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发丝上。但不过几息又移开,没有做多余的事,拿了衣服转身出去。

    “等等!”

    照野脚步顿住,微微侧身。

    褚羽小声问:“今天睡地铺吧,每天都睡树上多难受啊?”

    照野转身看向她,几息之后,他眉梢微挑,却没说什么,只是铺开被褥,和衣躺了下去。

    .

    .

    夜渐深,万籁俱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褚羽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听着地铺上那人平稳的呼吸声,直到后半夜也没睡着,她终于忍不住小声问:“你睡了吗?”

    “没有。”

    “那个,你买的衣裳很好看。”她试图找个话题。

    “嗯。”

    “但我更喜欢浅绿色的,你下次买绿色的好不好?”她得寸进尺。

    “呵。”

    这声冷笑气得褚羽猛地翻过身,背对着地铺的方向,动作大得身下的被褥发出好一阵不满的窸窣声响。黑暗中,她鼓着腮帮子,心里的小人儿在疯狂咆哮:她们都亲过了!给她买衣服不是理所应当的吗?这个榆木疙瘩!这个不解风情的杀手!这个...…这个…..

    愤愤的腹诽在脑海里翻江倒海,却一个字也骂不出口,房间再次陷入沉默。就在褚羽生完气,快要睡着时,突然又听见地铺上传来低沉的声音:

    “你右腰侧有颗红痣。”

    褚羽瞬间清醒,倏地坐起身:“你怎么知道?!”

    月光透过窗纸,勾勒出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照野单手枕在脑后,玄铁面具搁在一旁,嘴角噙着抹似有若无的笑。

    “无相境大成者,能看穿水雾。”

    “轰”的一下,热血直冲脑门。褚羽抓起枕头就砸过去:“你!你居然!那你还———”

    照野轻松抬手挡下,起身站在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还怎样?不是你故意让我看的?”

    褚羽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羞恼的眼睛控诉:“那是因为你不早说你能看见!”

    “早说?早说还怎么看你上蹿下跳演些拙劣的戏码?”他俯身,带着井水的凉意和未消的火气。

    褚羽气得拽过被子蒙住头。

    照野却不肯放过她,故意隔着锦被轻拍她发顶,警告:“以后,老实点。”

    “啊!你混蛋!”褚羽一脚蹬出来踹他,但照野这次早有防备,直接拽住她脚踝,还故意用力按了按。

    “嘶——你弄疼我了!”

    照野非但没松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锦被滑落,露出她散乱的衣襟和裸露的腿。

    他俯身,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后,带着血腥味的压迫感将她笼罩,“现在知道怕疼了?刚刚怎么不想想后果?”

    他声音沙哑,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褚羽挣了挣,没挣开,索性破罐子破摔:“那你呢?是不是经常用这技能看别的姑娘洗澡?!”

    照野突然松了手。

    屋内陷入诡异的寂静。褚羽慌忙把脚缩回被子里,却听见一声极轻的嗤笑。

    “吃醋了?”

    “谁、谁吃醋了!还不许问了吗?!你都亲过我了,我问问怎么了?!”她梗着脖子反驳,耳根却红得滴血。

    照野慢条斯理地坐回地铺,淡淡道:“我练成无相境的时候已经是第一席,需要潜伏到那种程度的任务,根本不存在。”

    “……哦。”褚羽不自在地应了声,却瞥见照野唇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叛逆心起,忍不住故意找茬:“谁知道你还有没有别的办法?你比我大好几岁,还有那些诡异的身法,说不定就———”

    “褚羽。”他连名带姓地唤她,声音危险地上扬,“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杀人不眨眼的暗天盟左使啊。”她理所当然回答,指尖偷偷勾住他散落的衣带。

    照野眸色骤暗。他突然抬手,拇指重重碾过她下唇,摩挲被他吻过的那处。呼吸交缠间,低哑地说,“我杀人用刀。”

    下一秒,他抓着她揪他衣带的手放在心口。“看人,用这里。”

    “除了你,没有别人。”

    褚羽被他的嗓音蛊惑,也忘了挣扎,就那样感受着他的心跳。

    直到…….或许是出于好奇,或许是大脑宕机后的本能,她的手指鬼使神差地捏了捏。

    硬得很,和书里描述的一点也不一样。

    照野脸色瞬间一变,欺近:“那你呢?这么熟练?”

    “我上个月刚成年好吧,未成年根本不能出入那种场合……”她理直气壮地嘟囔,指尖又偷偷戳了戳。

    黑影倏然笼罩。

    照野将她双手按在头顶,声音危险:“所以,你想去?”

    两人鸡同鸭讲,一个讲的是有男模跳舞的夜店,一个以为是真的能做些什么的勾栏。

    褚羽被压在床上,距离近到能蹭到照野的下巴,但输人不输阵,她还是不服气:“想啊,我都是成年人了,你要是能去现代的话我又不介意带你去。”

    照野都快气笑了,这小傻子在一个杀人如麻、没有道德的杀手面前理直气壮的说要跟别的男人睡?甚至还敢邀请他一起?

    “带我去?看你和别人?”他声音轻得近乎温柔。

    褚羽眨了眨眼,完全没意识到危险:“为什么要看我?夜店都是看别人啊?我们只是去玩———”

    “咔!”

    床柱突然裂开一道细缝。

    照野的手还按在她头顶,可那力道已经让实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玩?说说看,都玩些什么?”他低笑一声,另一只手缓缓抚上她的脖颈。

    褚羽终于察觉不对。这姿势不像调情,倒跟最开始见面想掐死她的架势一样。她咽了咽口水,赶忙解释:“就…就看别人跳舞唱歌……朋友一起喝酒猜拳,最、最多玩个真心话大冒险!”

    “就这些?”照野的声音温柔得瘆人。显然不信她口中那“玩”字如此单纯。

    褚羽眼珠一转,突然挣开他的手,像只树袋熊一样扑上去抱住他的腰,仰着脸甜甜地说:“哎呀!我的意思是你要是肯跳给我看,那我肯定就不看别人了呀!好不好?”

    “呵。”照野冷笑一声,眼底的杀意却消散了些许。他单手拎起这只不知死活的女人重新塞回被窝里,吐出两字:“睡觉。”

    褚羽闷在被子里,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这家伙最近对她越发纵容了,底线一退再退。不然,今天她今天怕是真的要去阎王殿门口转一圈,体验一下什么叫“牡丹花下死”了。

    但转念一想,褚羽又有些气,在被子里愤愤地踢了一下腿。

    谁家正经谈恋爱是这样还有生命危险的?都是这种关系了!该亲的亲了,该摸的……咳,反正都有肌肤之亲吧?凭什么还要动不动就吓她?!这不公平!

    褚羽在被子里无声地呐喊。她瞪着近在咫尺的侧脸,越想越觉得委屈,越想越觉得窝火。

    不行,不能这么怂,得找回场子。得让他知道,谈恋爱不是这么谈的!

    她眼珠滴溜溜地转着,在被窝的掩护下,开始绞尽脑汁地构思着“反抗大计”。然后,就这般胡思乱想着沉沉睡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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