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维宣读完再三朝着萧元尧恭贺:“靖南公年不过二十五左右,却已经有如此地位建树,纵观我朝,乃是开天辟地头一位啊。”

    萧元尧微微一笑:“多谢陛下赏识,必定守好这南地。”

    这可是当朝新贵,崔维万万不敢得罪,他身后几个官员七嘴八舌的道:“陛下还在京城为靖南公设了府邸,已经着人都收拾出来了,若是公爷上京,也可有一个落脚之处。”

    萧元尧:“可是在延兴门附近?”

    那京官愣了愣道:“正是。”

    延兴门一片可是朝中大官所住的地方,出门随便踩两脚都是三品以上的大员,隆旸帝将萧元尧的官邸设在这里,算是给这次谈和一个极为体面的收尾。

    当然,其中也少不了太子党在里头周旋动作,隆旸帝身体每况日下,太子的话语权越来越多,如今又有萧元尧这个新任“保镖”,叫太子党走路都像是在带风。

    朝中也不乏一些以肉饲虎之言说,只是在这必然的历史潮流之中,逐渐都被其他声音压了下去。

    公爵之服饰华丽繁复,又是宽袍大袖,幸而萧元尧个子高,否则还撑不起来这件象征着权力和地位的衣裳。

    萧宅之中,沈融满眼欣慰的看着萧元尧,就像在看一个帝王养成游戏终于被自己打到了后半截关卡。

    “老大,你这身真是帅爆炸了。”沈融左瞧右看,在萧元尧身边不断蹦跶。

    萧元尧随他看,哪怕被沈融钻到宽袖底下也不管,反倒满脸宠溺,借着袖口掩盖多盘一盘沈融软绵柔滑的脸。

    “你说我现在该叫你什么?萧将军,萧老大,还是——靖南公?”沈融笑眯眯。

    萧元尧凌厉眉眼柔下:“你想怎么叫都可以,直呼我名也可。”

    沈融很多时候都是直呼萧元尧的名字,但其实对古人来说,直呼其名的时候很少,一般都是呼表字,这个字大多是及冠的时候由主宾或长辈所取,男子二十则冠,说起来萧元尧都快二十三了,好像还没有一个表字。

    想一想萧元尧二十岁的时候还漫山遍野的当野战兵,之后又一路打仗经历各种事情,忙起来的时候连沈融都抓不住他的影子,如今连个字都没有也就不怎么奇怪了。

    沈融从他绣满繁复纹路的大袖子底下钻出来,满眼亮晶晶的和萧元尧道:“那我还是叫你老大,不管什么时候都叫你老大。”

    萧元尧亲亲他额头:“行,随你高兴。”

    反正除了沈融敢叫他老大,其他人都不敢这么称呼。

    他从袖口里给沈融摸出来一个玉做的小玩意,沈融拿过一瞧,半个巴掌大小的四方玉章,上头雕着山纹,下面刻着萧字。

    沈融摸着那纹路,明白这便是萧元尧的大印,这个印如今可是主管四州军事官员调动,其中代表的意义非同凡响。

    如今就这么被萧元尧抛出来给沈融把玩,他敢扔沈融都不敢接。

    看着沈融兵荒马乱的模样,萧元尧凑近道:“咱们家你最大,你先拿着玩,等以后给你换个更大的。”

    沈融:“……”

    此男已经恋爱脑到无法无天了。

    他们在宅中设了宴,原本萧元尧还想将宴席设在安王府旧址正对面的别院中。

    此男记仇的要死,杀了安王及其手下宦官侍卫,又放了安王后院被强掳来的一众男女,最后找到那个挂满了劣质神子图的密室,想放火烧干净却又想起了栖月阁之夜,是以干脆叫人把书房连带密室全都拆了做了马槽,这才出了那口恶气。

    距离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已经过去了大半年,然而众人每每想起,尤觉心中惊悸,也不怎么敢随意放火了。

    沈融实在不想吃个席还挪窝,好说歹说之下,萧元尧才同意今夜不去安王的坟头蹦迪。

    二人携手共入宴席,席间有赵树赵果陈吉孙平,以及秦钰姜乔李栋宋驰,还有林青络和从黄阳特意赶来的卢玉堇和海生,就连奚焦也代表将军府前来庆贺。

    人靠衣装马靠鞍,众人以前对萧元尧的印象只是他出身底层却品貌不凡,而今肃穆黑金官袍加身,飒飒长发高束于顶,从一个杂号将军变成南地之公,也不过两年时间。

    赵树赵果起身,其余人也纷纷起身。

    萧元尧行走间龙骧虎步,沈融看着,第一次觉得原来萧元尧在旁人眼里是这么一个威风八面的形象。

    沈融走到前头就想要随便找个席位落座,不想被萧元尧一手拽住直接拉到了最上面。

    座位宽大,如何不能再容一人?一人之侧,又岂是嘴上说说而已。

    萧元尧一如两年前荣升守备之宴一样朝沈融低声招呼:“快坐,坐我身边。”

    沈融眨眼一笑,朝着萧元尧抬手道:“多谢主公。”

