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要看老天爷的意思,我从来没惦记过什么爵位,我只想和你好好过日子。”他早安排好自己的人生,前半辈子替姜筠孝敬父母,再为父母养老送终,之后,他会带着逢春做他想做的事。

    逢春轻轻笑道:“没出息,不过,我喜欢你没出息。”她也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姜筠虽然没什么雄心大志,但着实有一些本事,正月过后,三年一度的春闱再度翩翩来袭,在考场奋战九日的姜筠,几乎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面孔憔悴,脸色发青,活似去监狱里渡假了一般,姜筑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被家丁们运回府里后,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在封闭的考场里足足隔绝九日,喝白开水啃干粮蜷腿睡倒也罢了,最让姜筠难以忍受的是,他整整九天没洗过澡没洗过头发,姜筑顶着一张活似纵欲过度脸睡下时,姜筠还坐在热气蒸腾的浴桶里,叫逢春卯着劲儿给他搓身上的泥丸儿。

    “再用点劲儿。”后背的某些地方,是姜筠探不到的盲点,他自己够不着,只能委托逢春帮忙,至于他能碰得着的地方,他吭哧吭哧搓的相当用力,逢春几乎怀疑他要洗掉一层皮,“行了吧,你当自个儿蜕皮呢。”姜筠拿布巾搓着腋下,接口道,“不行,再洗一桶水,然后你给我洗头发。”

    逢春双手合十,一脸唏嘘的感慨道:“阿弥陀佛,幸好二爷就考这一回。”

    折腾了老半天,姜筠才算洗完,逢春捧着一块吸水性极佳的干棉巾,给坐在床边的姜筠擦头发,逢春擦头发的动作温柔而细致,姜筠渐有困意袭来,忍不住伸手抱住逢春的腰肢,将脸贴到她的身上,声音困倦地说道:“逢春,我大概要睡着了……”

    逢春颇没好气地嘀咕道:“你要是不洗三遍澡,不洗五遍头发,现在早就躺着睡觉了好不好。”

    姜筠声音含笑:“就这,我还觉着没洗干净呢。”

    逢春无语凝噎片刻,然后继续嘀咕:“……先别急着睡呢,等我把头发给你擦干,湿着头发睡觉要生病的。”姜筠在逢春身上动一动脸,轻笑着和她商量道,“真的忍不住了,眼皮沉的抬不起来,我睡了,一会儿,你帮我躺好……”逢春微微叹气的功夫,已听到姜筠呼吸绵长,逢春怔愣片刻,然后俯下头,轻亲姜筠微湿半干的头发。

    小半月后,会试初发榜,姜筠榜上有名,三月初再参考殿试,三日后再放榜,姜筠中了三甲第十八名的同进士。

    虽然只是三甲同进士出身,但对于姜筠来说,战绩已然颇为不俗,他从读书到中三甲同进士,才堪堪数年而已,姜大老爷几乎乐得失了形象。

    当然,几家欢乐几家愁,姜二老爷就十分忧郁,因为姜筑落榜了,姜二老爷扯扯一把飘逸的胡须,决定让独子姜筑再考一回,反正自家小子还挺年轻。

    姜筠幼年敏思好学,然风云不测灾厄降临,一痴傻就是整十年,十年后枯木逢春再现生机,直至如今的功成名就,堪称一桩奇人奇事,因姜筠在权爵之家算是大放异彩,又兼姜筠是皇帝老爷的孙外甥,杏榜张贴之后,皇帝老爷还召姜筠进宫面圣,待离宫之时,姜筠的工作就正式定下来了。

    第99章逢春v

    暖春三月,清风徐徐,气候温和宜人,一架戳着特殊徽记的湖蓝色帷饰宽敞大马车,缓缓驶出京城的西城门,待离西城楼远了,路上的行人少了,车厢一侧的绣金线花纹纱帘忽被拉开,接着露出一张俏丽灵秀的小脸,正是姜筠与逢春的长女,姜嫤。

