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天策军打散充入,这些年他们有时连朝廷虎符都不认,更遑论认一个只有二十几岁的藩王?”

    竟如此难管?那不全都是刺头嘛!

    沈融锁着眉头,紧迫感又加重了一点,可是心急也吃不了热豆腐,又听卢玉章继续道:“天策军曾拥兵四十万,分布于北蒙一代,又守卫着西关大门,驻军最远甚至可直抵沙漠!”

    沈融听的十分入神,那这可真是一只神兵。

    卢玉章:“后天策军逐渐势大,被朝廷所忌讳,京官们的参折堆得比山都高,天策军首将年岁已高,却眼光毒辣激流勇退,为保军队不被朝廷清缴直接告老还乡了,天策军置之死地而后生,虽被打散分至,却也比稀里糊涂的全死光好啊。”

    卢玉章似是十分欣赏那首将,言语中满是对英雄迟暮的惋惜与崇敬。

    沈融:“所以北凌王才捡了个大漏?”

    卢玉章点头:“是,北凌王再如何那也是皇家自己人,经此一遭,朝廷才彻底放心。”

    沈融凉凉道:“那他们还是放心放的早了,将一支神兵交到一头饿狼手中,纵使这只狼只会虚张声势,拉出来溜一趟也够朝廷吃一壶的。”

    卢玉章笑:“你这小童,言语竟如此大胆,此话万万不可与旁人说,不然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沈融哼唧嘀咕:“怕啥,萧元尧会护着我。”

    沈融话糙理不糙,卢玉章点头赞同道:“当年的天策军何其强大?没了主将朝廷总得派人出来管不是,安王梁王都早已有了自己属地,皇子中只剩了北凌王尚未封爵,这才叫他接了手,那时的天策军可真是一个香饽饽,人人都想要,可后来安王梁王又在后怕,差点就接了这么一个烫手山芋,吃吃不下,走走不脱,只得被拴在苦寒北地多年,到现在底下人都还在闹乱子。”

    听卢玉章这么一说,沈融心中就有数了,虽然他家老大从零起步现在手下人不多,但经过一番提纯那可都是正儿八经的萧家军,假以时日未尝也不能以少胜多。

    卢玉章重点清晰概括准确,甚至叫沈融得了天策军这个多年前的隐藏消息。

    沈融朝卢玉章道:“先生胸有乾坤,这天下当真如棋盘一样存在先生心中了。”

    卢玉章摇扇子打了打沈融身边的飞虫,“在其位谋其事罢了。”

    沈融又开始不遗余力的推送萧元尧:“萧守备得先生看中,真是幸运。”

    卢玉章扇子却顿了顿:“他这个人,有点复杂。”

    沈融:“嗯?”

    沈融忽然警惕,可别忙活了一大圈留下什么不好印象了。

    卢玉章目光幽远:“竟让我都有些看不透,说起来他比北凌王还要年轻许多,纵使是从小教导的皇家子弟这个年纪也是抓鸡逗狗不知天高地厚,他却面如平湖胸无起伏,如同大海一般,任谁敲打都翻不起半丝动静。”

    他将他放在底下磨了两年,换一般人早都受不了跑了,萧元尧倒不一样,就连升官也升的平平静静,不过二十心志如此坚定,当真是恐怖如斯。这样的人放在哪都能野蛮生长,非扎在这军营中吃苦,真不知他到底所图为何了。

    沈融却听沉默了。

    嘶。

    不是吧。

    萧元尧活人味挺足的啊,刚还在后厨一脸傻乐的帮他烧柴火呢。

    还会脸红会粘人,现在又新发现了一个小气精的属性,这么丰富一男的,怎么到了卢玉章这里就深不可测了……好吧。

    沈融承认萧元尧是挺深不可测的,可能是他对自己能稍微好点?

    毕竟谁让他是第一小弟呢,哈!

    沈融又有点臭屁起来,和卢玉章分解道:“萧守备是个好人,有些人深不可测是想着怎么算计别人,但他不是。”

    卢玉章:“嗯?”

    沈融认真道:“他深不可测是想着怎样才能让所有人好。”

    卢玉章:“所有人……?”

    沈融张开手臂:“是的,军中兵卒如何生活训练,百姓如何保证吃饱穿暖,匪患,兵灾,动乱,这些都该如何平息,如何能让大家苟全性命于灾祸,这应当就是萧元尧的所思所想了。”

    卢玉章沉默半晌。

    “哦……那他的确是思虑良多。”

    沈融再接再厉画饼:“如果能有先生这样的人对他多加引导,相信不仅州东大营能够安好,在将来,萧元尧亦能成为先生心中一直想的那种人。”

    卢玉章抚动美髯:“你知我想的是哪种人?”

