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天冷笑着,一头血染的黑发随风肆意狂舞,神色变化之间,似是逐渐有些疯魔起来。

    “人…相……”

    “合一!”

    这一刻,整个君落山方圆一千两百九十六里之内的狂风与雷霆陡然一下子变得越发恐怖起来,风雷更加肆意呼啸大作之间,哪怕就算是周遭的大帝之境的强者们见状,也不得不第一时间纷纷四散而退,一时不会竟是无人再敢轻举妄动。

    咔嚓!

    只见君笑天一步迈出,原本束缚着其身躯与四肢的半数暗金之色的铁链竟是瞬间断裂开来,甚至就连其身上早已残破不堪且满是深红血迹的铠甲也是跟着化作齑粉,随风徐徐洒落。

    咔嚓!

    君笑天又是一步迈出,另外半数束缚着其身躯与四肢的暗金之色的铁链同样也是随之节节断裂,顿时,还有着一阵幽蓝之色的雷霆光芒包裹而过,随后缓缓化作一袭英武非凡的麒麟铠甲。

    同时,君落山上方的虚空之中,先前还是黯然无光的万千星辰,此时此刻也是有着极其璀璨而夺目的琉璃光芒一下子爆发出来,照耀群峰。

    “姬玉龙,可敢一战!”

    君笑天身着一袭幽蓝之色的麒麟铠甲,右手斜持一柄黑色的方天画戟,背负浩瀚而璀璨的琉璃星辰,散乱的血染黑发之下,一双清澈的瞳孔间明显有着盎然的战意悄然流转,凌空而立,简直就如同一尊不世神魔临凡般,举世无双。

    “有何不敢!”

    姬玉龙闻言,几乎毫不犹豫,便是缓缓迈开步子,踏空而行,来到距离君笑天的身影不过数丈远近的地方,与后者对峙而立。

    “姬玉龙,最后再答应君某人一件事。”

    “什么事?”

    “代君某人照顾好绾绾,让她能够开开心心的活下去……”

    “我答应你。”

    “多谢了……”

    “我也是绾绾的兄长,这本就是分内之事。”

    君落山上方的虚空之中,只见愈加肆意大作的狂暴风雷间,两道皆是挺拔而修长的身影相对屹立,一人身着金光闪闪的黄金甲胄,手持青铜长枪,另一人则身着幽蓝之色的麒麟铠甲,斜持黑色画戟。

    “战吧!”

    一道沉重的嘶吼之音猛地响彻而起,两股皆是恐怖至极且无比磅礴的元力顷刻疯涌而出,旋即,姬玉龙的身影率先陡然而动,青铜长枪挥舞之间,轻易穿透虚空之中肆意呼啸大作且就连寻常大帝之境的强者们都是束手无策的狂风与怒雷,狠狠地,直指君笑天的身影屹立之处,而去。

    “来得好!”

    见状,君笑天一边似笑非笑地自语着,一边则是同样挥舞着手中的黑色画戟,正面迎上,昔日之时,曾跟自己可以说是无话不谈的挚友。

    锵!

    青铜长枪与黑色画戟异常激烈的碰撞之间,两股恐怖至极且无比磅礴的元力也是不断交锋,不过同时却又始终保持着一副泾渭分明的景象,甚至就连整个君落山方圆数千里之内的天地都似是因此而一分为二。

    “这就是昔日曾叱咤太初半壁天地之间的一代传奇人物的…真正实力吗……”

    “如此恐怖的实力,超凡之境,多半怕是难有几人能够与其争锋一二……”

    随着君笑天与姬玉龙二者之间的交锋逐渐愈加白热化之时,凡是有幸能够亲眼目睹此战的大帝之境的强者们,皆是纷纷忍不住有着万分惊叹不已的神色流露而出,久久无法缓过神来。

    姬玉龙乃是圣庭之主的嫡系子嗣,无论是天赋、资质、以及潜力,几乎已然都是凤毛麟角之列,同时他还背靠着太初天两大不朽势力之一的圣庭,如此条件之下,也方才能够有着几分机会,以不过半个甲子的年纪便是问鼎武道九境的巅峰层次,勉强拥有着足矣堪称同境界无敌的非凡实力。

    而反观君笑天,虽说也曾是太初圣庭的三军兵马大元帅,不过显而易见,其并没有跟姬玉龙相仿的资源与背景,然而,即便如此,君笑天却是依然能够凭借着自身的天赋与努力达到丝毫不逊色于对方的程度。

    难以想象……

    若是再给予君笑天一些时日的话,想来,以其自身的天赋与潜力,还有着同辈之中近乎鲜有哪个修士能及的大毅力,再加上并不弱于九品之阶的极其非凡的雷霆相魂,有朝一日,必然有着很大的机会能够彻底超脱武道九境的桎梏,从而,一举凌驾于武道九境之上,登临,圣道之境。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啊……

    “君大哥,永别了!”

