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之时居然还能继续斩断一个人的头颅!

    这是人能有的兵器吗?!

    萧元尧举刀:“潮泽之粮是为皖洲百姓所积,梁王不在自己封地多事农桑,反倒要越过这石门峡来我地盘抢粮?今日抢粮之行与那土匪何异?天家贵子,竟也沦落到伸碗乞讨的地步了吗?”

    “你!小子口出狂言!”

    赵果:“难道我们将军说的不是事实?瞧你们这般恼羞成怒,越过石门峡抢粮定然是计策之中!”

    萧元尧压下龙渊融雪锋刃:“今日我军主动迎战,从今往后,攻守易形,来犯必诛!”

    瑶城大营的兵卒如梦初醒,江水滔滔,杀声阵阵,随着桃县大营的士兵们冲下,一万多人马便如同被神指点醒的天兵,顺着石山平推而下,在石门峡江滩与梁兵杀成了一片。

    有梁兵骇然放箭,中箭者见伤口发黑便立即削肉绑血,再掏出怀中一粒药丸在齿尖嚼碎,如不死之身般又举刀杀了过去。

    黑烟滚滚,火光阵阵。

    石门峡之激流顺阶而下,吼声却盖不过在此拼杀的大军。

    直至血色映红了夕阳,这场拼杀才堪堪停了下来,却远远没有结束。

    奚兆说过,此为恶战。

    是因为他们的援军就只有萧元尧,而梁王的援军却能源源不断的增加。

    好在梁军无粮,又不知怎么战场多逃兵四窜,竟也叫他们在首日逼退了回去,也做了那狼狈的残兵败将!

    鸣金收兵,队伍休整。

    沈融早已叫守在天坑中的五百人马做了干饼粮食送下去,林青络也出去了几次,回来眼光亮道:“我军大赢!”

    奚兆抬起半边身子:“当真?!”

    林青络激动极了:“当真!萧将军三刀斩五将,一人当关万夫莫开!我军士气大盛,直追的梁军到处逃窜!”

    奚兆缓缓靠下:“竟如此骁勇善战……以前是如何埋没在州东大营当中……幸得卢先生慧眼识人,否则岂不是要埋没此子!”

    沈融抄手眯眼笑:“卢先生的确是萧将军的伯乐啊。”

    奚兆便看向他,半晌又道:“我总觉得你有点眼熟,忽然想起你像谁了。”

    沈融警觉,以为自己神子马甲掉了。

    奚兆却道:“你是不是卢玉章的私生子?”

    沈融:“……”

    沈融:“只是长得像而已啦。”

    奚兆看了他好一会,才不甘心的收回了视线,看起来少了一个嘲损卢玉章的机会,整个人十分遗憾。

    沈融与林青络低声道:“奚将军与卢先生一定是损友。”

    林青络:“谁说不是呢。”

    之后两天,捷报连连传来,于他们而言这是捷报,可于梁王而言,这就是噩报。

    萧元尧三刀斩五将,已经彻底在梁军当中出了名。

    若是见一男子头戴白色翎羽,手拿龙影长刀,少言寡语面色冷峻,则必是萧元尧无疑!

    梁军由一开始的众将领争战,到如今闻之则退,没有人愿意去触那个杀神的霉头,也没有人想去和一群杀起来不要命,中了毒箭居然还有解药的兵去对干。

    王帐的气压一日比一日低沉,张寿的脸色也变得格外不好看。

    他匆匆入了王帐,与梁王进言道:“王爷,此绝非我军之过,定是敌手有天神相助!此一战我们需早做打算!”

    梁王长久不语:“什么天神?为何助安王而不助我?”

    张寿:“此人藏得深,探子来报,言每日鸣金收兵,安王之兵便会退回石林深处,再日出来,便各个容光焕发毫无伤痕——若非神助,怎会如此?”

    梁王深信神鬼玄学之说,此时便抬头道:“本王亲自带兵,去看看究竟是何人装神。”

    他意已决,任手下谋士军师相劝均不妥协,张寿眼中闪过急色,若对方当真有本事,叫梁王招过来,那自己的地位……

    张寿神色闪过杀意。

    天坑之中,沈融正捡着石头看,忽的浑身打了个寒战。

    “……谁在背后念叨我呢?”他嘀咕,又问林青络:“林大夫,现在什么时辰啦?”

    林青络看了眼天色:“应是刚到巳时过了。”

    沈融一惊,那便已经是早晨九点过了,系统说石门峡十二点有雷暴天气,这个点可不能乱蹦跶啊。

    林青络看沈融脸色微妙便道:“虽我军士气占优,可到底梁兵势众,才叫萧将军一连战了三天还不见结束。”

    敌人是杀不完的,萧元尧杀了梁王五个将军算是把他惹着了,居然不再动用围困之法,一轮轮人上来看起来非破石门峡不可。

    就算他们能赢,但人都打光了,他们援助这一遭的意义又在哪里?

