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冰凉的,只要跳进水里,他们就能不被火烧死了。

    可是,这处水好像很窄小。

    窄小到他们跳进去的瞬间,便立刻摸到了边界。

    他们的手脚竟放不下了,只好蜷缩着,努力将头也缩到水面以下。

    很好,这样,火就烧不到他们了。

    耳边好像听到了轻轻的咚声,是有谁朝水面丢了一颗石子吗?眼前的最后一丝光亮也泯灭了。

    但无论如何,这样一来,感觉好多了,只是,呼吸有些不畅。

    周围还是一片漆黑,他们看不到任何人,也看不见自己。

    低下头,看到的是自己的双脚,竖着放在了胸前,这才后知后觉感到了疼痛,他们僵硬的身体竟在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折叠着。

    与此同时,他们也再次感受到了难忍的窒息。

    他们想要伸出头,想要去外面呼吸,可是头一抬,却是咣当一声,好像被什么给阻隔在内。

    迟钝的思维慢慢运转,为什么水面上,好像有个盖子?

    下一瞬,被折叠起来的手与脚的触感突变,不再是被温柔的水包围的感觉,而是坚硬的壁垒,微弯的弧度。

    唯一不变的,是周围还是那么漆黑。

    原本的冰凉更是陡然消失,温度又在升高了,且比刚才奔跑时更高,透过那黑色的壁垒,传到他们的每一寸皮肤上。

    皮肤被烫出了一个个水泡,不断膨胀着,炸裂开来,里面冒出的水也在咕嘟咕嘟。

    明澄摸着那滚烫的壁垒,渐渐有了一个认知:这里,好像是一个缸。

    她艰难地呼吸着,终于清醒了过来。

    他们不知不觉,被那海市蜃楼的水源骗到了一只只缸里。

    这缸好似是为他们量身订做,格外合体,刚好可以将他们每个人装进去。

    合身得就像一口贴身的棺材。

    缸内的温度越来越高了。

    明澄蜷缩着身体,突然想到了幼儿园的厨艺课上的其中一节——所有厨艺课内容她都记得非常牢,她喃喃:“煲仔饭。”

    她是仔。

    温度还在不断升高,就连明澄也快受不了了,她想要从内部打碎缸,但她的手脚因为完全折叠的姿势,没有空间,不好发力。

    明澄脸上发烫,涨红了脸伸展身体,想要用力将缸撑破。

    缸身很烫,她越是伸展,与缸的接触面就越是大,柔嫩的手心里传来了炙烤的气味,她动了动鼻子。

    紧接着,缸外突然传来了“咚”的一声。

    明澄停止了动作。

    随后,头上的黑暗骤然传出了一丝光亮,她看到了一根钢针伸了进来,然后将这盖板撬出了一条缝隙。

    不,不是钢针,她看清楚了,那是一根头发。

    接着是更多的头发伸了进来,合力将那盖板完全撬动,掀了开来。

    那头钢针黑发的主人探头来,望向了她。

    接着,有另一只手伸了进来,手上还长着长长的指甲。

    指甲扣着她的手腕,一个用力,就将她拉了出来。

    头发和指甲的主人长相没有那么恐怖,普普通通的两张脸望着明澄,她们身后还有好几个人影。

    明澄嘴唇动了几下,接着又迅速去看其他几只缸。

    那些缸里也传来了沉闷的响声,是里头的人在做着出来的努力。

    就这样,一只只缸也接连被撬开了,里头的玩家们有的还清醒着,有的已经陷入了昏迷。

    他们都被拉了出来,放在了空地上。

    这里的火也很大,可是她们却好像感受不到,表情格外平静。

    那些缸已经空了下来,但是却依然对玩家们散发出了致命的吸引——

    那是需要被填满的缸,不能够空着。

    他们跌跌撞撞不受控制地起身,想要填进去。

    那一排人挡在了他们面前,接着踏入了一只只缸中,静静地弯曲着柔软如泥的身体,填入其中,没有一丝缝隙。

    玩家们瞬间清醒,已没有了填进去的欲。望,周身的火焰也在此刻小了下来。

    “是那两个阿姨。”明澄低声说。

    她们曾经或许就是死在这些缸里,如今又重演了一遍。

    大火还在不停地烧着,明澄托起晕倒的人,朝着围墙外逃去。

    可就在即将靠近围墙的时候,四周景象再度旋转,背后的大火消失了。

    他们看到了面前一只只鸟,耳边萦绕着凄绝的鸟叫声。

    视野里,是一只笼子,他们也在笼子中。

    眼前还站着个熟悉的人,他们一眼便认出来了,是办公室里的那个鬼魂,也就是被错认的李会计。

    他的手里还抓着两只鸟,口中念念有词:

