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对方那毫发无损接下规则境大圆满一击的诡异表现,更是让他心中警铃大作,这绝非寻常至尊能够做到!
“阁下……究竟是何方高人?还请留下名号!”大祭司沉声开口,语气比起方才,已然凝重了数倍,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黑袍人兜帽下的两点灰色魂火似乎微微跳动了一下,那苍老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不带丝毫波澜:“悠悠万古,名号早已湮灭于时光长河。不过一介山野散修,闲云野鹤罢了。今日前来,只为徒孙之事。交出那只小白虎,老夫即刻离去,不伤尔等皇城一草一木。”
大祭司眼神急速闪烁,他自然一万个不信对方是什么山野散修。但对方展现出的深不可测的实力与神秘莫测的手段,让他极为忌惮,不敢轻易撕破脸皮。
他心念电转,暗中催动了一门极其阴损的秘法——一道无形无质、专攻神魂本源、蕴含着极致怨毒与诅咒之力的诡异波动,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致命毒蛇,悄无声息地穿越空间,袭向黑袍人的识海!
这一击,阴狠歹毒,足以让同阶至尊在猝不及防下吃个大亏,甚至神魂受创!
然而,这道凝聚了大祭司阴险算计的诅咒之力,在靠近黑袍人周身三丈范围时,却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荡起,便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而自始至终,黑袍人甚至连目光都未曾转动一下,依旧平静地“望”着大祭司,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大祭司心中巨震,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他最强的暗算手段之一,竟然对对方毫无作用?!此人的实力,恐怕远在他预估之上!难道真是某个隐世了无数岁月、连典籍都未曾记载的老怪物出世了?
他脸色阴晴不定地变幻了数次,权衡着动手的风险与收益。最终,强压下立刻翻脸的冲动,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原来……是一场误会。既然阁下这等存在亲自前来,我族自然……自然要给这个面子。”
他话锋一转,试探道:“不过,幽狱乃我族传承重地,内设禁制重重,关乎族运,向来禁止任何外人踏入。不如……请阁下在此稍候片刻,我立刻命人将那只白虎安然无恙地带出,亲自交到阁下手中,如何?”
他此举,既是想试探对方的真实目的,也是想借此拖延时间,观察对方反应,同时暗中调集更多力量,以备不测。
然而,黑袍人却缓缓摇了摇头,那平淡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不必麻烦。琐碎小事,何须劳动大祭司。让我那不成器的徒儿楚云,自己进去,将他那顽劣的伙伴领出来即可。他,就在附近。”
此言一出,不仅大祭司愣住了,连下方所有能听到这番对话的鬼族高层,都是一片哗然与难以置信!
让那个据说只有返虚境修为的小徒弟,自己进入守备森严、禁制重重的幽狱去救人?这不是让他去送死吗?还是说……此人对自己的徒弟有着绝对的信心,认为他能够横行幽狱?亦或者,这根本就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对他们鬼族底蕴的蔑视与试探?
大祭司心思电转,瞬间想到了无数种可能。他觉得,让那个楚云进去也无妨。幽狱内部禁制无数,机关重重,更有他亲自布下的几处绝杀之阵。
就算那楚云真有几分本事,侥幸没死在外面,也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并救出那只白虎。届时,或许还能借此机会,将楚云也拿下,反过来拿捏住这个神秘的黑袍人,逼问出其传承与秘密!
“既然如此……那也好。”大祭司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目光扫向下方的幽狱守卫,声音传遍四方:“传本座令!放行楚云,不得阻拦!让他……进去领人!”
命令传下,幽狱外围那些早已被天上景象吓得魂不附体的守卫们,虽然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疑惑与恐惧,但面对大祭司那不容置疑的命令,只能战战兢兢地纷纷让开道路,撤去了最外围的几层警戒光幕。
而此刻,早已在远处隐蔽据点中准备就绪的楚云(本体),缓缓睁开了双眼。他深吸一口气,将周身所有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顽石。
凭借着月影符那精妙的遮掩效果,以及混沌道瞳对能量流动与禁制节点的精准洞察,他如同一道真正的、融入了阴影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自藏身之处掠出,朝着那座散发着无尽吞噬与死亡气息的恐怖监狱——幽狱,迈出了坚定而谨慎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