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胤祥沉稳,从衣裳褶皱都能看出来。

    乌拉那拉氏扫了一眼,没有多看,叫三人在一起玩,就自己忙去了。

    弘晖看着胤禵,不住口的夸:“十四叔如今越发的成熟了。”

    以前还是个潦草的小少年,身量单薄,整日里扯着公鸭嗓暴躁的发脾气。

    现在都是忍的。

    胤禵骄傲的抬了抬下颌,淡淡的嗯一声。

    又憋不住想笑,故作镇定问:“真的吗。”

    弘晖点头,冲他竖起大拇指,乐呵呵道:“比真金还真。”

    胤祥看着弘晖三句两句就把胤禵给哄高兴了,不由得挑眉,他手里正在剥瓜子,剥了满满一碟子,就放在弘晖跟前给他吃。

    “嘶。”弘晖呲着小米牙,看着十四叔拿起碟子,把所有瓜子都倒进自己嘴里。

    胤祥也怔住了。

    他跟弘晖抢吃的。

    胤祥无奈的摇摇头,打算接着剥,却被胤禵抢走瓜子,他一点点剥着,攒够了一碟子,就摆在弘晖跟前,骄矜道:“小爷剥的香。”

    真是幼稚的小把戏。

    弘晖吃着小瓜子,用小眼神觑着胤禵,笑着哄他:“果然香的很。”

    胤禵就笑的见牙不见眼。

    正说笑着,就见胤禛施施然的回来,见两人在就点头示意:“用膳了没?”

    两人摇头。

    “摆膳。”他说。

    说着还叫奴才拿酒来。

    “今天兄弟们喝一杯。”胤禛办成了事,心里高兴,就打算庆祝一下。

    见他眸子亮晶晶的,弘晖就笑:“阿玛,什么好事啊?”

    胤禛捏捏他小脸,在他满脸期待中,淡淡道:“不告诉你。”

    弘晖一噎。

    摆膳上酒,说是来陪弘晖玩,结果被截胡了,两人被胤禛截胡喝酒,弘晖就被晾在一边。

    胤禛是真高兴啊。

    旁人拿弘晖下两次手,他都连委屈都不能诉。

    因为没地方诉。

    德妃不会听的,汗阿玛不会听的。

    能听的人,如今已化成黄土。

    但是他还有自己,他是弘晖的阿玛,他要为他做主。

    “喝!”胤禛举杯。

    胤禵第一次喝这么辛辣的白酒,一口下去,脸就皱在一起。

    “你慢慢喝。”胤禛安抚。

    待酒散了,弘晖也没问出到底是什么,阿玛的嘴巴紧的厉害,根本撬不开。

    他扛不住就睡着了。

    等第二日,他就知道了。

    天子近臣高士奇告发索额图收受贿赂,纵弟行凶,试图教唆引诱太子谋反。

    这个罪名一出,举朝皆惊。

    索额图跪在金銮殿中,不由得嗤笑出声,他冷冷的看着高士奇,厉声道:“好你个狗奴才。”

    光是这一句,就让康熙眸子冷下来,冷冷的看着他。

    他冷声道:“索额图,你可有话说。”

    康熙忍他忍很久了,近来他借着太子的势,行事作风愈发的猖狂起来,朝中只有明珠能够弹压他,但两人旗鼓相当,明珠有许多事也得顾忌着他。

    索额图跪在地上,恭谨回:“高士奇所指,乃子虚乌有之事,奴才万万不敢认。”

    他昂起头,眸光如毒蛇一样盯在他身上,冷厉道:“也不知你是犯了什么邪,竟如此猖狂。”

    高士奇跪在地上不说话。

    他弹劾索额图,也是忍无可忍,他的小孙女生的玉雪可爱,刚刚及笄的年岁,却被偶然得知她貌美的索额图看上,直接压去了。

    高士奇跪求,说是这姑娘要参加今春选秀,却听索额图说,他已经上报内务府,除了这姑娘的名,报了恶疾。

    他跪的腿都坏了。

    听到了孙女的死讯,那么一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说没就没了。

    他去找索额图要说法,对方却说,什么他不过是他家的一条狗罢了,这孙女自然也是。

    死了也就死了。

    赏他二两丧葬费,让他别太胡搅蛮缠。

    高士奇不能忍。

    他可以遭受一切不公,但是他孙女何辜,刚刚长大。

    他跪在地上看着康熙,字字泣血:“微臣乃天子之臣,不是他索额图私蓄的家奴。”

    高士奇知道,这事不能往太子身上沾,他就把重点放在纵弟行凶和狂傲蛮横上。

    敛财卖官,再就是四贝勒府的事,足够他喝一壶了。

    高士奇恨得想生啖其肉。

    康熙冷冷的看着索额图,他又看向一旁的胤礽,挑眉问:“太子以为如何?”

