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子晟的伤比想象中严重的多。

    虽然只是中了一只箭,但是那只箭可能是长时间不用还是保管不善的原因,箭尖上都是锈迹。

    铁锈穿膛而过,感染了内部组织,引起了并发症。

    匡子晟不仅反复发烧,还总是呕血。

    由于中箭后没有好好处理就长途跋涉的回京都,一路上的颠簸和伤口发炎,皮肉都溃烂了。

    谢瑾萱看的冷汗连连,哭的泣不成声。

    包裹严实随着一起回了王府,也不顾自己还在坐月子,日日守在床边照顾。

    匡子晟还没好转,她先倒下了。

    症状也是发烧不退,昏迷的时候胡言乱语。

    在御医诊脉之后下结论,是产后虚弱劳累,又加上没有好好休息心绪起伏较大。导致乳结阻塞,发炎所致。

    御医常在宫内诊病,对于妇人之症最擅长医治。

    几副汤药灌下去,谢瑾萱的烧退了,人也醒了。

    黄鹂喜极而泣的一个熊抱。“呜呜呜,王妃你终于醒了,我可要吓死了。你们都倒下了,让我怎么办啊。呜呜呜”

    谢瑾萱被黄鹂抱着,胸疼的要死。

    “啊~!你快起来,好痛。”

    “哪里痛,还有哪里痛?王妃你等等,我去喊御医来。”

    谢瑾萱倒抽了一口凉气。“等等,别喊御医。”

    她自从生产以来,从没喂过孩子一口奶水。此时胀痛的似石头,她怎么好意思让御医来看?

    初为人母,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描述自己的情况才好。

    半晌她才艰难的开口:“寻,乳母过来吧,我有事想询问她。”

    黄鹂擦了把眼角,点点头:“懂。”

    王妃定然是想孩子了。

    等乳母抱着胖了一圈的孩子过来的时候,谢瑾萱都快不敢认了。

    左右不过一周的时间,孩子长的竟然这么快。

    当小小的襁褓入怀的时候,谢瑾萱立刻就泪眼朦胧了。

    这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是她和匡子晟的骨肉啊。如此亲近的感觉,很特别。

    “一会,将他抱进王爷的房间,让他和王爷相处一会吧。”

    乳母微笑点头。

    谢瑾萱这才轻微摇晃着孩子,问出有些难以启齿的话。“乳母,我想询问一个事。就是这个,我没有奶过孩子,胸口胀痛的如同石头,这种情况怎么办啊?从现在开始由我来喂养孩子,可能缓解吗?”

    乳母轻轻掩唇一笑。“王妃不用难为情,这都是正常的反应。没有婴孩吃奶,自然就会阻塞疼痛。王妃若想亲力亲为喂养小主子,也得先将堵塞疏通。”

    “怎么疏通?”

    “这个,这个可以先行按摩软化,挤出淤积的乳汁。若是能有,能有王爷的帮助,会方便些。”

    谢瑾萱蒙头蒙脑。

    乳母似乎也不好意思。“咳咳,淤堵的乳汁婴孩不能食用,所以需要大人辅助排出。王爷,是最好的人选。”

    这下谢瑾萱懂了。

    她唰的红了脸,张口结舌的不知道怎么接话。

    别说匡子晟现在还伤着,就算是正常的情况下,她又怎么好意思张口去提这个事啊。

    也太尴尬了吧!

    “就,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这是最快最方便的法子了,期间还要喝一些调理的汤药辅助疏通才行。”

    谢瑾萱窘迫不已。

    随即感到手掌心一片温热,是襁褓里的婴孩尿了。

    乳母抱着孩子出去换尿布,独留她一个人在被窝里害羞的像个缩头小王八。

    等黄鹂来喂她喝粥的时候,她询问匡子晟醒没醒,竟然又红了脸。

    “王妃,您是不是还在发烧啊,怎么脸这么红啊。”

    黄鹂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不烫啊。”

    “那个,我去看看王爷。”

    “王妃,王爷刚醒,也在喝粥呢。你先喝完了再去也不迟啊。”

    隔壁房间,匡子晟并没有喝粥。他在捏着古奇的胳膊追问谢瑾萱的状况。

    得知她们娘俩回了王府,才靠坐着松了力道。

    “王爷,先吃点东西吧。御医说您失血过多,得好好调养着。体内的炎症还未全消,不能忧思过重了。王妃和小主子已经回来了,您就放心吧。”

    古奇端着粥碗,苦口婆心的劝着。

    房门大开着,谢瑾萱出现在门口,一手扶着门框看他。

    不知道是重伤未愈的人警惕性不高了,还是在走神,竟然没察觉到她。

    古奇倒是发现了,回头看过来。

    谢瑾萱施施然走进去,接过粥碗。

    古奇出门后将房门带上,脸上紧绷的焦急之色缓了缓。

    门内,一勺瘦肉粥递到嘴边。

    匡子晟皱眉:“本王不想吃,拿下去吧。”他的眼睛盯着窗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谢瑾萱将勺子又向前递了递,温热的粥沾到了他苍白的嘴唇。

    “本王都说了”声音随着眸光的转动戛然而止。随后是惊喜的语调:“阿萱。”

    “我举的胳膊都酸了,你到底吃不吃啊?”谢瑾萱一脸的幽怨。

    匡子晟喜的跟隔壁家的二傻子似的,张嘴一口吃下,还呛到了,咳嗦了几声。

    谢瑾萱嫌弃的将勺子放进碗里,发出清脆的瓷器碰撞声。

    “手没事吧,自己端着吃,我可没力气了。”谢瑾萱将碗戳过去,没好气的模样。

    匡子晟笑意更深了。接过粥碗,舀了一勺。“阿萱,你也吃。”

    谢瑾萱本来还想板着脸来着,可是想到他九死一生的活下来,好不容易想起了过去,就突然什么都不想计较了。

    张开嘴也吃了一口。

    两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的,粥碗很快就见了底。

    吃完了粥,匡子晟意犹未尽的舔舔嘴角。

    毫无预兆的将谢瑾萱给抱进怀里。“阿萱,你原谅我了,对不对。我们再也不要闹别扭了,好吗。”

    “嘶~!放手。”谢瑾萱疼的都战栗了。

    匡子晟却以为她还在生气。

    “阿萱,别生气了,我们一家人好好的过日子,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保证,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任何事情都告诉你,绝不会隐瞒半句。”

    “你先放开我。”

    “不放。这辈子本王就赖上你了,死也不放。”

    “我疼。”

    “啊?哪里疼,你也受伤了吗。怎么伤的,伤到哪里了?让我看看。”

    谢瑾萱眼珠转了转,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匡子晟这个傻子,还真的扯开去看了。

    他的喉结滚动,干涩着喉咙嘶哑低沉的问了句:“阿萱,你的身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谢瑾萱顿时恼了。“你什么意思,我以前的身材不好?!”

    本来欲举拳头捶他来着,想到他的伤,只能忍住,拍了他的脑门。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更好了。”

    “你可别多想,我这是乳腺堵塞了,是病,得治。治好了,可就没这么好的身材了。”

    “怎么治?”摄政王眨巴着大眼睛,求知若渴。

    谢瑾萱红着耳根子什么话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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