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满忙推一把谢序。(顶级兵王归来:草约文学网)

    他也听出是秋鹤扬的声音,眉头稍蹙,又抿了下微肿的嘴,装出副不认识她的样子,转身去了柴垛前,捡起块柴放在了最上面。

    梅满拉开门,师姐与秋鹤扬站在外面。

    师姐手里还攥着记录灵草采买的簿子,她说:“梅师妹,秋师弟说想来看一看你。他不认路,刚巧撞上我,就带他过来了。”

    这段时间她也见过秋应岭来看梅满,倒不奇怪秋鹤扬会来这儿。她还操心着灵草采买的事,说完便走了。

    秋鹤扬脸上带笑,声音小得像说悄悄话:“这两天兄长不在,我才来看你。他要是回来,你可别提起这事儿。”

    梅满点头应好,心底却暗嗤:还这件事,她根本就不会提起他这号人!

    秋鹤扬进门时看见了正在码柴的谢序,又瞥一眼刚才还紧闭着的房门,再看向他。

    “咦,你是哪位师弟,以前没见过,怎么也在这里。你是小梅的朋友,还是有其他事?”他很擅长装出副容易交好的样子,张扬的眉眼笑盈盈的,看起来没有丝毫攻击性。

    和他比起来,谢序简直沉默得像木头雕的。

    谢序原本不想搭理他,可还是应了声:“在杂役院,此次是来送柴。”

    “哦,难怪没见过。这倒春寒的劲儿还没散,医谷又常搭火,是有些废柴木。”秋鹤扬神色不改,笑笑,“那能不能劳烦你先出去会儿,我有些话要和她说。”

    谢序的眉眼间掠过一抹不悦,片刻又收敛。他“嗯”了声,放下东西出了门,却没走远,而是静悄悄站在门外。

    梅满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忍不住在秋鹤扬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翻了个白眼。

    又来了,自以为是在好声好气地打商量,其实要是对方不答应,他保管能把人直接踹出去。

    谢序一走,秋鹤扬就把门带上了。

    他看向梅满,后者立马收拾好表情,仍有些郁沉,但至少不会带来什么麻烦。

    秋鹤扬环顾一周,他收起脸上的笑,就显得有些冷漠了。

    “小梅,”他问,“你怎么会来这医谷。”

    梅满不想多说,含糊应道:“有点不舒服,就来看看。”

    常说一条狗也有通人性的地方,秋鹤扬也难得有那么零星几点好处,其中一个就是不刨根问底。她不愿说,他就不会多问。

    “要有什么事,就与我说。”他稍顿,问她,“白天怎么跑了?”

    梅满低着头道:“等了半天你没回来,我就先走了。”

    “可我只去了半刻钟不到。”

    “……”

    一时间,房中死寂无声。

    半晌梅满才挤出一句:“可能是因为我没有事做,所以才觉得时间过得格外慢。”

    秋鹤扬笑出了声。

    他忽往前一步,抬起右手攥拳袭向她。

    梅满吓了一跳。

    但以前在秋府他就喜欢突然这样,因此下一瞬她便出左掌挡住,再横过右臂往上猛一抬,打开他的胳膊。【言情小说精品:瑰丽文学网

    他又飞快动用左手,五指并拢,指尖直冲她心口而来,是颇为狠辣阴毒的招式。

    她往后跃跳两步,堪堪避过。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衣裳,划出道浅浅的痕。下一瞬,他就拢紧拳,倏地往前一打。

    梅满侧身避让,顺势擒住他的胳膊,再抬腿朝他腹部踢去。

    秋鹤扬以手掌住她的膝盖,手指稍一拢,就捏紧了。

    梅满突然看他后面,喊了声:“大公子。”

    他正玩得起兴,陡听见这声,笑意稍凝,下意识回头。

    房门紧闭着,哪里有人。

    他反应过来被她耍了一道,迅速偏回脑袋。

    可已经晚了,她趁机横过手掌,劈打在他的颈子上。

    侧颈袭上痛意,秋鹤扬轻嘶一声,说:“小梅,怎的耍阴招?”

    梅满说:“用脑子打不也是打?怎么就叫耍阴招。”

    刚说出来她就后悔了。

    每次玩这种她就容易得意忘形,这和陪东家玩射箭,结果把射箭用的果子放在了东家脑袋上有什么区别。

    但他总不可能因为这种小事就打杀她吧。

    梅满闭嘴垂眸,浑身上下都透出股死气沉沉的窝囊劲儿。

    秋鹤扬竟真没放在心上,反而说:“小梅,这样也好,还要继续用心练,如此往后修仙了,才能打好底子。”

    他这话可能是为她好,却刺得她心里疼,梅满克制不住翻涌而上的烦躁,说:“我是凡人,修不了仙,指不定哪时候就死了。”

    “怎么会呢满满。”秋鹤扬捧住梅满的脸,叫她抬起头来,他笑吟吟望着她,说得坦率又自然,“我们是朋友啊,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孤单地死掉呢?”

