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绒的确不急。(温暖治愈系小说:草香文学)他吃蛋糕吃得口干,跟姜萄打了声招呼,说想去拿杯果汁。

    “你去吧。”姜萄热心地给他指了个方向,“我跟你说,那边有水果冰沙,特别好喝!”

    祁绒循着方向走去,水果冰沙种类繁多,他挑花了眼睛。没等他做出决定,只见姜萄拿着他留在桌上的手机,正急匆匆地朝他跑来。

    祁绒问他:“怎么了?”

    “裴之澈给你打电话呢。”姜萄把手机递给祁绒,“他是不是没找到你啊?你快接吧。”

    “谢谢你。”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正是裴之澈的名字,祁绒点下接听,迅速将手机贴在耳朵边,“喂?你结束了吗?”

    那边沉默了几秒,周围的环境太嘈杂,祁绒竖起耳朵仔细听,才听见了几声细微的喘息声。

    听着像是易感期来了。

    但是裴之澈的易感期他记得清清楚楚,根本不在这个时间段。

    “你怎么了?”祁绒微不可见地蹙起眉,“不舒服吗?你在哪里?”

    那边又传来布料摩挲声,类似于被子被人翻动的声音。

    “绒绒,我有点难受……”裴之澈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在18016……”

    “好,我现在上去,你不要挂电话。”祁绒偏头低声向姜萄道了一声抱歉,迅速朝电梯口跑去。

    “什么事?要帮忙吗?”姜萄见他脸色不对,赶忙在他身后追问了两句,可祁绒已经跑远了,没有给他回答。

    现在还没到休息的时间点,一楼人满为患,宾客间觥筹交错,要上楼的人几乎没有。

    祁绒进入电梯,这趟电梯赶巧只有他一个人,一路畅通无阻,直达十八层。

    耳边手机的听筒里断断续续地传出alpha的声音,字字句句都在喊他的名字。

    祁绒每次都不厌其烦地回他:“我在呢。”

    18016离电梯间不远,祁绒没花什么功夫就找到了房间。他站在门口,象征性地敲了敲门,对手机里的人说:“我到了,你——”

    话都没来得及说完,房间门突然打开一条缝,一只手从屋内伸了出来,直接将他拽进了房间,随后房门迅速关闭。【文学爱好者必读:南春阁

    祁绒被吓了一跳,脑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导致脚底踉跄了好几步。

    alpha把他压在门板上,双手环抱住他的腰,像是控制不住力道一般,抱得祁绒几乎喘不上气。

    房间内只开了入户处的一盏小顶灯,光线微弱,能够照亮的地方仅限门口这方寸之地。

    祁绒朝房间深处望去,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楚。

    “怎么会这样?”祁绒回抱住他,一只手慢慢地轻拍他的背,轻声问道,“你易感期明明不是这个时候……”

    裴之澈的脑袋在他的颈侧难耐地蹭来蹭去,白冷杉的味道铺天盖地地将他裹挟,压得祁绒有点站不住脚。

    “酒里不干净。”

    祁绒瞳孔微缩:“怎么会……”

    谁敢往裴之澈的酒里放东西?莫非是有人想借着这杯酒攀附上裴家?

    一群疯子。

    可惜他们的计划现在泡汤了,也不知道幕后之人还会不会采取什么后续措施。

    裴之澈温热的呼吸洒在他耳边,焦躁地喊他:“绒绒……”

    “不怕,现在没事了。”祁绒揉揉裴之澈的脑袋,他还想再问点什么,可是当裴之澈灼热的呼吸覆上他颈窝的肌肤时,他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被药效强制诱发易感期的alpha跟平时完全不一样,裴之澈的理智逐渐被药效蚕食,原始的贪婪和欲望逐步占了上风。他一口咬在祁绒颈侧,咬得不重,但祁绒还是疼得一颤。

    祁绒被裴之澈圈在怀里,oga没办法只身反抗一个跟自己契合度极高的alpha,他被困其中,无处可逃。

    裴之澈的呼吸愈发急促起来,祁绒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他轻声哄道:“你先去床上躺一会好不好?你别担心,我出去找医生,医生肯定有办法。”

    说完就要推开他。

    整句话落入裴之澈耳中,他只听见了祁绒要走。

    “绒绒……”

    “别走,陪陪我……”

    “绒绒,绒绒……”

    “不要医生,你抱抱我……你抱抱我就不难受了……”

    “你陪陪我,别不要我……”

    裴之澈意识模糊,想不通为什么祁绒要走。

    明明他们之间一直都是这样的,谁不舒服就会下意识地寻找对方,他之前每一次生病,祁绒都会陪着他,为什么这次祁绒突然要走?

