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声“咔嚓”脆响仿佛还在空气中震颤,却骤然扭曲、拉长,幻化成了心电监护仪规律而冰冷的“嘀嘀”声。【都市言情精选:芳泽小说网

    蓝星,褚氏私人医院,顶层VIP病房。

    消毒水的气味冰冷、刺鼻,固执地钻入鼻腔,取代了记忆里泥土与血腥的浑浊。

    病榻上的人突然睁开眼。

    刺目的白炽灯光刺入久惯黑暗的瞳孔,褚羽下意识地闭眼,生理性的泪水汹涌而出。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肺叶火烧火燎地疼。

    身体是软的,灵魂却仿佛被撕裂,残留着灭顶的绝望。

    死了…

    他死了……

    为了送她回来….在她面前,被捏碎了脖子?

    “呜…….”

    压抑到极致的呜咽从她喉咙深处溢出,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巨大的悲痛和恨意让她蜷缩起来,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五脏六腑都像是要呕出来。

    “哭什么?”

    一个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褚羽的哭声戛然而止。

    这个声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死死闭着眼,不敢睁开,生怕那一点点可怜的幻想也会破灭。

    然而,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抚上她的脸颊,粗粝的指腹抹去她脸上的泪。

    褚羽的心脏骤然停跳。

    睁开眼,熟悉的脸近在咫尺。

    照野就坐在她病床边,颈间缠着厚厚的纱布,黑沉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你……”他习惯性蹙眉,似想说什么,却牵动了脖颈的伤,闷哼一声。

    “别动!” 褚羽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小心翼翼扶住他。

    “你……你怎么……”她语无伦次,手指颤抖,想碰又不敢碰地悬在他颈间的纱布上,一遍遍确认着。

    照野没有回答,只是抬起那输液的手扣住她后颈,将她轻轻搂进自己怀里,冰凉的唇贴在她耳畔。

    “阎王不收,说….祸害遗千年。”

    这熟悉的,令人牙痒的戏谑语气让褚羽彻底崩溃。她攥着他的病号服嚎啕大哭,哭到几乎背过气去,泪水浸透了他胸前的纱布。

    而在她没有注意到的病房沙发上,褚真和秦临江正表情复杂地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上前打扰。

    天知道五天前,当他们接到助理惊慌失措的电话,火急火燎赶回家时,看到的是怎样一幅惊悚的画面——

    女儿穿着一身沾满血污的粗布衣裳,和一个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陌生男人双双昏迷在客厅地毯上。

    这男人伤得极重,身上多处贯穿伤,颈骨骨裂,后背伤得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在icu里被下了死亡通知的男人不过两天就醒了过来,还睁眼就徒手捏碎了一台价值不菲的仪器。若不是他们情急之下喊出女儿的名字,那浑身戾气的男人几乎暴走得要拧断医护人员的脖子。

    这五天,他们看着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凭着惊人的意志力撑过一次次病危,撑到女儿醒来,期间只要清醒着,就会用那双狼一样的眼睛盯着icu的门。『必看经典小说:云昭阁

    褚羽毫无所觉,仍把脸埋在照野颈窝。

    “我...我发誓要杀光他们...我好恨,真的...真的好恨..…..”

    “不。”他捏住她下巴,让她抬头,认真道:“你的手.…不该沾血。”

    那些脏事,他来。

    “可他们——”

    “我来。”他打断她,眼底翻涌着暴戾,“一个,不留。”

    褚羽怔住了,但这次不是害怕,是一种悸动到灵魂战栗的感觉,她哽咽着骂:“混蛋,不准搏命,如果你跟这次一样我就真的把你甩了!”

    照野喉间滚动着压抑的笑,缠着绷带的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嵌进怀里。在褚羽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俯身含住了她颤抖的唇。

    “咳咳!”

    沙发上的褚真女士不忍直视地别过了脸。秦临江则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手里那份拿来掩饰尴尬的财经报纸被攥得咯吱作响,几乎要撕碎。

    他们的掌上明珠正被那个来历不明的危险分子按在病床上亲,而对方显然完全无视他们的存在,甚至在咳嗽警告后,反而用手掌扣住他们女儿的后脑,变本加厉地加深这个吻!

    “咳咳咳!!!”

    咳嗽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然而病床上的两人却置若罔闻。一个沉浸在失而复得的掠夺中,一个被吻得晕头转向,无力思考。

    直到病房门被刷开,护士推着小车,带着职业性的微笑进来:“病人醒了?该做检查———哦!天啦!”

