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各项细节。

    其间说到了织造龙袍之事,礼乐监的老人说龙袍没有三个月赶工绝对造不出来,卢玉章拍桌子:“我算过了,三个月之后没有好时日,两个月已经够久了。”

    礼乐监老人一脸骇然:“两个月?那除非把整个江南绣娘都集中起来,否则绝对不可能!”

    卢玉章幽幽:“这有何难?主公本就自江南而来,我等都出身江南世家,卢家几代都有专用的绣坊,谭家杜家也都有,除开这些,整个瑶城里更是绣坊无数,你只管将织造工艺写出来,我自会快马加鞭督促他们完成此事。”

    谭贡杜英默默看向卢玉章,此时此刻,这个六边形战士依旧稳定发光发热。

    ……也是,他们如今追随靖南公,靖南公又马上要成为开国皇帝,书信一旦传回,他们在族谱都可以单开一页,家中哪还敢有所怠慢,只恨不得连夜动工,免得惹了新帝不快。

    卢玉章转头就将这件事先禀报给了萧元尧,原以为只是走过程,不想萧元尧叫住他道:“龙袍,做两套。”

    卢玉章:“?”

    萧元尧笑里掩不住得意:“一套照着恒安的尺寸做,务必要精细华美。料子不要太硬,要软如柔云,其上可绣神龙,要比桃仙游神衣更漂亮威肃。”

    卢玉章怔然:“桃、桃什么衣?”

    萧元尧唇角勾起:“先生忘了?那年席间对坐,恒安神异大显,骇得安王祁佑开仓放粮,顺江数万百姓因此得救,直到现在,奚焦的雪夜游神图还在瑶城最高楼挂着呢。”

    卢玉章神情恍惚,半晌不能言语,到了今时今日,他以为没有什么能再叫他心神震颤,不想萧元尧突降巨雷,沈融就是神子,神子就是沈融……那主公又是谁?难道……

    卢玉章抖着手:“……侍神使者?”

    萧元尧那股嘚瑟劲儿根本压不住:“正是本人。”

    卢玉章转身走了,连做两身龙袍的事情都抛之脑后,不巧于园中偶遇沈融,瞧那青年正趴在花园里,和雪狮子一起把脑袋往假山洞里钻。

    卢玉章眼前一黑,神子?沈融?沈融?神子?……神子和猫一起挖泥巴钻洞,天天见人就笑阳光活泼,和他印象中清冷无瑕天生哑巴的神子相去甚远!甚远啊!

    梦碎就是一瞬间,卢玉章走过去把沈融揪起来。

    沈融眼睛亮晶晶:“卢先生!”

    卢玉章幽幽:“我只有一个问题。”

    沈融还以为登基流程出什么事了,忙一本正经道:“您说。”

    卢玉章嗓音发干:“你那年雪夜游神,满天的桃花瓣到底是从哪来的?”

    沈融:“?”

    沈融:啊?

    系统:【啊?】

    沈融纯良无害的呲牙:“先生在说什么呀?”

    卢玉章:“别笑。”他眸光深远:“你笑起来就不像他了。”

    ……

    沈融哪里知道,冬天撒花瓣出场对文人雅士的冲击力,卢玉章这些年嘴上不说,实际心里一直记得那场花瓣雨,雅,实在是太雅了,人这一生能有这样一次出场,实在是死而无憾。

    更别提“神子”二字在南方人心中的地位,时至今日,瑶城四处都还是桃花泛滥,无数人佩戴桃枝只为追随神子风尚。

    凡人渴求神仙顾,不知神子挖草根。雪夜花雨香满路,求神原是眼前人。

    两身龙袍就两身罢……只要“侍神使者”这次不穿“凤袍”跟在神子屁股后面就行了……

    沈融:卢爹好像有点傻了。

    系统:【我忽然有一个不错的点子】

    沈融莫名一悚:不你没有,别搞事知不知道!

    系统:【哈哈哈哈^_^】

    快马加鞭急信发往江南,与此同时,萧元尧也给萧云山写了信,上言北方大定,父亲可随时上京看望元澄,而且也与雁门边关发信,把秦钰姜乔和一些天策军老人都喊了回来。

    这些日子所有人都在为萧元尧登基做准备,只有卢玉章和一些核心人物才知道,庆云帝的禅位诏书写了两个人,此举实为古今之罕见,历史之先河,从来没有开国开出两个皇帝的,但这事儿还真被他们撞上了。

    而且撞得哑口无言,撞得心服口服,消化了几天,甚至觉得这事儿就该这么办,这小皇帝随手一写,直接保了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就算庆云帝禅位于两个人,沈融还是该吃吃该喝喝,活儿全都是萧元尧干,他挣扎了,建议了,萧元尧不采纳,还一个劲儿的把他往皇位上拱,这一人之侧支线现在真成了一人之侧,走到哪俩人都得坐一张椅子了。

    萧元尧惯着他,一点都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身份地位名头沈融都得有,难事烦事琐碎事全都他来干,这些年沈融一刻也没有停下过,萧元尧舍不得叫他继续操心忙碌,爱玩就玩吧,人在他眼皮底下就行。

    系统:【总觉得小皇帝不写这个禅位诏书,魔丸男嘉宾在登基大典上也得给宿主来一个大的】

    沈融:不敢想象那画面有多美:)

    系统:【君权神授什么的,宿主就是那个神……】

    沈融:住脑啊啊啊这里是东方频道!

