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50
萧元尧:“我伤还没好,不着急。”
沈融嘴角抽搐:“你这伤都养小两个月了,我天天晚上检查,林大夫把线都拆了,怎么还没好呢?”
萧元尧认真:“腰伤不可马虎,我得等它彻底长好,不然吃饭漏出来怎么办。”
沈融:“?”
我他喵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呗?
萧元尧搁这儿打太极,他手底下有一个是一个,反正就是溜达,今天去打猎明天去下棋,萧元澄都无聊的开始给马配种了。
沈融瞅萧元尧现在走路带风,大长腿能甩他半条街,真没看出来他哪还没好,他不知道这男的又有什么心思,皇帝不急太监急说的就是他沈三花。
开春时节,草原捷报屡屡传来。
姜乔甩开膀子把草原杀了个对穿,赤玕死后匈奴原本还剩了三万多人,如今居然只有不到一万。
这几千人带着王庭东奔西跑,恨不得给自己埋土里去藏着。
萧元尧说得对,有些人就是不打不服,姜乔都猛成这样了还不见匈奴残部投降,听说还推举出一个新单于,沈融原本还担心了几天,结果下一个军报传来,这个还不知道姓名的新单于就被姜乔追着宰了。
沈融深吸一口气,问萧元尧道:“你是怎么发现这小子能开疆拓土的?”
萧元尧:“做梦梦见的。”
沈融:“?玩我??”
萧元尧诚实极了:“就是做梦梦见的,梦到他当了岭南王,要进京和我投降,还带着他弟弟。”
沈融睁大眼眸:“那你又是什么角色?”
萧元尧看起来有点不乐意说,但沈融问了他也没瞒着:“我是皇帝。”
沈融和副统都倒吸一口凉气。
萧元尧拧眉道:“但我不喜欢那样,你不在那里,那也不是我,现在在你身边的才是我。”
沈融连忙抱住自家老大的狗头:“没事啊没事咱不想这个东西了,梦都是反的,梦里没我现实不就有我了……梦里那男的没说什么吧?”
萧元尧更不高兴了:“他说你长得像马像兔子,他——”
沈融一把捂住萧元尧嘴巴:“斯道普!”
萧元尧:“?”
沈融直接祭出绝招:“老大我爱你。”
萧元尧眼神一下子清澈了,他抿唇:“我,我知道。”
沈融啃了他两口:“你不要胡思乱想,记住我爱你你爱我咱俩天下第一好就完事。”
萧元尧郑重点头:“嗯。”
沈融一边啵啵萧元尧一边在脑子里尖锐爆鸣:他怎么知道的?!这就是他这些天发疯的原因吗!他是不是在梦中和反贼尧见面了!这是什么新型时间漏洞吗??
系统推锅:【俺也不清楚啊,俺是副统,这肯定是521埋的雷!】
沈融:啊啊啊啊啊!
系统:【啊啊啊啊啊!】
无意间得知萧元尧很可能已经知道1.0版本的自己,接下来的日子沈融老实了许多,也不赶着萧元尧屁股了,老大爱干啥干啥去,只要思想端正心理健康就好。
边关没多少好东西,龙渊融雪的刀鞘暂时没法换,萧元尧舍不得带嫡长子出门,就怕又磕碰到哪儿。
看久了沈融就觉得有点不协调,帅哥怎么能不配帅刀呢?他和系统道:凉州能抽出啥好材料吗,瞅瞅男嘉宾这个珍惜。
系统:【不一定有,但这不是重点】
沈融微笑:你一天天脑子里全都是那点子事儿。
系统流氓哨:【算法固定了】
系统喜提禁言大礼包,沈融这次关的猛,直接给它屏蔽了三天三夜。
进入三月,边关的雪终于开始融化,两封急信一同传入阳关,一则是姜乔,他说自己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姜乔打了一个冬天的匈奴,几乎给对面打灭种,又要盯着铁矿,除非大事否则他绝对不会亲自回来。
沈融便猜测是不是萧元尧祖父的头盔找到了。
还有一则是陈吉送来的,这个不算多大的事儿,就说在距离阳关不远的地方找到了一个遗国洞窟,里头有上古神女壁画,再往里走便发现这是一座被凿空的山,山内雕刻精美又有透气洞口,一到晚上星光璀璨雨还淋不进来,堪称鬼斧神工。
沈融重点捧着姜乔来信细看,萧元尧则逐帧分析陈吉说的地方到底怎么样。
两人看一会商量一会,在沈融的强烈要求之下,萧元尧同意先等姜乔回来,再去看看陈吉说的这个野外露营地儿。
三月十三,江南落花飞絮,边关也迎来了春天。
一骑骏马飞入边城,几个月不见姜乔身形又壮实不少,已经瞧不出少年轮廓,俨然是铁骨铮铮的男儿模样。
他下了马跑几步就跪在了沈融和萧元尧面前,面容激动的说不出话,双手呈上细布层层包裹的东西,萧元尧揭开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那两根臂长的红翎。
天策军唯有主将,才能用两根红翎,行军打仗时随头颅甩动,端的英姿飒爽鲜艳夺目。
沈融长长吐出一口气,瞧着那红翎多年不减英雄气概,至此,镇月湖的伤疤总算能被全然治愈。
萧元尧接过头盔拿在手中,姜乔这才开口道:“幸不辱命!那王庭一天换一个地儿,要是再找不到,我就得把自己脑袋提回来给将军了!”
