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当下一任盟主。”

    低沉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了然的嘲讽。

    照野突然弄懂了很多事,他以为自己只是运气不好,又或是天赋太强不好掌控才被忌惮打压。

    但没想到,真相不过如此。

    无生刃的刀尖,缓缓抬起,对准了唳川剧颤的咽喉。

    “够了。”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暗天盟主不知何时已站在演武场边缘,灰白的须发在夜风中飘舞。宗师威压如渊如狱,震得地面碎石簌簌滚动。

    “噬心蛊既解,你已自由,何必赶尽杀绝?”盟主淡淡道。

    照野的刀纹丝不动。

    盟主叹了口气,突然一掌拍出。

    雄浑掌力撕裂空气,排山倒海般轰向照野。

    那掌风所过之处,气浪不断炸开,青石地面寸寸龟裂。

    照野横刀挡住,却仍是退了半步。

    但也仅仅只是半步,他很快站稳,握刀的手没颤分毫。

    盟主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你的内力......?!”

    照野缓缓抬起头,薄唇微启:“滚。否则连你一起杀。”

    全场死寂。

    滚?

    他说什么?让威压江湖数十载,执掌天下第一杀手组织的暗天盟主……滚?

    这已不是挑衅,这是对整个江湖铁律的践踏!

    盟主突然笑了:“好,很好。果然是老夫一手培养出的最利的刀……暗天盟这座小庙怕是留不住你了。”

    他不再看照野,拎起瘫软狼狈的儿子转身离去。“希望下次见面,你还能这么硬气。”

    “爹!爹——!你不能放他走!他废了我!他杀了我们这么多精锐!他该死!把他碎尸万段啊爹——!!!”

    唳川在父亲手中挣扎嘶吼。

    “闭嘴!”盟主一声低喝,如同闷雷,震得唳川耳膜生疼。

    “你真当老夫不知道你做的那些腌臜事?!滚回去养伤!再敢多言,老夫亲自废了你!” 他拎着不成人形的儿子,大步流星地走向崖边,身影很快便融入黑暗之中。

    还剩下的杀手望着盟主离去的身影,心中的震撼远未平息。

    盟主竟然退了?在照野如此赤裸裸的威胁和侮辱下,选择了退让?

    甚至,有眼尖之人敏锐观察到盟主的步伐似乎微不可察地踉跄了一下,灰白的长须下,嘴角似乎动了一下?虽然无法确认是否受伤,但他们几乎肯定,哪怕是盟主也奈何不了如今的左使!

    演武场上,尸横遍地。

    照野站在原地,硬接老牌宗师巅峰一掌,他看似无恙,实则胸中气血也一阵翻涌,受了些内伤。

    短暂的权衡之后,他转身离开,纵身跃下悬崖,身影消失在云海中。

    唳川他迟早会杀,还要挫骨扬灰,让他百倍千倍偿还那日他对褚羽所作之事。

    但现在,他要先去拿回被他偷偷藏起来的褚羽的物件。

    既然决定彻底脱离,便一丝痕迹也不该留下。

    半刻钟后,无间崖底,一道孤鸿般的身影踏着累累白骨,在惨淡的月色下,向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衣袂翻飞,割裂冰冷的夜风。

    ……

    .

    几日后,夜黑,月隐。

    金玉楼,江南分舵。

    舵主陈双刀忽而一凛,刚拿起桌案上的刀,就看见一弟子撞开大门,半边身子都是血,还惊恐喊着:“有人、有人杀进来了!”

    话音未落,他的头颅突然斜斜滑落。喷溅的鲜血似在宣纸上晕开一朵红梅。而直到尸体倒地,众人才看见门口那道鬼魅般的黑影。

    玄铁覆面,黑衣裹身,刀尖垂地,一线幽光。

    “照野?!”

    “ 结阵!快结血阵——”

    陈双刀不愧是老江湖,惊骇之下反应奇快,厉声嘶吼,双刀已然出鞘,舞出一片森寒的光幕,正是他引以为傲的“双魂夺魄”起手式!刀光如轮,护住周身要害。

    然而,他的吼声戛然而止。

    天旋地转间,他看见自己无头的躯体还保持着进攻姿势,看见那道黑影所过之处,血雾升腾,如红绸漫卷。

    最恐怖的是,没有声音。

    没有惨叫,没有金铁交鸣,连脚步声都没有。

    只有血滴落地的“嗒…嗒…”声,敲打着最后的心跳。

    最后一个弟子捂着喷血的喉咙倒下。

    桌上,那盏碧螺春,还兀自蒸腾着袅袅白气。

    照野甩了甩刀上的血珠,突然转身望向横梁:“看够了?”

    “咔嚓”一声脆响,潜伏的探子摔得筋骨尽碎。

    收刀归鞘。

    他顿了顿,走向密室。

    寒光一闪,厚重铁门连同机括应声而碎。

    腐臭扑面。

    一群瑟缩的药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形销骨立。看着那提刀的黑影走近,他们甚至连惊慌都显得微弱,只是本能地蜷缩,等待着注定的命运。

    却没想,那人不是来杀他们的,反而斩断了锁住他们的铁链。

    他们呆呆愣着,想不起道谢,也想不起逃跑。

    而做完这些的照野转身就走,未发一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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