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夏王朝,大炎郡,落淮城,火离学宫。

    一处十分宽阔的校场之地,三月间的春风徐徐轻拂而过,一阵又一阵淡雅的清香随风而肆意弥漫,让人不禁感到有些心旷神怡,如痴似醉。

    校场中央,一座高耸且巍然矗立的四方的灰白石台之上,三块色泽相仿的古老石碑拔地而起。

    此时,一道穿着象征火离学宫弟子身份的火焰纹路锦绣练功服的少年身影,正孤零零的屹立于学宫校场中央的灰白方台之上的,其中一块犹如擎天之柱般的古老石碑前。

    “七尺九寸……”

    “淬体之力,七百九十斤!”

    少年面无神情地凝望着,其自身眼前已然有着不知晓多少岁月的古老石碑之上,一条可谓是再清晰不过的刻度线,不偏不倚,刚好正停留于七尺九寸的地方。

    这也就意味着,少年经过长达两三个月来的近乎废寝忘食般的不断刻苦努力修炼之后,其自身的肉身力量已然是达到足足七百九十斤的程度,距离八百斤之数的门槛,只有着仅仅不过小半步之遥。

    “初级弟子,君笑天……”

    “淬体之力,七百九十斤!”

    “境界评定…淬体境,四重,巅峰!”

    那仿佛擎天之柱般,将天与地相隔开来的几块有些纹影斑驳的古老石碑旁侧,一位已有年过四十又七载的黑衫男子,先是再三确认过,其中的一块古老石碑上面的刻度线所处的位置之后,旋即,这才连忙缓缓开口,言语之间似是还不禁掺杂着几分惋惜和悲怜的意味,有条不紊地宣布道。

    霎时之间,伴随着那黑衫中年男子的话音不过方才脱口而出,整个火离学宫校场的四面八方便是没有丝毫预兆地掀起一阵又一阵长嘘短叹般的舆论浪潮。

    霎时之间,伴随着那黑衫中年男子的话音不过方才脱口而出,整个火离学宫校场的四面八方便是没有丝毫预兆地掀起一阵又一阵长嘘短叹般的舆论浪潮。

    “唉,可怜的孩子啊……”

    “当年,龙夏御风关之外,四大王朝,数百万大军对垒,要不是君师兄挺身而出的话,也不知道究竟会有着多少镇守御风关的铁血将士们战死沙场,白骨露野无归处,而龙夏王朝,更不会迎来久违的安宁与太平……”

    “虽然,君师兄已经不再是昔日名扬龙夏八百郡地域内外的天之骄子,但却永远是整个龙夏王朝的…英雄!”

    “谁说不是啊,四年前,君师弟也不过还是一个年仅十二岁出头的孩子啊……”

    尽管十分宽阔的校场之内时不时会有着一些言语接连不断地传彻而出,不过,这些千言万语之中,却是几乎唯有着惋惜和悲怜,鲜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会对依然还屹立于火离学宫校场中央方台之上的少年冷嘲热讽,又或还是心怀不忿。

    只因,他,君笑天,非但乃是当今的龙夏王朝之主亲自册封的第一位少年王侯,以不及舞象之龄的年纪而封侯的传奇人物,同时,其还是整个龙夏王朝的千千万万百姓们心目之中所公认不讳的……

    当之无愧的,英雄侯!

    君笑天略微显得有些单薄的身影孤零零地站立于学宫校场中央的灰白方台之上,依旧还是一副面无神情的样子,而对于校场周遭此起彼伏般的长嘘短叹的舆论浪潮,他似是也早就已然司空见惯,一对清澈而又隐约蕴藏着丝丝暗沉精芒的眼眸,从其身前不远处的古老石碑之处徐徐收回,随即,便是准备转身离去。

    火离学宫校场的茫茫人群之中,数百上千道目光齐齐地望着,少年显得有些孤寂无助的单薄身影,各自的心里面皆是不约而同地感到有些五味杂陈,唏嘘不已。

    即便已然时隔足足十余载之久,但仍旧还是会有着许多老一辈的和稍微年长一些的武道修士、落淮百姓,十分清楚的记得……

    那一日,乃是十五年前的九月初一,伴随着一小阵婴儿的啼哭之音没有丝毫预兆地突然响起,天降异象,数千上万里的滚滚紫云弥漫天际,将整座落淮城乃至十分之二三个大炎郡尽皆是完全笼罩起来,甚至,还有着几分高昂的龙吟、凤哕、虎啸、以及玄鸣,四方神兽的咆哮之音,响彻天地。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龙夏君氏家族的府邸之中的一个刚刚诞生于世间还没有多久的小家伙。

    因此,这个孩子的父亲还特意替其起名,君笑天。

    这再寻常不过的三个字,却是寓意着,君家子、临天下、傲世间,同时,也代表着一个父亲对于自家孩子的深深期望。

    毕竟,普天之下恐怕还没有哪一家的爹娘不愿望子成龙或是望女成凤。

    前些年的时候,君笑天凭借着自身得天独厚的上九品相魂,再加上,几乎可以说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不间断的刻苦修炼,倒是也的确未曾辜负其父亲所给予的厚望。