    梅满脑子一抽,问他:“你要抽掉灵根变成凡人?”

    秋鹤扬哈哈大笑两声:“你可真有意思,小梅,自然是想法子让你也修仙了。”

    他说得如此笃定,仿佛下一瞬就能拿出宝贝来让她脱胎换骨。

    可她不信。

    不是不信天底下有这样的宝贝,而是不信他。她怎么可能把这样要紧的事,赌在一个轻飘飘到不知真假的承诺上。

    梅满垂下眼帘,回避着他的视线。

    他似乎并不在意,又问她:“这段时间在外门院,有没有交到其他朋友?”

    “没有。”梅满又想起柴群,不由得阴沉下脸,“我又不是来交朋友的。”

    “可也得有个说话的人啊,不然一个人该多无聊。”

    “也还好。”

    “刚才那个杂役,你不认识?”

    “不认识。”梅满顿了下,补充一句,“我也没仔细看他。”

    “杂碎而已,用不着仔细看。”秋鹤扬满不在乎道,“不过小梅,要是有想来往的朋友,记得告诉我。作为朋友,也能替你把把关,省得沾惹上一些贱胚子。”

    又是朋友,朋友!

    梅满烦他整天把“朋友”两个字挂在嘴边,她要真把他当朋友,第一件事就是薅空他的家底,再拿他的名头出去胡作非为,最后来上一句“有意见就去找我朋友秋鹤扬”。

    想到这儿她舒展开眉头,忍不住乐呵,仿佛真这样坑到了他。

    秋鹤扬没在这儿待多久,他说:“老东西出关了,他管得严,不喜我们在外面晃荡太久,得走了。”

    梅满心不在焉地“嗯”了声。

    他口中的“老东西”是他师尊,她不晓得他师尊究竟有多大年纪,又老成了什么样,但秋鹤扬常这么在背地里叫他。

    人前倒是一句一个“师尊”,两句一个“前辈”。

    人模狗样的。

    秋鹤扬出去时,余光瞥见守在药庐外面的谢序。

    他盯他半晌,忽然笑说了句:“你是几时进的杂役院?”

    谢序不耐烦理他,生硬挤出几个字:“前不久。”

    “哦,那也算是师弟了。”秋鹤扬看着他,那双眼睛明亮有神,很容易让人生出种他十分真诚的错觉,“脸长得不错嘛,还这样勤快,竟然舍得放你在杂役院。刚才多谢,劳你在外面吹了阵冷风,你忙。”

    他说完就走了,谢序默不作声盯着他的背影。

    翌日,谢序照常来送柴木。

    可刚到医谷,负责杂扫的医修就说:“嗳,小师弟,你把柴放这儿吧,不用送进去。”

    谢序望一眼医谷里面:“往常是送去柴房,还有各处药庐。”

    医修道:“以后用不着了,有人往咱们医谷送了批傀儡来,专门负责运送东西。那品相,一看就知道值不少灵石。你呀,以后也犯不着辛苦推柴来,会有傀儡去杂役院的。”

    谢序还想说什么,但四周的灵力突然开始扭曲、涌动,变得十分混乱。那感觉格外压抑,好像有沉甸甸的力量压在了他身上,让他说不出话来。

    那医修也察觉到了,扫地的动作顿了下。

    下一瞬,半空裂开了一条“缝隙”。

    似乎有人从中走出,却难以看清他到底是如何出来的,更捕捉不到他的形貌。

    不过短短一瞬,缝隙倏然合拢,灵力恢复平稳。

    来人银发浅眸,神色冷峻,周身覆着一层浅浅灵力,似披月晖。

    正是沈疏时。

    那医修认出他了,但由于对方的威压过于强大,他连脑袋都不大抬得起来,只低着头慌忙唤了声:“仙君。”

    谢序一言不发。

    沈疏时没有看他二人,也未应声,径直往里去。

    他找到了梅满。

    没有寒暄,也没有关切,而是开门见山道:“本君已经查清楚柴群一事,梅满,你休要隐瞒。”

    他这么严肃,表情又冷漠,她险些以为他是来问责的。

    她也不怕,平静看着他:“仙师想要问我什么?”

    可怪的是,他来时那么坚定,冷静,好像已经准备好了说辞。但真要开口的时候,又踌躇起来。他静静思忖着,也在观察她。

    片刻他道:“本君知晓你与他有些龃龉,却不清楚已经闹到这种地步,是我失了职。可有一桩,本君不解。”

    “什么?”

    他垂下眉眼,忽然放轻了声音,问她:“那戒律堂弟子说,去救你们时,你伤得也重,却要他们先救柴群。”

    梅满暗嗤:废话,要不是这么假惺惺地做场戏,怎好打消他们的顾虑。

    沈疏时又道:“你仅是个凡人,他虽中了蝎毒,却有些许修为护身。”

    梅满本想把先前那套说辞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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