    “哇,外面好漂亮啊。”嫤姐儿趴在缓行的车窗口,望着城外的景色,发出赞叹的呼声。

    逢春透过大开的车窗,放目朝外瞧去,只见蓝色的天空悠远而辽阔,几团形态各异的白云缀在其间,蓝的剔透澄澈,白的干净纯粹,蓝天白云之下,满眼都是新鲜油亮的翠碧之色,路边开着叫不出名字的野花,让人一望便心旷神怡,这小清新的景致,哪比得上府中花园子的斑斓壮阔,然,自然有自然的魅力,大鱼大肉吃多了,偶然吃点清淡小菜,也会觉爽口万分。

    “外面比家里还漂亮么?”逢春瞧着活泼可爱的长女,笑盈盈地问她。

    嫤姐儿微皱秀丽的眉峰,嘟着嘴巴道:“没有家里漂亮,可是也好看。”从车窗外收回兴奋的目光,嫤姐儿去瞧歪靠在车厢里侧的姜筠,声音甜嫩欢快的问道,“爹爹,我们能出来玩几天啊。”

    马车缓缓往前行着,姜筠的身子也跟着微微摇晃,见女儿满脸的雀跃欢喜,姜筠神态慵懒地笑道:“约摸七、八天吧。”

    嫤姐儿眨巴眨巴眼睛,又问:“那这些天,我都见不着晏哥儿和轲哥儿了么?”

    姜筠唯一颔首,再笑:“对啊,你晏弟弟要读书上课,你轲弟弟还不会走路,带着你最方便了,怎么,你想两个弟弟了?那要不爹爹再送你回去,就我和你娘到温泉庄去玩?”

    “才不要!”嫤姐儿冲老爹做了个鬼脸,然后又兴致勃勃地去欣赏郊外之景。

    长公主府的马车足够宽敞,车内置着一张小小的桌几,雕着岁寒三友的图案,几上摆有茶壶茶杯,也摆放有干果糕点,自登车离开府门,已有一段时间,见女儿趴在车窗一脸兴致盎然,逢春也不去管她,只问靠在绣垫上的姜筠:“二爷渴么?要不要喝杯茶?”

    “不渴。”姜筠摇了摇头,却道,“我想吃瓜子,你给我剥一些。”

    为了表达对姜筠先生的感谢之意,逢春任劳任怨地剥起瓜子来,话说,自姜筠杏榜题名、又被皇帝老爷亲自安排工作后,姜大老爷夫妇直乐的喜笑颜开,因一个月之后才上任,趁着老爹老娘心情不错,姜筠提出想到城外的山庄散散心,姜大老爷夫妇自然应允,姜筠又道,一个人散心没意思,想叫逢春陪他一块,再言晏哥儿已经启蒙读书,轲哥儿年岁尚小不便相带,欲将两个娃娃寄在明萱堂住几天,至于不用怎么读书的嫤姐儿,自然要打包带上路。

    于是,便有了今日的一家三口郊外游。

    逢春每剥好一粒瓜子,就放到姜筠先生的掌心,姜筠也不急着一口吞掉,只笑瞧着手心的瓜子粒越来越多,剥了七、八粒之后,逢春奇怪地看他一眼:“你干嘛不吃呀?”

    想了想姜筠先生的习惯,逢春的目光微露狐疑之意:“你别是在诓我白干活吧,我现在可不吃瓜子。”

    逢春怀疑,她现在剥的每一粒瓜子,到了最后,又会被姜筠先生如数退回,然后跟上轻飘飘的一句‘我忽然不想吃了,还是你自己吃吧’,她曾经给姜筠敲核桃吃的时候,他就这么干过,问他原因,他居然说想看她敲核桃时的样子,逢春当时无语的只想吐血,姜筠今日不会心血来潮,又想欣赏她剥瓜子时的样子吧。

    “少自作多情了。”姜筠疑似翻了一下白眼,嘴角微勾道,“就这么一点儿,怎么够我和我姑娘分着吃呢,快点继续剥,若是数目不如我的意,后果,你懂的……”

