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羽眉眼弯弯,顺势拽住他的衣袖不让他跑。她还在那一瞬突然想起了同桌林星颖的驯狼手册:【不要主动跟他说话,要用眼神让他投降,让他不得不先开口。】

    所以,她只是仰着头,拿那双盛着星辰的眸子看他,一眨不眨。

    照野被她盯得浑身发毛。

    “松手。”他冷声道。

    她不松,反而拽得更紧了些。

    “你想死?”

    她摇头,眼睛亮晶晶的。

    “......”

    照野突然发现,这比刑讯难熬多了。至少目标会惨叫、会求饶,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眼神一层层剥开他的伪装。

    那双眼睛太亮了,像是盛着整个江南的烟雨,湿漉漉的,又带着点狡黠的笑意。他见过她哭,见过她发抖,见过她吓得脸色惨白的模样,却唯独没见过她用这样的眼神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看。

    仿佛笃定他不会真的对她怎么样。

    仿佛她早就看穿了他所有的虚张声势。

    .

    最终,是端着药路过的雷煜打破了僵局。

    “哟,不是每天都躲着吗?”他故作惊讶。

    因着雷煜的出现,照野终于甩开了拽着他的手。

    褚羽本想假装踉跄一步,却感觉到撑住自己后背的刀鞘,稳得不行。她还想追,还想缠上去,却又想起闺蜜传授的驯狼秘诀:【不能让他觉得你非他不可。】

    于是,褚羽眯了眯眼,突然转头看向雷煜,夹起了声音:“雷煜!太谢谢你啦!祛疤的药,还有这些天的照顾......”

    她故意把每个字都咬得绵软,眼角余光却悄悄瞥向照野。

    果然,那个前一秒还冷着脸要走的男人,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大咧咧的雷煜完全没发现褚羽的目的,他嘿嘿一笑:“这算什么!你可是我的朋友,本少主待人从来不小气,别说区区药膏了,其他的等你好了也都给你!”

    两人说说笑笑进屋。

    院里,照野阴沉着脸离开,却在转角处身形一晃,纵身掠上屋顶。

    一片瓦片无声被掀开,对话清晰传来:

    褚羽:“这药膏真的不会留疤吗?我还想穿吊带裙呢。”

    雷煜:“绝对不会!这可是药王谷的药,上次我脸上划了口子,抹了几天就好了,你看现在是不是一点痕迹都没有?”他大概真的把脸凑了过去。

    屋顶,照野的手指骤然收紧。

    他的药,比不上药王谷?

    她还要穿什么......吊带裙?

    “其实我想问,照野这次的任务是什么啊?”屋内,褚羽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雷煜:“啊,就是杀了那个陈凌风,我跟你说……”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小,饶是以照野无相境的超凡耳力,也不得不将身体伏得更低,却仍是只能捕捉到零星几个词。

    听不清,反而更令人烦躁。

    那个方才还拽着他衣袖不放的女人,此刻正与别的男人贴耳密语。而雷煜这个不知死活的,竟敢就这么留在她房里!

    他无声咧开嘴角,眼底泛起血色。

    .

    .

    晚上,厢房烛光终于熄灭。

    照野闪身潜入房内,他站在床前,低头看那睡得香甜的人儿。

    她的被子滑落至腰际,露出大片雪白肌肤,只有一道狰狞鞭痕横贯肩背,强烈的反差带来惊心动魄的感觉。

    照野的呼吸突然粗重起来。

    这女人在霹雳堂就敢这样睡?

    白日里和男人谈笑风生,夜里就这般毫无防备?

    他猛地伸手,摸上那截纤细的脖颈。

    “唔.…..”褚羽在梦中轻哼,脸颊蹭过他冰凉的手背。这个动作让睡衣肩带滑落,露出更多血脉偾张的曲线。

    照野手一僵。

    和他睡一间房时,她连外衣都要严严实实穿着,如今竟敢、竟敢光着身子在别的男人地盘上睡觉?!

    杀意翻涌而上。

    他想剜掉雷煜的眼睛,想拧断所有靠近过她的男人的脖子,更想现在就弄醒这个毫无防备的蠢货,让她亲眼看着那些觊觎她的人是怎么被大卸八块的。

    褚羽若醒着,定要红着脸反驳:现代人睡觉穿吊带怎么了?更何况身上还有伤!

    照野一直僵在原地,盯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看了许久,突然,他扯过被子将她蒙头裹上。

    然后俯身,玄铁面罩贴近,用毛骨悚然的语气低语:“不是喜欢我吗?再敢勾三搭四.…..就把你锁在无间崖……”

    被子里的人似乎被闷得难受,无意识地扭动起来。挣扎间,一条雪白的腿突然踹开束缚,不偏不倚擦过他腿间。

    “!”

    照野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

    莫名的燥热自下腹窜起,瞬间席卷全身,让他措手不及。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窗外传来霹雳堂弟子试验火药的声音,照野才终于从混沌中惊醒。

    他最后看了眼床上毫无防备的身影,翻身掠出窗外,几个起落间已遁至数十丈之外。

    生平第一次,暗天盟左使,落荒而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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