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奴才传报,从小园子到送行十四爷的队伍,就有一把可疑的长条物。

    破案了。

    康熙目光沉沉的盯着弘晖,静静地看着他。

    “皇玛法。”他讨好的笑。

    “拿东西为甚不跟皇玛法说?”他问。

    弘晖闻言,想要狡辩,却还是老老实实道:“十四叔远渡重洋,此番路途属实遥远,身边若没有利器,我怕他受伤。”

    康熙冷笑:“你都不怕朕受伤?”

    就见崽崽笑的讨好,握着小拳头给他锤腿,一边奶唧唧道:“怕的,但我会在你身边保护你。”

    康熙一听,神色缓和了些。

    “您还有一把。”他惨兮兮道。

    “砚台呢?”康熙问。

    弘晖戳着小手手,觑着他的神色,奶唧唧道:“送十四叔了。”

    “这又是什么说法?”

    “送剑保护自己,送砚台,是让他有写信的念想。”

    弘晖振振有词。

    康熙便不说话了,想想还是气:“朕已经给他一把了!”

    他就这么两把最爱。

    自己送出去一把,弘晖替他送出去一把,如今什么都没了。

    弘晖顿时心虚起来。

    他拔腿就要跑,被康熙拎住后脖颈。

    弘晖赶紧闭上眼睛,等着大掌落在屁股蛋上,谁知,并没有。

    “胤禵走时……”康熙抿了抿嘴:“胤祯走时,可有说什么?”

    弘晖:?

    “怎么名字都改了?”他惊住。

    康熙沉默不语,改名自然有缘由的。

    弘晖也就不再问,他声音有些低落:“十四叔走时,说了些祝皇玛法好的吉祥话,私底下叫孙儿代他多多尽孝。”

    康熙摩挲着茶盏,杯子倾斜,水撒出来淋在虎口,他这才反应过来。

    “胤禵永远留下,而张狂的胤祯将扬帆起航。”他还记得少年单薄的身影,面上确是睥睨一切的傲然。

    康熙放下茶盏,抿了抿嘴。

    心想他年岁确实大了,已经没有少年时那种拼搏的冲劲,一切都是以稳定为主。

    可这世间,哪有什么稳定。

    罢了,少年人,总要闯一闯。

    他还是很失落,头一次送儿子远航,这种感情很是复杂。

    等回小园子后,弘晖好奇的问自己阿玛:“你不是说要低调吗?为甚还做这么多。”

    这宝剑和砚台,都是阿玛的意思。

    他可想不起来这些。

    “生死攸关的大事,还低调什么。”胤禛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给他一个你好蠢的眼神。

    弘晖:……

    他说的都对。

    胤禵走了,在京中只留下淡淡的涟漪,连点水花都没有。

    甚至还不如他改名胤祯来的有讨论度。

    而德妃神情恍惚,她所有的精神寄托都在他身上,猛然间知道他走了,心里空荡荡的难受。

    看着旁人儿孙都在膝下,最远的也就京城,不像她,身边空空如也。

    这般想着,便更加难受了。

    随着盛夏的到来,弘晖长高了一截,而乌拉那拉氏也终于出月子了。

    她生的好看,在月子里养的好,更是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岁月静好的美妙感。

    “额娘越来越美!钱匣子越来越大!孩子越来越聪慧!”弘晖一叠声的夸。

    乌拉那拉氏穿着身上豆绿色的旗装,有些微的不自在,轻声道:“一把年纪了,怎么还穿这么轻浮,怕是有些不妥。”

    弘晖就想起那句,粉色娇嫩,你如今几岁了。

    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被乌拉那拉氏敲了敲小脑袋,这才乖乖的窝在她怀里,甜滋滋的笑:“笑您终于能出门了。”

    乌拉那拉氏也跟着抿唇笑。

    她试探着跨出房门,闻着燥热的空气,心里都是舒坦的。

    真好。

    她终于能走出来了。

    两个月了。

    她生孩子的时候,尚是初夏,怕冷的还穿着厚褂子。现在穿薄衫还觉得热。

    可见时间过去很久了。

    “花好香,草好绿,天好蓝。”

    “我好喜欢。”

    乌拉那拉氏这会儿看什么都稀罕。

    就连弘晖都不香了。

    叫苏运领着去玩,一边轻笑着道:“多稀罕的事儿,快离我远一点。”她这两个月,日日和孩子关在一起,实在不愿意再看了。

    弘晖遭了嫌弃也不恼,乖乖的自己去玩,还哒哒哒的捧出自己的钱匣子,奶里奶气道:“您拿着去买!”

