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不会操作,顾予坐了过去?,点开搜索,问:“哪首歌?”
“我?怀念的。”
顾予一边输入首字母一边纳闷,上次不是还在问她歌名吗,这么快就会唱了?
前奏不长,姜薄暮便一直盯着字幕,举起话?筒轻声?哼唱,声?线平缓,略带忧伤。
顾予静静聆听,直到高.潮部分响起,姜薄暮的声?音忽然?变大,唱得痛彻心扉。
“我?怀念的/是无话?不说/我?怀念的/是一起作梦/我?怀念的/是争吵以后?/还是想要爱你的冲动……”
一字一句,婉转哀伤。
顾予怔了很久,难道这首歌让姜薄暮想起了她和林思嘉的曾经吗?
多可笑,姜薄暮问歌名的时候她还在沾沾自喜,以为她们喜好相似,殊不知是在为他人做嫁衣。
这首歌一共289秒,顾予的心也心如死灰了289秒,她已经准备好姜薄暮说“我?还喜欢林思嘉”,准备将自己的喜欢埋于?深海。
音乐停止。
姜薄暮在安静的包厢里轻声?开口?:“这首歌里出现的,我?们几乎都做过。也像这首歌里说的,我?们分开了,是我?主动提的,我?没有后?悔过。”
顾予不想听她们的故事有多惊世骇俗或可歌可泣,她抿唇道:“我?问的是,你现在对林思嘉是什么感觉。”
“怎么说呢……”
姜薄暮有些为难,但是没有迟疑太久:“看不见她的时候,我?当她是陌生人,看见她的时候,心中会短暂地泛起涟漪,但是我?知道,那不是喜欢。”@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年少?时的爱像风,难以捕捉。
姜薄暮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喜欢早已随风逝去?,可是就算已经不再喜欢,却?还是会在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呼吸一停。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心平气?和地面对,她只知道她现在对顾予的好感与日俱增。
可是碍于?种种原因,她不敢向?前一步。
她二十七岁了,不会再像二十岁时一样冲动,一旦喜欢就开始不顾一切,觉得爱情可以战胜一切。
她用七年时间学会稳重,或者说,磨平了棱角、磨灭了激情。
时间是抚平伤痛的良药,同时也会带来副作用——思虑过重、犹豫不决、计较得失。
换言之,想太多。
“所以你不喜欢她了是吗?”
顾予忽然?出声?,姜薄暮看了过去?,轻轻颔首。
喜欢不喜欢又如何?呢,她在心底叹息,薰薰,我?们不可能的。
忘了是哪一天,她从顾予眼里看到了爱慕,又被对方小心翼翼地藏住,她只雀跃了一瞬,转念便知晓,她们不可能。
需要考虑的现实因素实在太多,她不能沉浸在亲手建造的乌托邦里。
顾予是乔奶奶的孙女,对老人来说,孙女喜欢女人,是一件多么令人深恶痛绝的事情,而且这个?女人,还是自己一手带进?娱乐圈的,这样的打击,没有老人承受得来。
她不能做恩将仇报的小人。
她平静地望着顾予。
最多再坚持十天,十天之后?,九月一号。
她只是住得久了,将依赖当成了心动,等到开学,会遇到更精彩的人和事。
会忘记的。
她们都会忘记的。
第48章 坦白
“晚安?晚安?你?在哪呢?”@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顾予和姜薄暮一回到家便满世界找晚安。
小猫都是警惕的,就算已经养了?好几天,渐渐熟悉了?气味,但是听?到动静的时候还是会躲起来,姜薄暮的家又?大,花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藏在沙发抱枕后的晚安。
姜薄暮笑着将它抱起来,晚安却给了?她一爪子,又?跳到了?沙发上。
“你?没事?吧?”顾予惊慌地上前。
“没事?,手背上划了?一道而已,”姜薄暮毫不在意,反而笑道,“晚安比刚来的时候胆子大了?点。”
虽然没出血,但是顾予还是有点紧张,询问简雅要不要打狂犬疫苗。
【拜托,不要一惊一乍的好不好,如果晚安得了?狂犬,早就一命呜呼了?!】
顾予松了?口?气,不满道:【不许咒晚安。】
简雅发来一串省略号,顾予没再?回复,坐在沙发上点着晚安的小脑袋教?训它:“怎么能对自?己的金主这么无礼呢,你?现在吃的用的玩的可都是金主的钱,小臭猫看不清形势。”
姜薄暮:“晚安是香的。”
顾予:“……”被抓了?也不让说?晚安一句不好!
