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是时时修葺,如今进了家具等,瞧着就更有生活气息。

    乌拉那拉氏牵着弘晖的手,走在羊肠小道上,看着一旁的小河、芦苇、野鸭,心里就满意的不得了。

    她如今月份大的厉害,走路颇有些笨拙,索性慢慢的走。

    “那你在畅春园住在哪?”乌拉那拉氏有些担忧的问。

    弘晖歪着小脑袋:“我跟皇玛法一起住。”

    乌拉那拉氏和胤禛对视一眼,在弘晖被梁九功叫走的时候,有些担忧。

    “都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弘晖如今很是得万岁爷喜欢,若是有人心生妒忌……”先前也不是没有的事。

    文的有散布流言,武的有直接掳走。

    这好不容易消停一会儿,乌拉那拉氏心里是真的害怕。

    胤禛伸手揽住她,扶着她慢慢往正院里走,一边压低声音道:“你当他为何在宫中调皮更甚?他心中自有分寸。”

    这样瞧着无害。

    再者才四岁,众人心里都是有些轻视的,觉得他不过是个孩子罢了。

    “别怕,有爷在。”胤禛面容清俊。

    乌拉那拉氏看着他笃定的眼神,心里瞬间就安定下来。

    “嘶……”她走着走着,突然不动了。

    胤禛静静地立着。

    先前也有这时候,是被孩子踢疼了,这是个调皮崽,踢起人来要命。

    谁知——

    “好像肚子疼。”乌拉那拉氏娇媚的小脸上有几分慌张,就算生完一个孩子,听御医说,这第二个会更快些。

    “肚子?”胤禛重复了一下。

    赶紧打横将乌拉那拉氏抱起来,往正院去,一边叫奴才去请御医来看诊,一边去畅春园报信,再叫汗阿玛好生的照看弘晖。

    然而弘晖根本坐不住,他只要想想,自家额娘正在生崽,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弘晖昂着小脸,他奶唧唧的跟康熙撒娇,非得要回小园子去。

    康熙知道他担心,但是也不想叫他见血腥气,就指了身边的嬷嬷过去坐镇。

    “好了,比你去更叫人安心。”弘晖想想也是。

    但是他坐不住。

    一会儿说肚子疼,一会儿说不疼了。他登时稳不住,非得要往小园子冲,康熙拦不住,索性随他去了。

    弘晖就带着一众奴才,又呼啦啦的回小园子。

    “阿玛!阿玛!额娘额娘??”他见乌拉那拉氏在吃鸡丝面,许是有些辣,鼻尖都冒汗了。

    “不是要生了吗?”

    乌拉那拉氏瞧见他就觉得浑身有力气,笑着道:“说是快生了,这个快是一天还是两天还是四五天,谁也说不准。”

    弘晖:……

    这话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熊猫崽崽摸了摸自家额娘圆滚滚的大肚子,试图跟肚子里的崽崽商量:“要不你快出来,到时候哥哥陪你玩。”

    他肯定要做个好哥哥。

    乌拉那拉氏抿着唇笑:“他在肚子里,哪里能听见你说,快别……”

    话音未落,她就面色大变。

    “快来扶着。”她觉得羊水破了,或者是见红了。

    一股热流顺着腿流了下去。

    弘晖正想说什么,就见大人给带离了,他想看着额娘,想说说他有多爱她。

    “额娘!晖晖崽爱你!”

    真的好爱好爱。

    乌拉那拉氏知道他肯定心里不安,就回头来安慰他:“额娘没事,你乖乖去玩,玩够再回。”

    免得在此处看着,反而让他心生恐惧。

    胤禛摸摸弘晖的头,正要跟着进二院,就被产婆给推出来了。

    “爷,您还是去照看大阿哥,产房污秽,不兴男人进。”产婆陪笑。这污秽不仅仅是指见血,还会有双失禁的情况出现,到时候不利于夫妻和谐。

    胤禛抿了抿唇,心里担忧,面上却冷冷的。

    父子俩坐在二院门口。

    弘晖不肯走,胤禛也就陪着他。

    弘晖昂着小脸,他软声道:“阿玛,你说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

    他好奇的不得了。

    马上能揭晓答案,更是兴奋的摩拳擦掌,恨不得立马冲进去,在边上侯着才好。

    胤禛沉默不言。

    他转动着手中的佛珠,不同于平日的不疾不徐,这次转转停停,那骨节修长的手指,颇有些茫然。

    “阿玛,你说额娘疼不疼呀!”