    不行,得想个办法助力萧元尧才是……

    沈融揣着手来回走了几圈,又看了看头顶天色,便和林青络道:“我要出去。”

    林青络立即:“不可,萧将军走前特意嘱咐叫你待在这儿,战场危险,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沈融与他解释:“我不是去看热闹,我是去帮助萧元尧——唉,这事儿没法解释,总之我一定要去找他,不然时间就来不及了!”

    林青络苦苦劝说不起作用,沈融已经把帷帽都戴好了,腿长在他身上,沈融真要走,又有谁真的敢拦?

    林青络一咬牙:“算了,我陪你去!”

    沈融立刻:“也好,快快快林大夫,咱们还得走快点才行啊。”

    沈融当即带了二百人出了地洞,离开天坑,一路往江滩而去。

    与此同时,梁王带了张寿,并两千人马也出了王帐营地。

    江滩之上,两军对峙,血拼了整整三日,江滩两岸均是污血,奔腾而下的江流亦是阵阵腥气,不知死了多少人,才叫这死亡的气息挥之不去。

    孙平偷偷问陈吉:“我瞧着这梁王是不是有些癫了,这都死多少人了还打?咱们将军光是站在那都吓死多少人了……”

    陈吉一脸疲惫:“那有啥办法,咱们将军单杀对面五个将领,就算是个菜包子也得出点气吧。”

    何况梁王还不是菜包子。

    安王手下兵马统共三万余人,如今死了一万多,梁王手下兵马少说六万人,就算再死也有三四万,真是恶战啊。

    陈吉:“反正我当初拼出一条命去的时候是活不下去了,这梁王现在也拼命,难不成和我一样挨饿着?”

    孙平:“哪是他挨饿,恐怕是底下军粮严重不足啊。”

    两人又嘀咕了几句,忽的见对面人马分开,一队重甲骑兵缓缓而来,紧随其后是一个身穿明盔的中年人,中年人身旁则是一个山羊胡子老道。

    陈吉多看了两眼,忽然骂了句娘。

    孙平:“咋了陈哥?”

    陈吉拍腿:“咱们将军把对面老大干出来了!这人是梁王,是梁王啊!”

    孙平蓦的瞪大眼睛,仔细看去,就见那明盔上刻着四爪龙纹,不是皇族又能是谁?

    还真是……这梁王怎么亲自出来了?

    萧元尧也在想,虽说此次是梁王亲自带兵,可安王尚没有在战场,梁王就已经被他们打的主动现身,相较下来貌似是安王更胜一筹。

    梁王定然也能想到,可还是亲自前来,必定另有目的。

    他静坐马上,眸光直视江流对岸。

    梁王的亲随队伍站定,张寿高呼:“对岸守将何在!”

    萧元尧压了压躁动的马匹,手按在刀上开口道:“正在此地。”

    张寿:“你就是萧元尧?”

    萧元尧只回他一句,再问便是不语。

    张寿穿着道袍,一看就是个道士,除了唯一真神沈融,萧元尧不喜任何装神弄鬼之人。

    张寿被萧元尧当众下了面子面色难看,正要再问,便见身旁抬起手指。

    梁王缓缓:“三日杀我五将,又灭本王近八千人马,算上黄阳之战与夜袭营地,只你一人,便杀了本王万余兵卒。”

    他声音沉道:“如此本事,以前怎会名不见经传?必定是背后有神人相助,才能有此本领。”

    萧元尧这才开口:“王爷不必多语,当今为你与安王划分封地之时,便言明以顺江为界互不干扰,如今王爷屡屡毁约越过顺江,我等死守此地,也是职责所在。”

    他握紧刀茎:“若王爷执意要战,我便奉陪到底。”

    梁王忽道:“本王对你不感兴趣。”

    萧元尧眼眸眯起。

    梁王:“叫你背后的人出来,本王倒要见见是什么神人,可以叫一个小小的伍长升为守备,又从守备升为将军,若是无人相助,以你一人本事,恐怕早已成了本王的刀下亡魂。”

    赵果:“欸你个老——”

    “——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石林之上,战鼓之旁,忽有人清声飒飒而落。

    萧元尧猛地回头,见戴着帷帽的少年立在高处,俯视着所有凡俗之人。

    “萧将军已然经历这些,是否有人相助,都不耽误他成就一番事业。”

    林青络气喘吁吁的站在沈融身后,不知道他怎么能走一条完全陌生的小道,居然还真能翻山越岭的找到萧元尧所在。

    沈融深呼吸,他一来就看见有人骂他老大难成事,笑话,他家老大要是成不了事,系统怎么知道萧元尧是开国皇帝?

    任何人都不能阻止萧元尧的称帝之路,谋士幕僚相助,只是叫这条路走的更稳更快,若无谋士幕僚,萧元尧亦能逆天改命干翻所有!

    沈融高声:“王爷直言萧将军必有人助才可成事,难不成这三刀杀五将的战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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