    这是要断他的左膀右臂。

    太子皱眉看着高士奇,冷声道:“先前你出主意,孤断然容不下你,你私下里主张了,孤打你板子,你竟怀恨在心?”

    他也愤怒极了。

    康熙一看他,顿时有些失落。

    “太子,索额图教唆你……”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胤礽愤怒反驳:“在儿臣心里,汗阿玛乃是英明圣主,漫说篡位,便是为汗阿玛即刻死了,心里也是甘愿的。”

    他万万没有此心。

    康熙叹了口气,胤礽哪里都好,他自小聪慧温柔,向来得他的心,但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这有时候就成了优柔寡断认人不清。

    索额图狼子野心世人皆知,偏他觉得是个好的,包括奶母凌普带着毓庆宫的一起子小太监,整日里行凶作恶,猖狂不可一世。

    他都看不到。

    平日里提点着敲打一二,旁人拿住了他的性子,面上应的好,私下里我行我素,他也不管。

    后来被他打杀一批,他哭求着才留下凌普,结果并没有使他收敛,反而被胤礽惯的越不成样子。

    康熙叹了口气。

    他闭了闭眼,摆手:“来人,压入大理寺,待三司会审。”

    有些罪名根本不能摆在明面上说,都是密折,他看着高士奇,也忍不住摇头。

    康熙先前宠着弘晖,他们就看不惯,千方百计的要拉下来,几分是为胤礽好。

    不过是怕自己的权柄失去罢了。

    索额图被抓,这明珠就缩起来了,有人对着干的时候,他尚且敢出头一二,索额图没了,朝中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一时间都安静下来。

    胤禛也大门紧闭。

    他面上谁也不见了。

    纵然没有明说,但是众人都知道,索额图的快速被打击,让万岁爷下定决心抓他,跟四贝勒府的嫡子弘晖有关。

    因着他屡屡在险境,让康熙很是心疼,都说隔辈亲,他不过是宠宠小辈罢了,旁人敢动手,那就是不把他放在碗里。

    这如何能忍。

    弘晖却很高兴,这样阿玛就有空天天陪着他了。

    然而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闲来无事的胤禛,觉得自己没有办法看进去书,就来可劲的祸祸幼崽。

    一会儿问他读书,一会儿问他练大字。

    烦的弘晖苦不堪言。

    “阿玛,你什么时候去上值啊?”

    快别在家里吵吵了。

    乌拉那拉氏含笑摇头,她坐在胤禛身旁,大胆的把玩着他的手,笑吟吟道:“四爷别去。”

    她喜欢这种丈夫儿子都在身边的感觉。

    至于弘晖的痛苦,她觉得终有一日他会快乐的。

    不值一提。

    正说着,就听见院子里传来扑通一声响。

    胤禛皱眉,见弘晖抬头,就板着脸道:“作甚,给爷好好练。”

    然后片刻功夫,一片影子来到窗前。

    门被敲响了。

    “四哥!”胤禵粗噶的声音响起。

    胤禛让人去开门,见他满脸风雪的走进来,不由得皱眉:“你都当值的人了,怎么还乱跑。”

    就见他小脸白白:“我无意听见大哥和奴才商议,说什么放龙袍的事。”

    少年眸中有慌乱,无措的盯着自己的四哥。

    胤禛皱起眉头。

    “你就当不知道。”他说。

    这事不能由他们说出来,毕竟这关乎长子和嫡子,他们羽翼未丰,这时候撕扯,反而不占优势。

    “千万别透出去分毫。”胤禛叮嘱。

    胤禵点点头。

    顶着风雪又匆匆离去。

    胤禛沉吟,一回头就对上弘晖的目光,他挑眉:“怎的?”

    弘晖眸子亮晶晶的。

    突然发现历史也很有意思,在太子府上确实搜出来龙袍,都说是他太子坐久了着急自己置办的。

    听胤禵今天的话,很像是被栽赃陷害。

    有时候你做没做什么,真的不大重要,而旁人觉得你做什么了,那才是百口莫辩。

    胤禛摸摸他的头:“你也什么都不许说。”

    弘晖双唇紧闭。

    乖乖点头。

    他知道的小秘密多着呢,他什么都没说过。

    哪里用他叮嘱。

    乌拉那拉氏满脸忧心,他摸摸自己的肚子,俗话说得好,这山雨欲来风满楼,如今就是这种感觉。

    “阿玛,你有事没事就多给汗阿玛写信,就从分享日常开始,今天吃着羊肉好吃,明儿吃着酸笋臭香臭香的很爽口。再就是你种的竹子长高了,你看见天边有飞鸟。”

    弘晖歪着小脑袋,笑的一脸意味深长:“旁人确实盯着权势,你越是要盯着日月轮转,山川湖海,这些平凡的东西。”

    恒定的存在,像是永不消失。

    胤禛静静地看着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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