    “不要怪我,要怪就怪黄园长,是他要你们死的,他不愿意承担把你们运出去的成本,而最快的方法,就是直接让你们死了。”

    “死后就算变成了鬼也不要怪我,我也跟园长吵过,不要这样,但是他不听。他跟老王倒是快活,直接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干活,剩下的饲养员可不能干这活,还得我亲自上阵。”

    他的脚边还躺着横七竖八的鸟。

    “好在本来也不多,还有最后几只了。”他的嘴里念叨着,说完,手里一拧,手中的小鸟脖子便歪了,再无气息。

    他们都意识到,这也是另一个时空,在这里,就如饲养员说的,是黄园长要将这些动物清空,将场馆空下来,全都用来饲养底下人馆的那些东西。

    可是……饲养员说过,黄园长要求将这些动物实施安乐死,而这个李会计,却是直接用手。

    湛青立刻想到了那一晚自己在禽鸟馆被卷入的梦境。

    梦中,他看到了一个大坑,坑里躺着无数鸟的尸体,脖子歪着。

    原来如此。

    李会计将手中鸟的尸体丢在了脚下,随手踢开,在树干上抹了抹手。

    望向那些尸体的目光中一片冷漠:“反正都要死了,还浪费钱做什么?自从园长知道了当年的事,我就没再捞到什么油水了,这回好不容易批下来一笔钱,虽然不多,用在大象那种动物身上还行,但用在你们身上,实在是浪费了,还不如留给我,你们说,对吗?”

    他歪了歪头,目光诡异地投向了几个玩家。

    郎星的心脏猛地一跳,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晚上的梦魇,在周围挥之不去的诡异目光。

    难怪他刚才说这活饲养员不能干,因为饲养员要是留下来,他也就没办法悄悄吞下这笔钱了。

    贪污的李会计,就连安乐死动物的钱都要贪下来。

    李会计朝着玩家们走了过来,每一步都在泥地里踩下一个重重的脚印。

    他嘴角的笑容不变:“轮到你们了。”

    他们一步步后退着,却撞到了笼子,也在这时注意到,李会计的脸上是戴着眼镜的。

    他推了推眼镜,冷光闪过,手中多出了一根针管,低声自语:“体型有点大,看来需要先使用麻醉剂了。”

    他并未认出,他们是人类,不是鸟。

    他们立刻看向这只笼子,湛青几人尝试着开锁,但尝试无果。

    明明是最简单不过的锁,可就连明澄都没有第一时间打开,就好像被施加了什么魔法。

    李会计已经近在跟前了。

    他们用力晃动着笼子,笼子却纹丝未动。

    针管伸进了纪元广的笼子。

    他慌乱地后退,但笼子空间狭小,根本没有后退的地步。

    明澄看着地上悄无声息的禽鸟们,用尽力气掰着笼子的栏杆:“小鸟还在等着我。”

    她不能被困在这里。

    笼子被她拉开了,也就在下一刻,地上那一只只死去的鸟倏忽腾空飞起,朝着李会计飞去。

    李会计顿时一惊,回过头,看到了那些死去的鸟,张开双臂挥舞着,驱赶着它们:“滚开!快给我滚开!”

    那些鸟的脖子还是歪着的,几乎无法掌握平衡,但还是朝李会计啄了过去。

    他手中的麻醉剂掉落在了地上。

    明澄冲出了笼子,捡起麻醉剂,先朝着他的腿上注射了一剂。

    李会计的目光渐渐迟缓了,随后躺在了地上,眼皮也渐渐耷拉了下来。

    明澄再跑到其他几人身边,帮着打开了笼子。

    面前的那些鸟们重新飞了起来。

    明澄看见,领头的是一只白色的鸟,正看着她。

    有一瞬间,她好像看见了自己的小鸟。

    眼睛花了一瞬,她才看见,不是,因为它的尾羽并不是红的。

    这只白鸟定定地望着她,明澄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它的脖子不是歪的,它并不是被李会计杀死的。

    她缓缓启唇:“这是被偷鸟贼抓走的鸟。”

    它是小鸟的妈妈!

    它也死了,可它的灵魂还是在这个时间的夹缝里回来了,明澄仰着头,轻声说:“你是回来看小鸟的吗?”

    那只鸟在空中盘旋,没有作答。

    明澄拉着衣角:“我会告诉小鸟的,告诉它,它的妈妈回来看过它。”

    除了她以外,小鸟身上还有一份牵挂。

    那只白鸟高高升起,飞远了。

    所有人踏出了笼子,又是熟悉的天旋地转,恐惧在他们心中浮现,接下来又会是什么?

    他们还要莫名其妙继续经历这些古怪的场景吗?

    世界恢复平稳了。

    他们睁开双眼,看到的是一扇扇玻璃,熟悉的隔间,他们回到了人馆。

    此刻,他们正站在地下人馆的外头,正是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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