    三岁之龄,当大多数人家的孩子依旧还再满地撒欢的时候,而尚且年幼的君笑天则是已经逐渐涉足武道修炼之途了。

    君笑天三岁起就初窥武道修炼之途,四岁零九个月便是达到淬体境九重巅峰,从而一举迈入凝脉之境层次,之后,又不过耗费七年零四个月的时日,竟是接连横跨凝脉与元海两大境界,一跃跻身至半步灵相之境的准强者行列,名震整个龙夏王朝的八百郡地域内外。

    那个时候,君笑天也不过方才年满十二岁零三个月……

    十二岁零三个月的半步灵相之境的准强者,如此不同凡响的成就,哪怕不管是放到强者如鲫的南域百朝,又或还是天骄辈出的中域九洲大地,无疑都算得上是犹如凤毛麟角般的传奇人物,注定不凡。

    然而,或许是上苍与君笑天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四年之前,也就是君笑天方才跻身至半步灵相之境的准强者行列不过月余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得他从九天云端之上竟是直接一下子跌落无尽深渊,再也不复曾经的绝世天骄的半分风采,还有着辉煌……

    四年之前的时候,一直对龙夏王朝的八百郡地域十分觊觎的大天王朝的帝皇,终是不再按捺其自身的狼子野心。

    也正因如此,这位大天王朝的帝皇甚至是不惜劳民伤财,引得整个大天王朝的千千万万百姓们无不怨声载道,也依旧还是执意要选择独断专行,御驾亲征,三尺剑锋直指龙夏王朝的八百郡地域,以整整多达上百万数量的虎狼之师大举进犯龙夏王朝的边疆之地,御风关。

    当大天王朝的帝皇亲携百万虎狼之师兵临龙夏王朝的御风关前的时候,一道并没有太过于出乎大天王朝的帝皇的意料之外的雄伟身影,站出来了。

    他,就是龙夏王朝的一字并肩王,同时也是执掌三军的兵马大元帅,世称“龙夏战神”的,君笑天的父亲——君羿!

    君羿的出现,虽说的确倒是没有出乎大天王朝的帝皇的意料之外,但前者对于整个战场的局势变化的审视和掌控,还有着,令得大天王朝的诸多将领们尽皆是禁不住多少感到有些心悸不已的魄力,却是早就已然远远超乎大天王朝的帝皇的意料之外了。

    当大天王朝的帝皇亲携百万虎狼之师兵临龙夏御风关前起,不过短短两三个月的时日之内,大天王朝与龙夏王朝双方之间的明暗交锋便是不下百余次,然而,每一次几乎都是龙夏王朝以极小的伤亡代价略胜大天王朝几筹。

    即便如此,这位大天王朝的帝皇依旧还是贼心不死,先是开出十分不菲并且寻常强者也难以拒绝的筹码,与大梁、白熊两大底蕴都算不上太弱的王朝共同组成战时联盟,之后又费尽不知多少心机,将身处龙夏王朝东岭大炎郡落淮城内的君羿之子,君笑天,生擒活捉。

    那一日,龙夏王朝御风关的九十万铁血儿郎与大天、大梁、还有着白熊三大王朝的足足多达一百八十万数量的精锐联军对垒,而年纪不过方才十二岁零四五个月的君笑天,便是沦为大天王朝的帝皇特意用来要挟其父亲君羿的唯一且至关重要的筹码。

    若是寻常的战场交锋,无论明枪,又或还是暗箭,君羿都绝不会有着哪怕半点的怯意,即便就算是面对着大天、大梁、以及白熊三大王朝共同所组成的战时联盟,还有着御风关外多达足足一百八十万数量的精锐联军,他也依然有着足够的把握能够率领龙夏王朝的九十万铁血儿郎们守得住御风关,定然不会纵容任何一个狼子野心之辈染指龙夏王朝的半寸地界。

    但,这场四大王朝之间的上百万大军对垒的时候,第一次,君羿怕了……

    君羿并不是害怕大天、大梁、还有着白熊三大王朝共同所组成的什么战时联盟,与对方多达足足一百八十万数量的精锐联军,而是害怕…自己会因此而失去他唯一的孩子。

    同时,君羿的内心深处也远比旁人再知晓与清楚不过,自己的身后,并不止是一座御风关,还关乎着整个龙夏王朝的千千万万百姓们的安宁、生死,故此,他不能妥协,也没办法做出丝毫的让步。

    另一边,大天、大梁、以及白熊三大王朝的帝皇,又以君笑天,君羿唯一的亲生骨肉,作为要挟的重要筹码。

    这样一来,君羿便是直接陷入到一种进退两难的境地之中,饶是以其久经沙场的心性,一时半会之间,恐怕也是难以做出任何的抉择。

    以龙夏王朝而言,君羿乃是一字并肩王,同时也是执掌三军的兵马大元帅,而镇守龙夏御风关,保证不让一兵一卒越过龙夏王朝的边疆,这无疑是君羿所必须承担的责任。

    以君笑天而言,君羿并不是什么所谓的“龙夏战神”,也不是什么一字并肩王,更不是什么执掌三军的兵马大元帅,只不过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仅此而已。

    或许,君羿的确能够算得上是一位无可比拟的兵马大元帅,龙夏王朝的千千万万百姓们皆是爱戴的一字并肩王,无愧于天地,无愧于龙夏,更无愧于整个龙夏王朝的无数百姓们,但,他却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其也知道,自己一直以来都有愧于他的孩子。

    但凡是一个合格且尽责的父亲,教导,陪伴,还有着无论如何都绝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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