    萧元尧眼神顿时深了下来,沈融还能不知道他,脚底下踹了他一脚示意人走了再亲。

    底下众人纷纷深吸一口气,朝着萧元尧弯腰道:“恭贺主公得封南地,主公秉明明之德,建赫赫之功,我等愿誓死追随,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这一刻,仿佛有什么质的变化发生于这席间上下。

    沈融就像曾经读条历史附身神像一样,作为一个历史的旁观者,看见了一代君王的崛起之路,也看见了他拥有比上个历史线更加丰富完备的开国超级团队。

    而这,还远远不是萧元尧的尽头。

    永兴三十二年夏,南地部将萧元尧由天子亲封靖南公,靖南公手握五万兵马,另有精兵三千,水师五千,统帅皖江宁抚四州,尽收军事行政大权,一跃成为了整个大祁都家喻户晓的人物。

    桃县老家,在宁抚二州探地半年的萧云山终于回来。

    他打开家门,正见好友曹廉带着酒在里头等他。

    曹廉:“收到你来信,就知道你大概今日回来,恰好我替你上门喂牛喂猫,便特意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萧云山满腿泥泞,皮肤仿佛又黑了一点,然而精神头却不错,背篓里还背着什么绿油油的东西。

    他摘下草帽扇了扇道:“什么好消息?我家那小子和阿融要成亲了?”

    曹廉:“?”

    曹廉无奈:“你还没喝酒呢就在这说胡话,我来是想告诉你……”

    “你父亲丢失了的公爵之位,又被你儿子给挣回来了。”

    萧云山下意识:“什么?”

    曹廉眼神复杂又带着替好友高兴的意味道:“你真是天生好命,前半生在京城跟着老子享福,后半生被贬又跟着儿子享福,休息几日赶紧收拾收拾进瑶城吧,你儿子如今可有大出息了!”

    作者有话说:

    问:江南富庶之地遇上种田天选之子和天子预备役和会造武器的神仙下凡三重buff怎么办?

    答:收拾收拾准备升咖,龙兴之地AAAAA级景区这不就有了!

    *分封名号主要根据地理位置来,其他不作细究。

    第94章 别立flag

    在古代这个阶级等级森严的地方,身份的改变会带来一系列的变化。

    比如说他们又要搬家了。

    萧元尧自底层成长而来没什么讲究,沈融更是一个随便找个窝就能睡的,是以二人并未大兴土木,而是找了个安王曾经遗留下来的最大的园林别院,用作靖南公府的江南府邸。

    安王别的不多,就是在瑶城的房产多。

    这处新府邸亭台楼阁样样俱全,就连房瓦都雕着好看的图案,还有一个最特殊的点就是房子多。

    多到一层套一层,且每一间房子都能看到外头的景致,也不知道建造的时候花费了多少银钱和功夫。

    沈融已经搬进来三天了,还没有摸明白所有的房子。

    萧元尧就更不用说了,只要给他一个离沈融近的睡觉的地方,哪怕是露天草野他也能安然睡着。

    行至府内马厩,太子送的那两匹大马正咀嚼着干草,这两匹马有专门的人来照看,马夫一见沈融来,连忙弯腰行礼道:“公子。”

    沈融摆摆手:“你忙你的,我随便看看。”

    他虽这么说,但马夫也是万万不敢懈怠,如今瑶城谁人不知靖南公府里的沈公子,沈公子乃是这府邸里的另一个主人,听说就连靖南公大多数时候都要听沈公子的话。

    沈融倒是和以前一样随性,但随着萧元尧的身份地位越来越高,人们也对他越来越敬畏,一些距离感就难免产生,像如今陈吉孙平等人给萧元尧说话都不太敢像以前那样太大声了。

    沈融摸着马匹心里想着有的没的,不过这倒也没什么,改变是必然的,这反倒说明陈吉和孙平心内有所成长,崇拜萧元尧的同时,也多了深深的敬畏。

    等以后萧元尧当皇帝了,他们的心境才能转换的更顺利一点。

    马夫一边刷着马毛一边和沈融道:“这两匹马一个比一个漂亮,可惜都是公的,否则两个还能凑一对配几只小马。”

    沈融笑道:“好马都是万里挑一,能挑出来两只公的就很好了,哪还能叫咱们再遇一匹母马这样的好事,水满则溢,月满则亏啊。”

    马夫连连点头:“公子通达,所言极有道理,不知公子有没有给两匹马儿起好名字,这牲畜都是有了名字才认主,多叫一叫也就熟悉您了。”

    沈融愣住,名字还真没有,这两天忙着搬家,这两只马什么时候被送过来的他都不知道。

    因为马夫的这句话,沈融第二天特意拉了萧元尧一起来看马。

    “这里头一匹白的,一匹赤红,我喜欢白的,红的就让给你了。”沈融大方道。

    萧元尧连他的剩饭都吃,怎么会对他挑剩下的马有意见,自然是沈融说什么是什么。

    “白色衬你,你也长得白。”

    沈融挑眉:“这样,我给你的马起名字,你给我的马起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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