陪晚安玩了?一会儿,它又?睡着了?。
偌大的客厅没有了?逗猫棒叮叮当当的声音,显得分外寂静。
她们都没有说?话,默契地各自?去做事?,绝口?不提在KTV发生的事?。
顾予恍恍惚惚地去卫生间洗澡,看见闲置的浴缸,她犹豫了?一会儿,想用又?不敢用,上次在酒店泡澡生了?场病,她差点ptsd。
不过她还是遵从了?自?己的内心,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
雾气升腾,浴缸里?的泡泡多得快要溢出来,顾予仰面躺着,脑海中便浮现出亲吻的那一幕。
姜薄暮的唇,真的很软。
她的手在自?己的唇瓣上点了?点,似乎还能回忆起当时的触感,像是在吃一朵沾着露水的花,清润香甜。
可惜只有短短几秒。
顾予闭上眼睛,想象着如果继续了?会怎样。
她会探入舌尖汲取甘甜,她会一下一下啄她的唇瓣,她会从娇嫩的唇瓣吻到发烫的耳垂,她会告诉她,姐姐好软,好喜欢姐姐。
平日?里?再?正常不过的称呼,到了?这样脸红心跳的时刻便显得格外缱绻。
光是想象,顾予便不由自?主地拢紧双腿。
纯白的泡沫晃动着,倏而或消散或飘到半空,在白炽灯的照射下变得斑斓。
顾予弓起的腰沉了?下去,平复着呼吸,缓了?一会儿准备起身,却发现只顾着来洗澡,什么东西都没带。
她沉默了?一会儿,给姜薄暮发微信:【我忘了?拿浴巾。】
姜薄暮很快回复:【稍等。】
过了?一会儿,卫生间的门影影绰绰地映出姜薄暮的身影,她问:“方便来接一下吗?”
顾予看看覆盖全身的泡沫,比穿了?衣服裹得还严实,于是扬声道:“你?进来吧!”
门外的人影许久未动。@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顾予也不催促,慵懒地半躺在浴缸里?,等着姜薄暮纠结。
但是她纠结的时间实在太长,顾予只好可怜兮兮道:“姐姐,你?再?不过来,水就凉了?。”
一门之隔的姜薄暮抿了?下唇,明知是在装可怜说?谎话,但她的心还是软了?一下,握着门把手轻轻推开,轻声道:“薰薰,我进来了?。”
她垂着眼睛看地板的花纹,越往前,地板上的水渍越多,她的脸热了?一下,停在离莲蓬头三?步远的地方,伸手递浴巾。
却没人接。
“姐姐,你?好歹看看我在哪吧?”
姜薄暮诧异地抬眸,眼角余光瞥见浴缸里?的身影,立刻偏过脸,讷讷地问:“怎么忽然想泡澡了??”
“唱歌很累的,”顾予无辜道,“我得解解乏。”
姜薄暮不想在这里?聊天,潮湿的朦胧雾气侵入四肢百骸,会让大脑停止思考,她举在半空的手换了?个方向?,随即浴巾被抽走。
“谢啦!”顾予热情地邀请,“要不要一起?”
姜薄暮:“……”
正欲离开,她还是多说?了?一句:“以后洗澡记得锁门。”
“你?又?不会偷看。”
顾予巴不得她偷看,可是姜薄暮根本不屑于此。
“不能因为?我是亲近的人就放松警惕,”姜薄暮严肃道,“很多时候都是熟人作案。”
电影《难眠》里?的性侵便是熟人作案,姜薄暮反复看了?好几遍,越看越觉得触目惊心。
“好的姐姐!”顾予立刻说?道,“以后我一定锁门,假如哪天忘记拿浴巾,光着身子去给你?开门。”
姜薄暮:“……以后我会提醒你?。”
她转过身,踩着浅浅的水走出卫生间,有些奇怪为?什么泡澡还能流这么多水。
并未深想,她将晚安抱回次卧的猫窝里?,刚铺好床,顾予过来了?。
浅青色的浴巾包裹着姣好的身段,裸露的肌肤泛着莹润的粉白色,发尖的水珠滴落在锁骨上,摇摇欲坠,像刚浇过水的花,处处舒展恣意,绽放出最美的时刻。
不知是不是顾予刚泡完澡的缘故,姜薄暮总觉得她清纯无害的脸上多了?一分媚意。
“能帮我吹头发吗?”顾予拿着吹风机,“唱歌的时候一直举着话筒,手有点酸。”
虽然约定好不提那个吻,但没说?不能提KTV,顾予决定一天至少说?十次,能有一次让姜薄暮想起那个吻,她就赚大了?。
如她所愿,姜薄暮毫不迟疑地同意了?,按开开关,适宜的温度与恰到好处的轻柔抚摸让顾予舒服地阖上双眼,微微后仰,靠在姜薄暮肩上。
姜薄暮无奈:“这样怎么吹头发?”
“那不吹了?,”顾予撒娇,“我困了?,我要睡觉。”
姜薄暮不赞同:“湿着头发睡觉不太好,现在或许不明显,但是以后老了?会得各种病。”
顾予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