    七月底,茅元和姜乔先从边关回来了,姜乔是回来参加登基大典,茅元是在京城停留几月,算一算这里的风水哪里适合建庙,这位玄学大佬无意间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专业对口就这么顺其自然承包了建庙工程。

    这可是顶头老板亲自盯着的活儿,哪怕茅元经常不见身影,在开国集团中的名声仍旧如雷贯耳。

    沈融专程去见了他一次,为感谢他急信提醒京中变故,不想茅元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开口道:“你本无相,如今有相。”

    他刚回来,哪里知道禅位诏书的事儿,于是沈融道:“那先生看看我如今是什么相?”

    茅元微微倾身侧首,与沈融低声道:“双龙盘柱,定国神针,仙童,你被那位从天上拉到人间了。”

    沈融眨眼,茅元神秘一笑:“还回得去吗?嗯?”

    告别茅元,沈融鸡皮疙瘩还没彻底下去。

    系统默默:【这位老师真的怪吓人的】

    沈融心有余悸:他要是去现代看风水,出场费得一分钟几十万。

    系统:【没那么少】

    一人一统安静如鸡的飘走了,八月初,骄阳似火,几位谋士大佬看天看地看黄历,总算选出了一个大大吉日,又完美预留了织造龙袍修缮宫廷的时间。

    因为大本营自瑶城来,是以开国集团特意询问萧元尧,是否要在江南设置行宫,萧元尧看了一眼私库,笔尖一点就是个“建”字。

    说是行宫,实际和皇宫规格也不差什么,只是没有皇宫那么多宫殿,但却胜在精美意境,集南方建筑之大成,伫立顺江之畔,毗邻黄阳桃县,又有官道直通繁华瑶城,将江南最富裕的一片地方全都连通到了一个圈子。

    沈融完全没意见,萧元尧心思深沉,就没有白干的活白花的钱,现下南方百姓比北方多,在江南这么搞一下也可安定民心,但归根结底还是一句话,大佬有钱,大佬任性。

    萧元尧舍得撒钱,只有百姓安居乐业,国库才能有税收,以君王之力爱民养民,则万民加倍回馈之,沈融十分认可,萧元尧完全天生皇帝种子。

    八月某一日,有人急匆匆来寻沈融,说前方有急事商议。

    沈融抱着猫就去了,到了地方才看见除了南方老家的人还没赶来,在场或坐或站的都是熟人面孔。

    沈融踏进此间,有种被各方人物卡闪瞎眼睛的感觉。

    “怎么了?这么隆重,又在商量什么呢?”

    萧元尧拍拍旁边椅子,沈融走过去坐下。

    眼睛一扫先看见糯米糍好友和一个高个帅珍珠站在一起,顿时眼皮抽搐几下,这俩人在广阳养鸡都能养出来火花,这他喵的要怎么和奚将军交代,不然叫萧元尧给海生封个什么爵位,先抬一抬身份……

    萧元尧:“刚才正在议论国号的事。”

    沈融回神:“哦,这的确是个大事,前半个月不就在商议了吗?”

    萧元尧嗯了一声:“许多都被我驳了,今日想将此事定下不再赘议,是以喊你过来。”

    沈融在开国集团中的地位不用多说,虽然时常躲懒,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才是真正能一下拍板的。

    卢玉章开口:“国号一事,少有用姓氏来直接代替的,亡祁是个例外,这几百年一直被文人诟病以私代国,实际上应当从自身来处、发迹之地或者原有的身份爵位来引申,如此才可彰显得位之正,身份厚重。”

    沈融赞叹:“先生早就想到这里,才会鼓励主公讨爵封公的吧。”

    卢玉章微笑:“是这么想过,谋算乃是在下长处。”

    系统:【这位还是太全面了】

    沈融完全赞同,真不愧是他从州东大营就相中的大谋士。

    沈融指尖点点:“照这么说,这个事情不是很简单吗?我们主公自江南龙潜而来,原先封地为瑶城,但‘瑶’与‘尧’同音,应当避讳,好在咱们还有一个响亮的名号叫‘靖南公’,这个‘靖’字就不错,还有平安、安定之意,大家觉得如何?”

    翠屏三贤点头:“是很好。”

    卢玉章:“但被主公驳了。”

    沈融诧异侧头:“这么好的字为什么不用?这不是挺朗朗上口的吗?”

    萧元尧:“就是不太喜欢。”

    他的人他知道,萧元尧一开口沈融就知道他犟病犯了。

    沈融叹气:“那你怎么想?说出来我听听。”

    现在也就沈融敢这么和萧元尧说话,此男沉默几息:“‘靖’字寓意虽好,但却是亡祁给我的封号,而且还是隆旸帝的圣旨,其中暗含叫我在南地安分守己的意思,我与他仇深似海,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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