    他小心翼翼地问:“……是我让你生气了吗?”

    “不是的。”祁绒试图跟他讲道理,“我处理不了你现在这种情况,只有医生可以,我只是想帮你,没有不要你,你听话好不好?”

    两个人在一起,一个人越是不清醒,另一个人越是需要比平日里更加清醒。

    然而房间里有高浓度的alpha信息素持续波动,祁绒没撑多久,脑袋也开始发晕。

    他觉察到自己的理智在流失,无措地仰起头,大口吸了几口氧气。就在此时,祁绒视线中的天花板猛然天旋地转地晃动了几圈,随后他被裴之澈压在了大床上。

    不对,不应该这样,他应该出去找医生,他必须出去找医生。

    祁绒的部分理智回笼,他努力打起精神,身体却止不住地颤抖:“……裴之澈,你还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你的……朋友。”

    “朋友”二字被吞没在一声呜咽中,alpha只听见前面的四个字,误以为是oga在对他示好。

    “你是我的。”裴之澈的吻猝不及防地落在他的颈窝,他的肩头,感受到oga的颤栗,alpha抬起头,用鼻尖抵上他的鼻尖,小声夸奖道,“好漂亮,绒绒。”

    “你冷静一点……”祁绒看着他,忍不住红了眼眶,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朋友之间真的可以这样吗?”

    裴之澈没有回答。

    下一秒,alpha伸手撕掉了oga后颈上贴着的信息素隔绝贴,黑醋栗的清香漫溢而出,如奖赏般助长了alpha的罪行。

    理智残存的最后一瞬间,裴之澈的尖牙刺破了他的腺体。

    祁绒绝望地闭上眼睛——

    他知道。

    他们都完蛋了。

    第14章 你会不会很疼?

    好渴。

    祁绒半梦半醒,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非但没有摸到,身体的酸痛还刺得他动作一滞。

    他睁开眼睛,看到周围陌生的装潢,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不在家,而是在酒店的套房里。

    意识清醒后,身体的不适感变得更加清晰。

    祁绒的手缓缓缩回被子里,用被子将自己牢牢裹紧。他呼出一口气,再次闭上眼,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一拥而上。

    该记得的、不该记得的,全都如烙印一般刻在他的脑海里。

    裴之澈尚未睡醒,祁绒也不希望他那么早就醒,因为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裴之澈。

    其实事后想想,他有很多地方都处理得不妥当。譬如他没有一开始就直接通知医生上楼,又譬如他进入房间之后分明有机会可以离开,可是裴之澈求他不要走,他马上就心软留下了,让感性占了上风。

    在裴之澈心里,他们一直都是最好的朋友。

    可他们却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怎么办……

    祁绒窝在被子里,一动也不想动,他此刻只想短暂地逃避一下现实。

    房间里的空调声很微弱,他集中注意力听了半天,总算把自己听困了。

    迷迷糊糊间,他又想起来之前他们一起睡的时候,裴之澈永远是抱着他的——无论睡前还是睡醒都不会改变——现在裴之澈却跟他背对着背,好像两个完全不熟的陌生人一样。

    殊不知,床的另一侧,背对着他的裴之澈屏息凝神,生怕祁绒发现自己已经醒过来了。

    他只比祁绒早醒来一点点,刚醒来时他还抱着祁绒。

    那时候他们距离亲密,他的视线很难不注意到祁绒身上的痕迹,夜里的记忆并没有丢失,裴之澈越是回想,越是感到害怕。

    他跟祁绒昨晚……

    裴之澈的脸烫得像烧起来了,他松开祁绒,默默翻过身去,脑海里一团乱麻。

    怎么办?

    祁绒会不会再也不理他了?

    他完全无法想象,如果祁绒下定决心要跟他断绝往来,他以后一个人要怎么办。

    裴之澈担心祁绒一时半会不想看见他,只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所以才松开了抱住oga的手。

    后来他听见祁绒在摸床头柜,他知道祁绒醒了,但他没敢出声。祁绒也没有主动叫醒他,没多久又一次安静了下来,大概是睡着了。

    裴之澈蹑手蹑脚地下了床,他在房间内绕了一圈,找到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后又重新盖上,最后做贼般放在了祁绒那边的床头柜上。

    矿泉水瓶底与床头柜面接触的一瞬间,发出了细微的磕碰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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