    趴在车窗前看景的嫤姐儿,忽然扭过头来,一脸天真无邪道:“爹爹,你是在欺负娘么?”不待姜筠吭声,嫤姐儿忽又改口道,“不对,爹爹,你这是在威胁娘啊。”已经五岁的嫤姐儿,现在颇有文化知识,说起话来条理清晰,活脱脱一幅小大人模样,“你怎么能威胁娘呢,先生说,不能威胁欺负弱小,你这样不对。”

    逢春扑哧一声笑出来,怕笑得有损形象,忙伸手捂了嘴巴,闷闷地低声发笑。

    被指责不对的姜筠老爹,心头微微泛起一点无力感:“你这小丫头……”咱们还能不能愉快的当父女了,前阵子,因逢春管不住自己的嘴,又在狂吃辣的,他忍不住出手阻拦,媳妇顿时可怜兮兮地瞧着她,这幅情景被女儿看到了,女儿当时就蹦出一句‘爹爹,你怎么能欺负娘呢’。

    “好吧,那我来剥瓜子,叫你娘拿着,一会儿咱俩再分着吃,行吧。”被女儿指出有威胁之举后,姜筠如此回应,“这样就不算威胁你娘了吧。”

    嫤姐儿认真的点点头,然后一脸满意的转过头。

    经过嫤姐儿打岔后,车中的情势立时倒转,变成姜筠一粒粒的剥起瓜子,逢春负责收藏储存,逢春本来不想吃瓜子的,如今嘛,在姜筠磕巴瓜子壳时,逢春监守自盗,一忽儿摸几粒瓜子塞到口内,待姜筠把空缺补上之后,逢春继续偷几粒放嘴里吃了,姜筠睁大眼睛,无声地瞪着逢春,逢春微弯眼睛,笑得淘气顽皮。

    等到嫤姐儿来分享瓜子时,小姑娘脸带诧异的轻怨:“啊,怎么还这么少啊,爹爹,你剥瓜子好慢啊,小蝶一会儿就能剥好大一堆呢。”毫不知情的小姑娘露出一幅‘爹爹,你怎么还不如小蝶’的表情,然后又特别懂事大方的表示道,“先生说,要孝敬父母,就这么一点瓜子,嗯,还是爹爹你自己吃吧,我去吃绿豆糕。”

    逢春几欲憋出内伤,但还是忍着笑意开口赞道:“我家嫤姐儿真是长大了,既懂事明理,又孝敬爹娘,为娘甚感欣慰,二爷,你说呢?”

    古有孔融让梨,今有姜嫤让瓜子,得女如此,姜筠心中不由感慨万千,望着一脸求赞扬的女儿,姜筠微微笑道:“为父也甚感欣慰。”实则,姜筠几乎想吐出一口老血来,女儿喂,你怎么能傻的如此可爱。

    .

    一家三口说说笑笑,直到晌午前方到温泉庄,此处乃是嘉宁长公主的私人山庄,属于皇庄级别,距离西山的避暑行宫并不多远,如今恰逢阳春三月,正是踏青游春的好时候,嫤姐儿从未见过山野风光,一路之上,都掀着车帘欣赏观看,春光明媚,嫤姐儿看得极是欢乐,待马车驶进温泉山庄,风景更显幽美。

    入庄后即下了马车,嫤姐儿犹如一只刚出笼子的小鸟,瞧什么都新鲜,姜筠和逢春往这里来之前,早有人提前过来递话,叫山庄管事做好准备,逢春以前来过一回,那时候住的院落是清芙轩,这次依旧如此,逢春牵着嫤姐儿慢悠悠走着,山庄的管事太监和管事嬷嬷,跟在姜筠身边听候吩咐。

    清芙轩布置的很是精致高雅,床帐被褥俱已换新,姜筠转了一圈表示满意,然后有丫鬟捧水盆和巾子进来,一家三口净手之后,开始吃午饭,饭毕,姜筠对女儿道:“早上坐车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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