    逛街去。

    什么都别想,就痛痛快快的玩一日。

    不过这地方偏,许是没什么好东西,不过能随便逛逛就行。

    乌拉那拉氏想想,也觉得不错。

    就坐上青蓬马车,施施然的出去了。

    弘晖想了想,有些不放心,还是和几个侍卫一道,跟在后头。

    乌拉那拉氏到街上的时候,就见熙熙攘攘全是人,她不由得快活起来,东买一个簪子,右买一个头面,快活的不得了。

    她杀进银楼,挑了一支素圈的金镯子,许是年岁大了,她觉得这样的素圈就很好看。

    谁知……

    “还有人戴这个。”少女娇俏的笑声响起,软声道:“真土。”

    后面那两个字,含含糊糊的闷在嘴里,有些听不大清楚,却也能听见。

    乌拉那拉氏眉眼不动,她到底刚出月子,养的粉粉白白,纤秾合度,今儿心情又好,不想跟小姑娘计较。

    “喏,这个也包起来。”她指了几个项圈,打算拿回去给大格格玩。

    谁知方才那娇俏的女声再次响起:“暴发户。”

    静挑些金饰,毫无品味。

    乌拉那拉氏:?

    她什么时候成任人摆布的泥人了。

    “掌嘴。”她说。

    便是她是哪家的千金,敢当着她面欺辱她,那就得受罚。

    乌拉那拉氏敛了笑意,冷冷的看着小姑娘。

    “这是哪家的?这般跋扈。”她皱眉。

    小姑娘被嬷嬷摁着打了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你欺人太甚!”她急的不得了。

    恨不得直接蹦起来骂,然而她身边的老嬷嬷这会儿看出不对了,赶紧拉住她,压低声音道:“姑娘!”

    她一开口,小姑娘登时不闹了,但看着乌拉那拉氏的眼神还是恶狠狠的。

    “这位夫人,我家姑娘多有得罪,老奴给您赔个不是,改明去佟府喝茶,也算是略过这一桩。”

    老嬷嬷笑的眼睛闪了闪。

    小姑娘正要闹腾,就被她压住手警告:“您仔细自己的身份。”

    “佟家姑娘?”乌拉那拉氏皱着眉头。

    想想佟佳贵妃一身气度,这姑娘一字她瞬间就明白了。

    合着不过是哪个妾室罢了。

    “掌嘴。”她说。

    这简直跟被癞□□咬一口是一样的感觉。

    晦气。

    乌拉那拉氏紧紧的皱着眉头,冷声道:“倒要问问佟家是怎么调理奴才的!”

    她不需多说,直接摆摆手,扬长而去。

    第74章

    天气越发的热了。

    乌拉那拉氏回去就热一身汗, 她现在身子虚,整日里喝些补气血的药汁子。

    她先是沐浴过,这才披着寝衣往外走, 先来看看龙凤胎, 见他们正握着小手手,不由得笑了。

    而弘晖正立在婴儿床旁边,把玩着弘晏的小手, 他生的可爱,现在白白胖胖的,大眼睛跟黑葡萄一样乌溜溜的有神。

    “弟弟什么时候会说话?”弘晖好奇问。

    乌拉那拉氏沉吟片刻, 这才缓缓道:“说的是一岁就能说单字,这明年夏天,多教教,许是就会叫哥哥。”

    弘晖瞬间瞪圆了眼睛。

    他懂了, 这俩崽, 能陪他玩, 最起码还是明年的夏天。

    “养孩子真慢。”他鼓着小脸蛋, 心想,若是能早日的养大陪他玩才好, 可惜这不过是个美好的愿望罢了。

    养崽, 一时一天,少一分一秒都不成。

    他小心翼翼的戳了戳两只奶包子, 奶里奶气的叮嘱, 说是叫他们长快些陪哥哥玩。

    乌拉那拉氏闻言不由得摇头失笑。

    两人正闲闲的聊着,就见胤禛大踏步走进来,一脸紧张的打量着福晋,见她无事, 这才慢条斯理地坐下喝茶。

    “今儿隆科多过来请罪,说是家里头的小妾冲撞了你,被你打了两次耳光,现在正捂着哭。”胤禛品着茶,眸色幽深。

    他这般喜怒不形于色,乌拉那拉氏一时也有些拿不住。

    “那爷的意思是……”她试探着问。

    胤禛伸出大掌,摸了摸她莹润的小脸,温声道:“下次多带两个嬷嬷。”

    “打的轻了,不解气。”

    他板着脸。

    今天隆科多来请罪,实则说什么他那妾室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心疼,说是请罪,还不如说是想问罪。

    怠慢他可以,怠慢福晋、大阿哥就是不成。

    乌拉那拉氏一颗心顿时放在肚子里,温声道:“她说头一次,妾身也没跟她计较,想着爷是体面人,在外面闹的风风雨雨,到底不体面,也就忍了,谁知她一而再再而三,当谁好欺负一样。”

    她皱着眉头,心中有不解,不过妾室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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