    沈融却见好就收,没个正形的开起了玩笑:“拿出去溜一圈,和其他人炫耀道:‘看啊,这是我家的!你们都没有哦!’,气的他们吹胡子瞪眼,只恨早点没有发现萧元尧这个沧海遗珠。”

    卢玉章哈哈大笑,直呼沈融小儿作乱。

    他许久未曾这样畅快过,就连映竹都能感受到自家先生的开怀。

    卢玉章笑过便执起羽扇,从上为沈融拔了一根小羽毛下来:“拿着它。”

    沈融连忙接过。

    “这是……”

    卢玉章:“今日我拔羽相赠,为我们的投缘与这顿花了心思的饭食,日后你若来瑶城找我办事,可带着羽毛去往城中带有卢字标识的商铺,自然会有人告诉你我在何处。”

    沈融感动:“先生——”

    卢玉章用羽毛扇子逗了逗小猫鼻尖:“萧元尧若对你不好,你亦可来寻我,我自会帮你找到容身之地,总不会比这州东大营差到哪里去。”

    沈融这下是真的胸有酸意了,卢玉章并不知道萧元尧才是这个世界的终极,正因为他一无所知,这份爱护与照顾就愈发显得弥足珍贵。

    再加上和老沈相似的这张脸,叫沈融一个没忍住直接扑了上去。

    “——先生啊!”

    卢玉章猝不及防被小猫撞得后退,又震惊又无措的拿扇子敲他的头。

    “不得无礼,不得无礼!”

    映竹连忙上前,却撕不开这粘人小猫。

    沈融狠狠蹭了两下才放开,满鼻子都是墨水和书本的雅香。

    “我一定会去找你的,一定!我带着萧元尧一起去!先生就在瑶城不要走动,我们很快就会追上你的!”

    他拿着那根小羽毛,欢喜的蹦了两下脚,卢玉章是真拿他没办法,又对这般亲昵难以拒绝,只得匆匆掩面,半笑半恼的带着映竹回帐中去了。

    沈融在原地转了几圈,找出系统道:“快带我去找萧元尧,我迫不及待要和他说这个好消息了!”

    系统:【叮——步行导航已开启,已为宿主推荐最优路线,请宿主按照光标指引寻找萧元尧吧!】

    沈融踩着粉色小标,还没走出去二十米,就又听见系统道:【叮——本次步行导航已结束,请宿主尽快对接萧元尧吧!】

    沈融:“??”

    啥情况?

    沈融绕过眼前军帐,就见一个高大黑影站在帐后,除开胸口起伏没有半点声响。

    沈融吓了一跳:“老大你啥时候来的,怎么都不出声?”

    萧元尧手里还握着沈融不要的木模子,见他问才回道:“有一会。【言情小说精选:文启书库】”

    他缓缓:“从你说我深思熟虑是为了所有人的时候。”

    沈融和卢玉章当面夸倒没有不好意思,这会被正主全听到就红温起来。

    “你这人,在我跟前从来都没正形,逗我哄我骗我,亏得卢先生觉得你稳重,却不知你也是诡计多端之徒!”

    萧元尧闷闷哦了一声。

    沈融:“居然还敢直接承认?”

    萧元尧握紧木模,深吸两口鼓起勇气,也朝着沈融冲了过去。

    沈融:“喂——”

    方才冲人的小猫又被别人冲了个满怀,萧元尧紧紧抱着沈融,甚至仗着体型交颈相拥,完全是个进阶版的熊抱。

    沈融瞬间哑火了,他担忧的拍了拍萧元尧宽阔后背:“咋了这是,深夜脆弱了?没事啊咱们慢慢来。”

    萧元尧耳尖泛红:“你不要总为我说好话,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好,你这样为我思虑,我却什么都给不了你,一想到这个,就恨不得以头抢地才好。”

    沈融叹气:“你——”

    萧元尧更紧的抱住他,嗓音低道:“我明日就开始整顿军营,定要好好努力夜以继日,早点让你们都过上好日子才是。”

    沈融:“……”

    好像有什么过程错了,但答案是对的就行吧……他听到这话更予以重任的和萧元尧道:“觉悟不错老大,咱们的未来就靠你了!”

    萧元尧掌心收紧:“嗯。”

    作者有话说:

    融,你看看你老大还好着没,别给纯情老大玩坏了[捂脸偷看]卢先生!顶好一人![三花猫头]

    大尧:帝王野心觉醒中……

    其他人:你不要过来啊啊啊!

    别人的好日子:我发个财就好了[求求你了]

    大尧的好日子:我当个皇帝就好了[摊手]

    第26章 卡bug

    卢玉章走了。

    走前帮沈融入好了他的军籍,让他彻底摆脱了古代黑户的身份。

    从州东大营到瑶城这点距离,开车估计三个小时就能到,可是放在古代,却得车马一两天。

    这还是离得近的,有些姑娘远嫁,小子远走,一辈子都回不了家。

    看卢玉章不去投奔北凌王就知道了。

    送走卢玉章后,萧元尧就进入了一个忙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状态,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晚上夜半三更才带着洗漱的水汽回来。

    明明两人还在一个帐子中住,沈融却整整四五天没看见过萧元尧。

    他初初见识了一下萧元尧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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