    “阿玛,你说额娘会不会在哭呀。”

    “阿玛,额娘是天上的仙子,为什么要生孩子那么痛。”

    ……

    弘晖紧张极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问些什么。

    而胤禛面上一片镇定,眼神却是空茫的。

    此时,康熙又赏了百年老参备着。

    “弘晖!胤禛!”一道清甜的女声响起,就见佟佳贵妃快步过来,温声道:“你们堵着门作甚。”

    弘晖瘪着小嘴:“害怕。”

    现在生孩子尚且不是百分百的成功率,这古代生孩子,一不小心就一尸两命。

    他想要额娘好好的。

    佟佳贵妃就拍拍他的小脑袋,温柔道:“弘晖不怕不怕哦,你额娘定然能平安产子的。”

    不管是阿哥还是公主,乌拉那拉氏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有弘晖这么好的崽崽。

    “为什么没动静呀。”

    弘晖担心的不得了。

    佟佳贵妃也没生过,她就看向一旁的嬷嬷。

    胤禛看似闭目眼神,实则耳朵悄悄的支棱起来,就听着嬷嬷怎么说。

    夏日炎炎。

    胤禛心中燥郁难言。

    “阿玛,你嘴巴上起了两个油亮亮的大燎泡!”弘晖一脸担忧:“阿玛不舒服吗?”

    胤禛垂眸敛神。

    第69章

    不知从何时起, 知了的声音不绝于耳。

    胤禛转动着手上佛珠,揽住一脸担忧抱住他的弘晖,低沉压抑的声音响起:“无事。”

    他抿了抿嘴。

    不禁轻嘶一声, 唇上的燎泡有点疼。

    他就在想, 福晋素来娇气怕疼,稍微重着便眼泪汪汪的,产子之痛, 她又如何撑的住。

    弘晖在胤禛怀里窝了一会儿,属实待不住,便起身立在月亮门下, 踮着脚尖往门里看。

    “我想陪额娘。”他眼里鼓着一泡泪。

    额娘得多疼啊。

    他都不敢想。

    佟佳贵妃摸摸他的小脑袋,温柔道:“你乖乖在此处,玛嬷替你进去看,好不好呀?”

    弘晖点头, 眼泪再也忍不住, 吧嗒吧嗒往下掉, 他眼巴巴的看着佟佳贵妃往后院去, 自己却只能立在门口。

    “她是至亲的额娘,为甚要守什么劳什子的规矩, 连陪陪她都不成?”

    他在门口踌躇片刻, 趁奴才不注意,一溜烟的窜出去, 奴才们顿时惊了, 要去抱他回来,却见自家四爷面色漆黑,不禁没把大阿哥叫回来,甚至还起身, 也跟着往内院去。

    原来爷是要亲自把他捉回来。

    然而——

    胤禛那颀长的身影,也停留在窗前,苍青色海云龙纹的长袍,伫立在此处。

    弘晖撅着小屁股,努力的巴在窗沿上,他奶唧唧唤:“额娘!我和阿玛等你!”

    要平平安安。

    窗子吱呀一声打开,就见乌拉那拉氏正捧着海碗吃鸡丝面,见两人这凄风惨雨的样子,顿时有些惊。

    “发生什么事了?”她面色一沉。

    弘晖眨巴眨巴眼睛,在他想象中,这要生孩子,这会儿疼的无暇他顾,怎的额娘还好端端坐着吃面。

    一旁的胤禛也有些呆。

    他惯常抿着薄唇,那大燎泡疼极了。

    但福晋还没开始生。

    他疼早了。

    见爷俩的表情,还有身后目瞪口呆的佟佳贵妃,她不由得笑的无奈,轻声道:“还早着呢,天黑之前能生下来,那都是利索的。”

    三人:?

    弘晖知道额娘没事,小胳膊一软,登时撑不住,扑通一声掉在地上。

    乌拉那拉氏:……

    她心里暖胀胀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好笑,这孩子做甚,竟如此挂心。

    “额娘没事。”她笑。

    等对上胤禛那双深邃鎏金的双眸时,她看着他唇上的大燎泡,半晌没说话。

    她红了眼眶。

    觉得值了。

    孩子孝顺,夫君疼爱,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妾身无事。”她翘了翘唇角,眼神缱绻,似含着无尽的情意。

    她顿了顿,在胤禛深邃的眸色中关上了菱格窗,隔着窗纱,朦胧的看不大清楚,那道苍青色的身影却丝毫未动。

    室内,产婆带着艳羡的恭维声响起:“福晋好福气,得丈夫敬爱,孩子也孝顺的紧,满心满眼都是您。”

    她做产婆几十年,这夫妻情分都看淡了,男人嫌自家女人产子太丑不肯多看的,嫌晦气的,还有毫不在意不闻不问的,再有搂着新人寻欢作乐的都有。

    前儿还有一家,那家夫人怀相不好,略微胖了些,面上也生许多斑点,再者整个孕期都在吐,又白了头发,那家大人便去妾室房里了。

    女人把命搭上了,也没让男人看一眼。

    产婆搀扶着四福晋在内室走走,一边笑着道:“您真真好福气。”

    乌拉那拉氏翘了翘唇角,轻柔的声音带着几丝笑意:“是四爷性子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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