼睛静谧而?温柔,可瞳孔里的画面却压抑到极点,它看不懂主人?在做什?么,窗外传来鸟叫,它立刻竖起?耳朵偏过头,眼里便只剩和煦暖阳。

    落在沙发上的阳光偏移了几?寸,顾予也收拾好了情绪,红着眼睛抱膝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除了心疼的情绪,便只剩懊悔。

    她?无法去想象姜薄暮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来写这封信的,满脑子都是她?一次又一次的逼迫,当初自以?为把事情说开是对彼此都好的一件事,所以?一意孤行,非要求一个答案。

    可她?没?有想到的是,每个答案都是姜薄暮的伤疤,每次撕开都是血淋淋的伤口,很久很久之后?才能长出新肉。

    这封信到这里已经结束了,顾予不敢再看第二遍,将信纸小心地塞回信封,然后?捧起?那枚锦鲤火漆印章。

    为了最大程度地保存锦鲤的全貌,她?花了十分钟才拆开这封信,最终锦鲤完好无损,信纸却被她?揉皱弄湿。

    捏着锦鲤,她?打开手机,点开姜薄暮的聊天界面,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们?的对话停留在她?半个小时之前,她?和姜薄暮报平安,顺便俏皮地问:【你居然给我写情书?】

    姜薄暮说:【差不多吧。】

    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顾予长叹一口气,索性给她?打了个电话,但是没?人?接,想必是在拍戏。

    等姜薄暮回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刚一接通,彼此都陷入沉默。

    顾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稍稍想一下那封信的内容,她?的眼圈便红了,复杂的心绪驱使着她?哽咽着出声:“姐姐……”

    “怎么还是哭了?”姜薄暮却笑着,云淡风轻道,“都过去了,我已经不在意了。”

    顾予垂下眼睛,轻声道:“你骗人?。”如果真的不在意,前几?天她?问的时候就?会说出来了。

    “如果我能早一点察觉就?好了,”顾予喃喃道,“为什?么我一点都看出来,一直一意孤行呢?”@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薰薰,你不要为此感到抱歉,”姜薄暮语气柔缓,“是我一直在和自己较劲,和你没?关系,知道吗?”

    “可是……”

    “没?有可是,”姜薄暮打断她?的话,斟酌着开口,“你想知道我的过去,这很正常,这是谈恋爱之前都会做的事情。你想了解我,我很高兴,可是那时我不敢承认对你的喜欢,也不敢将这些事情说出口。将心比心地想一想,如果我是你,我也会生气,世界上怎么会有我这么奇怪的人?。”

    她?总是这么温柔,就?算心里曾留下阴影,依然向阳而?生。

    顾予抓紧手机,轻声道:“我也有错,是我太心急了,总是逼着你说不想说的事情,那时我们?才认识一个月而?已,我有什?么理?由这样做呢?”

    她?诚恳道歉:“姐姐,对不起?。”

    这是她?们?第一次心平气和、开诚布公地谈起?这件事,除了卖身抵债那件事依然像块大石头一样压在顾予心上,最后?的结果可以?称得?上愉快。

    彼此关心了几?句之后?,顾予听出她?声音里的疲惫,乖巧地挂断电话。

    发了一会儿呆,门外响起?敲门声。

    顾予去开门,果然是下班回家的夏黎姐。今天舟车劳顿,她?一点都不想动,便拜托夏黎姐给她?带了晚饭。

    “谢谢夏黎姐,”顾予邀请她?进来,“要不要一起?吃点?”

    “不了,我最近减肥。”

    夏黎笑着抱起?晚安,正要调侃几?句日益肥胖的小猪咪,忽然瞥见顾予的神色不太对,她?扬眉问:“和姜小姐分手了?怎么无精打采的?”

    “没?……”顾予刚说一个字便发现不对劲,立刻解释,“我们?还没?开始谈恋爱呢。”

    夏黎闻言更高兴了:“真的?那我可就?要趁虚而?入了。”

    顾予:“……”

    “开个玩笑嘛,”夏黎毫不在意地耸肩笑笑,“要不要和我说说怎么回事?”

    夏黎一直都是个拿的起?放的下的人?,顾予也最羡慕她?的随性洒脱,她?能这样说,是真的快放下了。

    顾予很庆幸自己没?有因?为感情的事失去一位知心姐姐,而?且关于姜薄暮的事情,她?也正想找个人?倾诉一下。

    酝酿了一会儿,她?问:“夏黎姐,你认不认识社会上的小混混?”

    夏黎见鬼似的看着她?,好半晌才喃喃道:“几?年不见,乖宝宝薰薰居然学坏了。”

    “不是!”顾予着急解释,“是有人?一直骚扰姜薄暮,我想教训他一顿。”

    虽然隐瞒了一部分事实,但是也大差不差了,姜文德一直在要钱就?算了,对姜薄暮来说那些钱可能就?是九牛一毛,出点钱打发恶心的酒鬼,彼此都舒心。

    但他曾经做过的事无法原谅,顾予一想到姜文德还打扮得?人?模人?样地招摇撞骗,甚至可能已经忘了自己做过的事,她?就?一肚子气。

    虽然打他一顿并不能改变什?么,但是至少能出口恶气。

    姜薄暮不想沾上脏东西,那她?就?替她?脏下手。

    见她?是为了姜薄暮,夏黎松了口气,不赞同道:“薰薰啊,如果姜薄暮是普通人?就?算了,我能帮你把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但是她?是明星,如果被打的人?将这件事捅到网上,一口咬定是姜薄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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