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蔽日的乌云再也盛不住满肚子的水汽,滂沱大雨噼噼啪啪的倾盆而下,转眼就在地面上蓄起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水洼,汩汩的冒着泡。(先婚后爱必看:莺纶阁)



    这雨下的没有丝毫过渡,在场之人无一例外的被浇了个透心凉。



    豆大的雨点落的密集而又迅速,被狂风裹挟着砸到脸上,竟然有些疼。初春时节冬意犹在,冷飚再那么一吹,刺骨的寒气从脚底板往上窜。



    执明神君抬头盯着郝掌门看了一瞬,又逐一看向其他人,眼中的阴鸷一闪而过。隔着瀑布般的雨帘,大家的视线都很模糊,无人注意。



    无妄门在巫山也是死了人的,但眼下掌门不在此处,弟子们只是远远看着,并没有人多嘴。



    忽然,执明神君保持着跪姿快速转过身去,抬头望向黑蒙蒙的天空,没看两眼又转了回来。只见他抬起右手,用宽大的衣袖为伏奕挡雨,俯身把嘴唇凑到伏奕的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师尊!”



    伏奕瞳孔微缩,轻呼一声,继而眼睛瞪的老大,不住的摇头。



    执明神君身上的伤口不知几许,雨水浸透了他的衣裳,又顺着衣摆往下淌,在他的脚边蜿蜒成了一湾粉红色的水流。



    神君啊神君,您这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莫不是说给我听的?



    林清梦垂眸看着二人,默默叹了口气,他的耳边只有沙沙的风雨声,旁的只当什么也没听见。



    “郝掌门,你要抓着本君到什么时候,还不松手么?”



    话音还没落地,林清梦用力抽出胳膊,挣开了郝掌门的钳制,扬手布了个结界。



    结界隔绝风雨,把所有人都罩了进去,包括那些个被捆着的邪修,却独独将执明神君师徒几人摒除在外。



    凤星河暗暗吃惊,林清梦这是怎么了?方才还要放人呢,这会儿怎么连雨都不给遮了,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



    郝掌门掌中陡然一空,林清梦挣开的力气不小。他由着惯性,踉跄着向前扑去,双腿倒腾的飞快,堪堪停立在结界边缘。



    站稳之后一抬头,正好瞧见大雨中模糊的几道人影,不由得开口劝说:“神君,伏奕大错已经铸成,一死尚不能赎其罪。还望您以苍生为重,千万不要糊涂了。”



    执明神君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就好像没听见一样毫无反应,伸手从允新头上扯下发带,轻声道:“借为师一用。”



    接着扶着伏奕坐起来靠在身上,把他湿透的头发拢到一起,潦草的挽上,最后再一圈圈的缠上发带,“现在你的师弟们都用这个绑头发。”



    伏奕咧着嘴晃了晃脑袋,尖细的呜咽声断断续续,似哭似笑,“弟子知道的。”



    执明神君闻言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转头瞅了眼被捆着的那些个鱼目混珠的邪修,倒是笑了几声,“所以,他们是我的徒孙么?”



    “……”



    伏奕没想过他会这么问,嘴唇张张合合,最后摇着脑袋哭着说:“不是。弟子没有收徒,更没有资格以单狐山的名义收徒。”



    “算你有自知之明!”



    人未至声先到,林清梦闻声抬头去看,只见乌云笼罩下的天空,西南角被一道金光破开,越来越亮。【超人气网络小说:谷雪书屋



    断尘剑很快来到近前,是勾陈神君来了,身后还带着二十名弟子。



    他穿着一身赭黄色瑞兽暗纹窄袖戎装,衣服破了几道口子,染着斑驳的血迹。向来一丝不苟的发髻也略显凌乱。几缕碎发垂了下来,被雨水打湿后都贴在了那张圆脸上,看起来有些滑稽。



    今个儿是给水刃岛和岐山送补给的日子。太华山的弟子走到半路就发现了此地异常,到处都是猛鬼,百姓更是死伤无数。根本不必权衡也知轻重,于是东西也不送了,火急火燎的折回去禀告。



    弟子们在大荒深处寻到勾陈神君时,他正在砍杀妖兽,一听鬼门大开尸横遍野立刻就赶了过来。



    虽说此处风雨大作声音嘈杂,可架不住他听力非人。他本是想听声分辨何处百姓最多好去营救,哪曾想听见了这么一段对话。



    勾陈神君跃下长剑,寒着脸扫了一圈,最后站到伏奕身前,拧着眉毛打量他,“没想到你这孽障竟然还活着。”



    “也不必多问,此间之事必定都是你所为了!”



    “没错!就是老子干的!”



