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石和木炭试了几次都不管用,尤弥尔拿他全新的长角烧火棍捅了捅,不知道是哪个没有常识的家伙往火炉里倒了水,导致现在灶火点不着,还总是飘出一阵阵漆黑的浓烟。
“咳咳、咳咳。”
尤弥尔被熏得流泪。
他睁不开眼,大滴大滴的泪珠从眼角滑下,划开绝妙的弧形,在精致的下巴最尖处汇集成饱满的一滴。
“我回来啦,尤弥尔。”
他听见门开的声音,来不及用手将眼泪抹去,轻轻叫了声黄昏薄雾的名字:“魏尔德先生呢?”
“他走了哦,准备回到城里去,城主的儿子嘛,就算变成僵尸也轮不到我们操心。”黄昏薄雾若无其事地说。
“尤弥尔,你怎么哭了?”
尤弥尔听见耳畔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不好意思讲他这是被烟熏的。
但紧接着一阵冰冷而又清甜的气息靠近,他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下巴一勾,那股冰冷的吐息就落在他的唇角。
像一个吻。
黄昏薄雾的声音倏忽放大:“是咸的呢,尤弥尔,你的眼泪。”
“咸的也好,甜的也好,就算是致命的毒药,我都喜欢。”
尤弥尔的脑袋轰然一响。
黄昏薄雾……不是,黄昏先生……太亲密了,这也太亲密了,类似的话他说过好几次,但是现在,但是被他救过许多次,被他用温柔细腻的眼神凝视过许多次,也被他强硬又不着痕迹地越界过许多次。
尤弥尔开始真切地怀疑。
他的邻居,黄昏薄雾507先生。
——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