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兵部那些命脉差事不行。

    胤禛沉吟:“那你好好学,不会就问。”

    他琢磨着汗阿玛此举是什么意思,是不满太子,还是单单做个磨刀石。

    弘晖见胤禛眸色,就知道他又在想,抱着他的脖子不说话。

    他决定当个吃瓜群众,毕竟阿玛作为未来的成功者,属实不需要一只大熊猫崽崽来提什么建议。

    胤禵却沉浸在马上要有差事的喜悦中回不过来神,乐呵呵道:“请四嫂出来,一道去小院里烧烤,吃锅子。”

    “不必喊她。”胤禛摇头。

    这福晋怀有身孕,这前几日下过雪,现在正是化雪的时候,不好出来。

    “那喊上八哥他们。”胤禵兴奋的不得了。

    胤禛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亲爱的八哥还在鸿胪寺熬资历。

    胤禩听说十四请客,就跟郭络罗氏说一声打算出来,又听见说弘晖也在,八福晋就也要来。

    最后又是一大桌人,有胤禛、胤禩、胤禟、郭络罗氏、弘晖还有老十。

    众人见过礼,面对面坐了,弘晖被郭络罗氏搂到怀里,稀罕的亲了一口,这才乐呵呵道:“昨儿去寻你,你不在,那怀表可还喜欢?”

    弘晖乖乖点头,奶里奶气的道谢,说自己很喜欢,这会儿在怀里揣着。

    “还说呢,有了好东西,都不给爷看一眼,直接送四哥府上,还说什么爷糟蹋好东西。爷说就看看,她还不给,说爷会抢。”胤禩笑着横了郭络罗氏一眼。故作不满:“爷是那样的人?”

    郭络罗氏点头:“嗯。”

    众人登时笑开了。

    弘晖从怀里掏出怀表,给众人看,赤金的怀表,外面有珐琅蜜蜂,确实适合弘晖。

    郭络罗氏摸着他的手,一叠声道:“小手暖融融的,还软软的,摸着真舒服啊。”

    胤禩不满的瞪了她一眼:“胡闹。”

    八福晋当没看见。

    弘晖就反握住她的手,也不住口的感叹:“传说中的柔若无骨也不外如是。”

    听他这登徒子言语,胤禛登时皱眉,冰冷的望过来。

    半晌,弘晖顿住。

    他摸住郭络罗氏的脉。

    “怎的,弘晖还会号脉不成?”胤禟笑着问。

    胤禛摇头,三岁半的崽,会这个就厉害了。

    胤禩也跟着笑:“号出什么没!”

    “号出来了。”弘晖肯定点头:“喜脉。”

    胤禩:?

    喜脉。

    “你怎么知道?”他甚至有些相信,并且期待起来。

    “因为摸过。”弘晖肯定。

    额娘就是这种脉相,他也担心自己摸错了,还特意摸摸自己的脉,见跟他不一样,才笃定。

    郭络罗氏很难形容心中的激动,她眼神迸发出强烈的光芒来,勉强压着激动,却压不住,索性破罐子破摔:“去请太医。”

    她亲亲弘晖的小脸,乐呵呵道:“若是真的,给你个十色礼吃。”

    弘晖乖乖点头。

    众人都有些愣怔,只有胤禛听见他那句摸过眸色闪了闪。

    太医很快来了,被小太监扛过来的。

    快的众人刚支起来锅子,还没吃上。

    太医听说是给八福晋号脉,也没说哪里不舒服,心里就有猜测,一摸上脉,心里就有数了。

    “恭喜八福晋,脉如走珠,这是喜脉啊。”太医笃定道。

    胤禩登时站起来,把郭络罗氏怀里的弘晖拎出来自己抱着,然后挨着她坐,语气都变得温柔很多。

    “爷来抱。”

    怎么也不能让她受累。

    郭络罗氏又把崽抢回来,自己抱着,柳眉倒竖:“别拦着我抱自己的小福星。”她直接把弘晖当成她的小福星,喜欢的不得了。

    过门这么久,都没有见喜信儿,但是她见了弘晖喜欢他,对他稍微好一点,送些小玩意儿,她立马就有喜了,可见他真的很有福气。

    郭络罗氏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要对弘晖好。

    跟对自己的孩子一样好。

    胤禩看着她凌厉的眉眼,登时有些头疼,福晋是有些倔强在身上的。

    犟的很。

    锅子咕嘟嘟的冒着热气,里面的羊肉被炖的酥烂,散发着香味,而胡萝卜更是软甜,放在嘴里轻轻一抿,顿时就化在嘴里。

    弘晖吃的小嘴巴鼓鼓,他吃东西的时候总是很专注。

    郭络罗氏认真的给他布菜,弘晖吃饭空隙,她还稀罕的不行要来亲一口。

    亲的弘晖脸上全是红红的唇脂。

    胤禛看了两眼,觉得不像话,就见苏培盛拿锦帕给他擦拭。

    郭络罗氏接过锦帕,要自己给他擦,毕竟这是心肝,自然要好好的宠着。

    她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送什么礼物了,要孩子喜欢,要比较贵重,要能长远使用。

    弘晖吃饱了,也给她夹菜,奶里奶气道:“多吃些。”

