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和她一起制药。

    但这回梅满在炼药芦等了足足半个时辰,都没见他来。

    组队前他俩就分了工,她保存药材,刚制了一半的安眠散则在他那儿。

    她还不至于因为他迟到一次就从头开始制药,便打算去找他。

    谁承想这人就和失踪了一样,哪都找不见。药庐、练功房、藏书阁、灵市……甚至是他的寝舍,连根头发都没找着。

    眼看天色渐晚,梅满心里越发烦闷,一股郁气膨胀在胸腔里,憋得她浑身都难受,却又无从发泄。

    但到第二天的体术课上,这烦人精却蹦出来了。

    他和两个男修聚在一块儿,其中一个是上次与他组队对练的,另一个则是那个生病告假的。

    梅满郁气沉沉站在那儿,想着等他过来了,再盘问他昨天去了哪里。

    可直到上课,他都没往这边瞧一眼,而是摆起架势,和那两个男修嬉笑着打来打去。

    这情况压下了她心头的烦闷,只剩疑惑。

    她看着他。

    他不打算过来吗?

    上回是他朋友的搭档告假,他才陪他朋友对练,可现在别人都回来了,他怎么还和他们搅和在一块儿?

    教体术的师兄说:“都站好了,今天还是通过对打的形式练习体术第一、二式,点到为止,不要误伤了搭档,开始吧。”

    其他同门便都两两聚在一起,开始对练了。

    只有梅满没有搭档,一个人站在角落里。

    耳边的嬉笑吵闹声越来越大,而她被隔离在外,不知道他们在闹什么,又在笑什么。

    她攥紧拳头,浑身都绷得死死的。

    一点微妙的难堪在她心头蔓延,且越来越强,越来越重。它像是一张网,在不断收紧,让她的心皱缩成一团,挤出酸苦的汁。

    她开始感到格外难受,甚至喘不过气。

    大概是她僵立的时间太久,师兄发现了她。

    他走到她面前。

    “梅师妹,你怎么一个人?我记得你的搭档是——”他翻了下簿子,找到个人名,“是柴群,他没来吗?”

    梅满的情绪没有因为他而好转,反而开始像钝刀一样磨着她。

    她低着脑袋说:“来了。”

    师兄扫视一周,看见了三个聚在一块儿的男修,他们正练得起劲,两个对练,另一个就在旁边帮忙观察纠正,再轮流打替。

    他叹口气。

    梅满的头稍抬了点,飞快觑他一眼。

    可他却笑了笑,像在透过他们追忆什么似的,说:“到底还是年纪小,玩心重,一遇上几个朋友,就不愿散伙了。也好,越往后,这样的清闲时间就越少了。”

    梅满听见脑子里“嗡——”的一声,紧随而至的是耳鸣。

    师兄又看向她:“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

    梅满张开嘴,只发出声短促的气音。

    她说不出来。

    她说不出来。

    或许是顾及那点微乎其微的面子,又或是考虑到惹出麻烦了很难收场,总之,仅存的一点理智让她开口:“嫌吵,他们太闹腾了,我用木头桩子练也行。”

    师兄欲言又止。

    他看着眼前的人。

    身形瘦削,乌黑的头发分成两股,松束在身后,额发垂落,半遮半掩住那张苍白的面孔。

    不仅看不大清楚她的神情,还衬得她尤为阴郁,不好接近。

    “你……”他叹气,最终说出的话是,“虽然你体术修炼得不错,但也应该合群一点,不要总是一个人。”

    “嗯。”她木讷应声。

    他想到什么,又叹口气:“可惜了。”

    梅满知道他在叹息什么,她就算修炼得不错,也到底是个没灵力的凡人。她暗暗咬牙,到他走也没出声。

    这时又有两个女修过来,一个面带温和笑意,另一个冷淡点儿。

    那个笑着的问她:“梅满,你怎么一个人,要不要一起对练?”

    女修问她时,梅满感觉到有视线似有若无地投向自己。

    她顺着瞥过去,望见正嘻嘻哈哈打闹的柴群。

    他没看她,她也没找他,但她能感觉到自己被推上了一场试炼场,他就站在她对面,高傲冷漠地俯视着她。

    她就算再窝囊,也不可能就这样狼狈地服输。

    于是她拒绝:“不用。”

    “真的不用吗?”那个笑着的女修说,“三个人一起练也很有意思的。”

    “不用。”梅满固执道。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