萧元尧:“你做的很好,匈奴现状如何?”
姜乔意气风发:“完全不成气候!残部只剩不到三千人马,多是老幼妇孺,王庭已灭,我把活着的人全都送到矿上做饭去了。”
沈融愣住:“做、做饭?”
姜乔挠头:“那他们又挖不动矿,咱们手底下不养闲人,不能干活就去做饭,叫那些俘虏吃饱了再干。”
沈融:“……”
他道:“谁给你出的主意?”
姜乔呲牙笑:“当然是大将军啦!”
沈融呵呵,完全不出所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萧元尧打了几年仗,这些人现在一个比一个黑得厉害。
留姜乔休整几日,他又闲不住的奔向了镇月湖,匈奴是没得打了,但这圈地盘的旗子还没插完,姜大野了几个月心收不回来,走的时候还给萧二也带走了。
萧元尧:“春天草原马多,匈奴那边也剩了不少,叫他跟着姜乔去圈个地方做军马场,免得在我面前晃悠招烦。”
沈融呦呦呦:“也不知道是谁因为等不到弟弟喊哥哥半路伤重破防。”
萧元尧看了沈融几眼,忽而一笑道:“我打算五月进京。”
沈融一下子立正了:“真哒?为啥是五月?四月不行吗?”
萧元尧:“四月有要事。”
沈融拍桌:“什么事儿要干一个月!”还有什么事比当皇帝还重要!
萧元尧牵过沈融指尖:“陈吉说新找的地方能汇聚天地灵气,我打算亲自去看看,边关靠近曾经楼国遗址,我在此地一观,以后离开这里也心中有数。”
沈融心道你有什么数,这以后不都是你的疆土。
萧元尧低声期待询问:“要一起吗?”
作者有话说:
融:不好……好像是冲着我来的……[摊手]
尧:[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亲亲][亲亲][亲亲]
第144章 供奉
沈融怀疑萧元尧就是纯黏人,走哪都想给他揣兜里盘着。
一想到之后进京可能没时间再搞这些放松身心小活动,沈融就妥协道:“行啊,随便,反正我不去你也有的是办法叫我去。”
萧元尧看起来很高兴,给沈融举着胳肢窝就抱走了,这时候他又像是伤好了一样,沈融还很没面子被掐着颠了颠。
在他的视角里,这就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可是对萧元尧来说完全不同。
他要给沈融做窝,要在全天下都给沈融做很多很多的窝,这个窝做的好不好,还得沈融亲自去看看,如果他能喜欢那再好不过,是以萧元尧这会儿的心思格外认真虔诚,什么事儿都没有这件事重要。
很快,边关就下了几场春雨,土城墙上的枯黄草根重新抽出绿苗,听说草原已经开始疯长了。
冬衣褪去,换上春装,沈融每天穿什么颜色都是萧元尧给他在床尾放好,上头还熏了非常清爽好闻的香料。
玉簪,环佩,锦鞋,其上没有丝毫划痕浮尘,沈融自己没觉得这些有什么,但在卢玉章等人看来,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宠爱,更像一场极致的供奉,如今天下谁人不识靖南公,萧元尧尚未有下一步动作,就已经把所有东西都捧到沈融面前了。
政事阁的人愁了几天就开始摆烂,还有几个悄摸去了草原,军马场事大,二公子的课业也实在不能落下。
大号“废了”,还有小号可养,正是因为他们敬重追随萧元尧,是以才需为主公思虑“后继有人”这个避不开的话题。
萧元尧之所以有时间拉着沈融逛吃,主要还是因为身后有卢玉章这样的六边形战士——身为谋士,本应劝阻主公勤勉克己,又要使主公精于公务胸有沟壑,卢玉章原是想把安王培养成这样的人,半路接手萧元尧,却发现萧元尧已经趋于满分毕业了。
又有沈融在,两个人对卢玉章来说都太过特殊,非要在二人之间抉择站队,卢玉章甚至觉得主公偶尔偷懒去陪沈恒安是应该的……恒安虽已及冠,但也不过二十出头,一路尽心尽力追随主公实在辛苦,此时到处吃吃逛逛怎么了?
再说了主公并不昏庸,和恒安在一起还更好说话一点,卢玉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干的活儿都替萧元尧干了,他自己也十分享受这种生活,觉得活了快四十岁,到现在人生价值才得以实现。
就这样在所有人的默契配合当中,沈融过上了相当舒服的一段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