    伏奕梗着脖子怒视着他,只是全身被绑,尾巴连动一下都做不到,气势立时矮了几分,“勾陈老贼!你恶事做尽,还这般逍遥的活着,我又怎么舍得死?”



    “这里死再多的人,我也比不得你狠!为了诬陷自己的徒弟,一夜之间连屠三城!”



    不知是哪家的小弟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极轻的说了句,“天哪!他敢当面对质,莫非是真的?”



    “混账!休得胡言!”



    一声暴喝。



    勾陈神君被气的怒发冲冠,因为愤怒脸色略微涨红。瞪着伏奕越看越怒,扬手召回断尘剑,不由分说便劈了下去。



    “执明神君!”



    林清梦眼看着半死不活的人还敢用龟壳去挡剑,来不及多想,几乎是和执明同时伸手。从他的掌心之中飞窜出一条火索,以雷霆之势绕在了勾陈神君握剑的手腕上,奋力向后拖扯,阻止他落剑。



    金色的长剑和漆黑的龟壳眼瞅着就要碰到一起了!



    勾陈神君立刻皱眉,回头扫了一眼极为不悦,厉声呵斥,“浅予,你在做什么?还不松手!?”



    “得罪了!”



    林清梦紧紧握着手中的链条,转着手腕绕了两圈,猛地发力向后一拽,同时扬声道:“执明神君力战群鬼受了重伤,您这一下是要杀谁?”



    “……”



    勾陈神君侧过头好让视线避过龟壳,上下打量着执明,虽然隔着层层水幕,却也看清了顺着他的衣襟、不断流下来的淡粉色的雨水,还有那张惨白的脸。



    心知林清梦所言不虚,这才卸了力道收了法器,“执明,我早就与你说过,因为你的心慈手软妇人之仁,迟早会酿成大祸!”



    “还轮不到你来训诫我!”



    这二人素日里就爱斗嘴争辩,但从来都是点到为止,最后往往是执明神君退让。今日他倒是一改往日温和的性子,头一次怼的明火执仗,“你也就是欺我灵力低微,才敢这般刀剑相向。”



    “想当初,陵光无数次指着你的鼻子骂你,我也没见你敢说过一个不字!”



    “你!你!你!”



    勾陈神君脸色瞬间爆红,伸着手指头不住的哆嗦,连嘴唇都在颤抖,“你在浑说些什么鬼话?”



    “我与陵光那只是斗嘴,就他那副暴躁脾气,难道我还要与他打上一架不成?”



    “哼!你倒是想,也要能打得过才算!陵光就是不召法器,你也不是他的对手。”



    凤星河看懂了,伏奕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勾陈神君才会恼羞成怒。难怪林清梦阴狠,梓恒老东西恶毒,原来都是神君榜样做的好,果然没一个好货!



    如此看来,世间最倒霉的事,就是做他们的徒弟。一个被镇压,一个躲了万年,还有自己,家破人亡不算,爹娘连死了都不得安生。



    “……”



    勾陈神君被撅的是哑口无言,一张圆脸更是由红转黑。手指头抖了一会儿霍地转了方向,一把拨开挡在伏奕身前的龟壳。



    他根本没费什么力气,龟壳就滚出去了老远。勾陈神君一脸惊诧的瞪着执明,“半点儿力气都没有了,你也敢拦我!?你是疯了不成?”说完转头盯着伏奕,却见他身上秽气缭绕。



    勾陈神君的眉头瞬间皱的死紧,接着上前两步,大力踹了脚被固定在地上的蛇尾,“孽障,你入魔已深,是如何进得来护灵结界的?”



    “哼!虚伪小人!”



    伏奕白了他一眼,冷笑道:“结界是何人所布?哪几个能带我进来,难道你心中没数么?”



    执明神君沉着脸硬是挤进二人中间,“这还有什么可问的么?”说着伸手推了勾陈一把,“除了我们五个,难道还有旁人能放他进来?”



    “怎么可能?”



    “梓恒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是脑子进水了么?”



    执明神君用鼻子喷气,翻白眼的神态与伏奕如出一辙,“在水刃岛是你力保的他,现在你来问我?”



    “我……”



    勾陈神君陡然止住话头,右脚在地上拧了两拧,高声喊道:“大家小心!快御剑!”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银色的闪电陡然炸开,将昏暗的天空照的异常明亮,刹那间又消失在天际。接着轰隆隆的雷鸣声响彻云霄。闪电一道接着一道,惊雷滚滚声势浩大,就好像有千军万马躲在云层后面一般。



    “怎么了?”



    “快御剑!是地动!”



    “啊!!”



    “救命啊!”



    ……



    大地剧烈的抖动,宛如被一双看不见的巨手无情的撕裂。霎时间地动山摇,星月倒转。如瀑的大雨都压不住飞扬的尘土,一道道宽逾丈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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