    褚羽终于被惊醒,如梦初醒般推开照野,却被他固执地圈在怀里。她羞窘得不行,挣扎了半天,才终于费力地把脑袋从他怀里探出来,下意识循着声音来源望去。

    然后,就对上了小护士惊掉下巴的表情,以及沙发上石化已久的父母。

    “咔嚓——”

    褚羽感觉自己要裂开了,羞得想钻地缝。

    “…….爸、妈?”

    出乎预料的是,被打断的照野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投去杀气腾腾的眼神。他罕见地迟疑了,手臂依然环着褚羽,却第一次感到了某种陌生的无措。

    这两人是褚羽的家人,还救了他,是恩人。可他是什么?一个曾经连褚羽都能毫不心软就要除掉的疯子,一个行走在黑暗里、满手血腥的怪物?他该以何种身份、何种面目去面对她至亲的人?

    秦临江强压下怒火,推了推眼镜,冷声命令:“放开我女儿。”

    褚羽心头一紧,生怕照野那不管不顾的性子直接爆发,赶紧按住照野瞬间绷紧的手腕,急声解释:“爸,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不懂这些……”

    “不懂?他刚才亲你的时候可不像不懂。”褚真从沙发上站起身,双手抱臂,锐利的目光直射向戒备的男人。

    照野眉头紧拧,他听得出话里的审视和敌意。

    见气氛尴尬,褚羽小声问:“妈妈…他的毒解了吗?”

    夫妻俩一愣,显然没料到女儿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刻,第一个关心的还是那男人身上的毒。

    看着女儿脸上的忧急,褚真终究是叹了口气,告诉她:“除了最后几种成分极其罕见还在分析,其他的都清除了。”

    “真的吗?!”褚羽激动地喊出来。

    秦临江冷声提醒,“但你身上的伤和虚弱到要营养针维持的身体,我想,他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他们直直瞪向照野。这男人醒来两天,除了守着褚羽时会说几个字,其余时间沉默得像块石头。如果真是这家伙害得小羽伤成这样,他们绝不会允许他再留在女儿身边!

    照野的嘴角生硬扯动了下。

    让他解释?向旁人剖析自己如何失手、如何狼狈、如何差点护不住想护的人?

    凭什么?

    但……这是褚羽的父母。

    最终,他逼着自己挤出几个字:“是我……没护好她。”

    对面两人眼神瞬间就变了。

    感受到窒息的气氛,褚羽顶着压力开口:“不是的,不是他的错。是那群人想要蓝星的东西才想抓我的!是他、他想自杀才换我回来的……”

    自杀?

    夫妻两人无法理解这个逻辑,但照野胸口那道几乎贯穿心脏的伤,脖子上足以掐死一头熊的淤痕无不证明这很可能是真的。

    “疯子。”秦临江最终喃喃评价,声音干涩复杂。

    照野微微点头。他确实是疯子。

    褚羽趁机挣脱照野的手,跌跌撞撞跑下床去拉父母的袖子:“爸、妈,求你们,别赶他走,他还有伤……”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这傻女儿,他们要是真想赶人走,还会动用最好的医疗资源救他?还会让实验室加班加点分析那些诡异毒素的成分甚至尝试复刻?还会默许他待在离她最近的病房?

    秦临江深吸一口气,突然开口:“跟我出来。”

    褚羽下意识就要出去,却被照野轻轻按在原地。

    他看懂了,那目光锁定的是他。

    他低头看了看褚羽紧张的神情,僵硬地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然后转身跟了上去。

    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病房内外。

    褚真见人离开,软了神色,转向女儿,心疼地抚上她的脸:“小羽这次受委屈了……”

    褚羽看着妈妈温柔的眼睛,眼眶越来越红,嘴角却努力向上弯起,露出一个带着泪花的笑。

    她用力摇摇头,哽咽着说:“没事的,妈妈,我不委屈了。”

    能回来,能再见到你们,他还活着……就都不算委屈了。

    ———

    .

    门外,秦临江递给照野一杯水。后者没有接,只是用那双黑得瘆人的眼睛回视他。

    秦临江也不废话,将水放在一边,单刀直入:“听着,我不管你在那个世界是什么第一杀手、暗天盟‘左使’还是其他了不得的人物。在这里,你就是个没有身份的黑户。”

    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愈发冷肃:“再者,我女儿才十八岁,她刚刚成年,刚刚考上她梦寐以求的大学!她还是个孩子,懂吗?!”

    照野的瞳孔微微收缩。

    大学?啊,那个梦校。

    他想起褚羽说起飞行器时闪闪发亮的眼睛,忽而道:“保护她,她上学...我...不拦。”

    秦临江愣住了。他原以为会面对一个偏执难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