    胤禩端起酒杯,给众人敬酒,笑着道:“这刚粗率的号脉,没有细诊,许是不大准,还望兄弟们见谅,莫往出说。”

    众人点头,表示理解。

    这前头几个月都危险,怀孕的女子何其多,但是能保住的真没几个。所以都要低调行事,免得闹的人尽皆知,最后却没孩子降世。

    等用过膳,众人都散了。

    胤禛单臂抱着弘晖,施施然的走在街道上,天色已晚,街上没什么人。

    有飘零的雪花,有呼啸的北风,有两人的交谈甚欢。

    等回府,远远的就能看见门口一灯如豆,正静静地等待着。走近了果然是乌拉那拉氏提着牛角灯,满脸温柔的看着两人。

    “先前给你那盏八宝琉璃灯怎么不提?”胤禛长臂一伸,接着夜色将乌拉那拉氏扣在怀里,低声问。

    “舍不得。”那是他送的,自然意义非凡。

    她告诉自己要清醒,男人的疼爱最不值一提,却总是沉醉在他不经意的温柔里,意乱情迷。

    胤禛轻笑。

    闷闷的笑声就在耳畔,乌拉那拉氏娇嗔的横了他一眼。

    三人施施然的回了正院,一路上絮絮的说着话,说今天胤礼送到德妃处养着,说八福晋有孕的事。

    乌拉那拉氏挑眉:“有喜了?”

    她抿着唇,没说话。

    女子有孕,向来就不是幸运的开始,而是厄运灾难降临的征兆。

    你需要在孕期难受的时候,贤惠的给相公纳妾,给他派好谁去伺候,亲自安排洗干净了送给他。

    或许不等你把孩子生下来,你就要备着照看有孕妾室,并且安排空闲的妾室顶上。

    这中间,你所经历的所有难受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贤惠,是用贤惠大度来抓住爷们的敬重,让他不至于厌了臃肿的你。

    乌拉那拉氏摸摸肚子,突然不想要个小格格了,她所经历的一切,在未来某个时刻,她都要再经历一遍,她舍不得。

    那必然也是她捧在手心里的宝。

    郭络罗氏是一个明媚爽利的小姑娘,希望她能好好的。

    等回了正院,三人坐定,乌拉那拉氏又叫小厨房做碗鸡丝面过来给两人吃,在外头吃饭总是吃不好,回来再垫垫,吃口家里的饭菜,才会舒服。

    一大一小挨着小几吃面,胤禛望着她微凸的小腹,眉眼温柔:“府里的事,你管的可还吃力?”

    乌拉那拉氏心里一紧。

    她管的并不吃力,毕竟虽说她是女主人,但贝勒府都长史幕僚在,大事轮不到这边做主,也就是许多小事需要细节调控,才捏在她手里。

    她不想把管家权交给旁人,横生枝节。

    “还成吧,不知爷有什么想法?”她问。

    胤禛没什么想法,他沉吟片刻,才低声道:“你若是累,把长史叫来,叫他安排好给你过目。”

    青年眉眼凌厉,下颌线条分明,认真思索时,眸中精光湛湛。

    “好。”乌拉那拉氏松了口气。

    弘晖吸溜掉最后一根苗条,乐呵呵道:“好好吃。”

    胤禛点头。

    今天发生的事情多,他有些睡不着,洗漱过后披着衣裳坐着,过会儿才道:“备几个下酒菜,爷小酌两杯。”

    乌拉那拉氏闻言,上前给他捏肩,一边低声问:“爷,有什么烦心事?”

    胤禛安抚的拍拍她玉白的小手,没说话,只低声道:“无事。”

    他俩不睡,弘晖也不肯睡。

    他也盘腿坐着,看着胤禛眉眼间的困惑,不由得托腮,呲着小米牙笑,一直看着乌拉那拉氏。

    看的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笑着问:“看我作甚?”

    弘晖嘿嘿笑,乐呵呵道:“额娘好看,百看不厌。”

    他摇头晃脑的吟:“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

    胤禛瞥了他一眼,冷嘲:“先前你皇玛法说这事,你还说玉贞公主之类,不合适,怎的轮到你就合适了?”

    弘晖:?

    阿玛今天疯了。

    嘴巴真毒。

    “嗯,是额娘适合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弘晖叉腰,理直气壮道。

    他看向乌拉那拉氏,窝在她怀里求抱抱,斜着眼睛看胤禛,嘴巴里软软道:“额娘,你说是不是呀。”

    乌拉那拉氏点头,她觉得崽说的对。

    胤禛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眸中刀人的眼神藏不住,他别开脸:“你额娘自然是极好的,用不着你说。”

    “就说就说,我还要天天说额娘有多美,额娘有多好,额娘是天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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