    姬玉龙喃喃自语着,一股隐隐凌驾于超凡境之上的更加磅礴而浩瀚的精纯元力,瞬间疯狂暴涌而出。

    陡然,一轮呈九彩之色的琉璃大日临空,周身还有着数不尽的浩瀚璀璨星辰环绕,其中,一道青色的五爪真龙相魂之身盘踞,竟是已然初具几分圣道的韵味。

    君笑天望着不远处的,那一袭穿着黄金龙纹甲胄且背负九彩琉璃大日的修长身影,一时之间,脑海之中情不自禁地有着许些美好的画面与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蓝裙倩影,悄然浮现。

    那是一片布满着各种颜色的月季花海,每一朵月季花,无一例外,尽皆是君笑天闲暇之余的时候亲手种下并悉心照料,一朵、两朵、三朵、四朵、五朵、六朵、七朵、八朵、九朵、……,一直到放眼望去漫山遍野尽是各色月季的花海之景。

    君笑天之所以会种下这一片布满着漫山遍野的月季花海,不为别的,只因,她,君笑天的心上人,亓官绾绾,万花之中,唯倾月季。

    花海之中,亓官绾绾一如既往的喜欢身着一袭淡蓝之色的流仙长裙,随风而翩翩起舞,漫山遍野的各色月季花也是一同随风伴舞,一舞,倾城,百花也黯然失色。

    “绾绾……”

    这逃亡的一路上,君笑天不知接连几经多少大战,浑身上下的累累伤痕,早就已然是不计其数,再加上其先前还强行施展燃烧生命的禁忌秘法,如今基本上是如同强弩之末般,无论如何也无法再战下去。

    此时此刻的君笑天几乎已然可以说是彻彻底底的油尽灯枯了……

    姬玉龙一步踏出,青铜长枪也是猛地挥舞而出,一道青色的五爪真龙之影顷刻间便是划过天际,携卷着惊天动地般的威势,在数百上千位大帝之境的强者们的共同目睹之下,从君笑天的胸膛之处,贯穿而过。

    “终于……”

    “结束了……”

    君笑天遍体浴血且尽是累累伤痕的躯体,终究还是徐徐倒下,就好像秋末时节的落叶般,随风飘逝。

    “绾绾,对不起……”

    “君某人恐怕没办法再赴梧桐古山之约了……”

    “希望,以后的日子里,你依然能够开开心心的活下去……”

    从此,曾几何时叱咤太初半壁天地之间的一代传奇人物,便是彻底陨落,而由他所谱写的传奇之路,也因此而走到尽头了……

    太初天,一座满是春意盎然的无名山峰之上,花香肆溢。

    这里,十二棵姿态万千的松柏随风摇曳,而不知已有多少年月的松柏之下,一白一金,两道年迈的身影,正相对盘膝而坐,二人的中间,还摆放着一张呈黑白交错之色的棋盘。

    “帝九,一步错,步步错,你究竟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难道,你真要直到最后一刻,方才肯醒悟过来吗……”

    黑白双色交错的棋盘之前,白袍老者一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对面身着一袭金色锦绣龙纹长袍的老家伙,一边则是有些情不自禁地面露而出几分怅然的神情,语重心长地劝说道。

    而一旁的龙纹金袍老者闻言,却并未曾太过于放到心上,反倒是随意捏起一枚黑色的冷玉棋子,把玩起来。

    “错?”

    片刻之后,龙纹金袍老者突然缓缓抬起头来,与云纹白袍老者相视,二人四目相对,随即有些漫不经心地开口道。

    “从始至终,本座都不过是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

    “难道,这也能够算得上是错吗?”

    “那…究竟什么才是所谓的真正的对呢?”

    那身着一袭白色云纹朴素长袍的老者闻言之后,顿时则是不禁沉默下来,一时之间也不知到底该说些什么才好。

    “这山海十二重天地之间,本就如同一盘棋局。”

    “而接下来……”

    “本座所需要做的,便是落子……”

    哒!

    龙纹金袍老者手执黑子,干净利索地落到黑白双色交错的棋盘之上,顷刻,整个山海世界的十二重天地之间似是都因此而变得风起云涌。

    “天命,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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